《非我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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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无道- 第5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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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修听管卜子这话,心中暗暗喝采,皆觉得出了胸中一口闷气,那刘儆琴见管卜子说话时须发戟张,神情愤怒,也吓得步步后退。须知金仙一怒,非同小可,若非管卜子极力抑制修为,只需开口断喝,那刘儆琴可就没命了。

    不想黄执中怒道:“好个管卜子,你是何等身份,也该教训少主?便罚你亦去中极海,也擒捉一只海龟来,若是不然,永不可回归十八岛。”

    诸修听到这里,心中雪亮,黄执中明为责罚,其实是担心贺百胜独闯中极海,凶多吉少,若是两名金仙大士同行,那可就安全许多了。

    管卜子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与天伦阁老抵抗,又体悟黄执中深意,只好诺诺以应。

    那刘儆琴不知好歹,只当黄阁老替自己出手,在那里拍手笑道:“该,该,瞧你这般凶,就该去中极海中受些教训,才知道厉害。”

    管卜子叹了口气,果然与贺百胜辞了诸修,前往中极海去了。

    刘儆琴见两个碍眼的修士走了,复又欢喜起来,转向黄执中,仍要黄执中的焚天钟来耍。

    黄执中怕他又要寻死觅活,只好道:“你要此宝玩耍不难,只是不可催动钟中灵焰,否则我定是不依的。”

    刘儆琴喜道:“这是自然,这女子生得好看,我怎忍心伤了他,非得这种焚天钟,才能将她带回去。”

    秦忘舒本以为黄执中或知轻重好歹,哪知在刘儆琴面前,竟是百依百顺,难怪刘儆琴嚣张若此,再向诸修瞧去,个个低首垂眉,不敢开口。

    贺百胜与管卜子殷鉴在前,诸修便想来管,只怕祸事立刻临头,那黄执中对刘儆琴束手无策,可在诸修面前,却是铁面无情,这生意如何做得?

    黄执中果然取出金钟一架,也就三寸大小,迎风一晃,叮当作响,但那钟上却用剑文刻就焚天钟三字。此钟一出,风平浪静,着实是件惊天动地之宝。

    刘儆琴取钟在手,自是喜之不禁,冲着刀灵叫道:“小妞儿,这次我有焚天钟在手,还怕了你不成,你我再来比过。”

    刀灵对秦忘舒传音道:“主人,此子是万祸之源,刀灵拚着一死,就将他杀了,也可替主人与莞公主免去无穷后患。”

    秦忘舒吓了一跳,那刘儆琴千不该,万不该,但好歹也是天伦阁少主,此人若是死了,这罪过极天极地,谁又能当得起?

    他急忙传音道:“万万不可。”

    就见刘儆琴执钟在手,口中念念有词,此钟顿时长大百倍,忽有金光一闪,向刀灵罩来。那刀灵再修千年,遇此强横法则之宝,也是束手就擒。

第635章 利口当得百万兵() 
那金光说来并不算如何快捷,但胜在范围极大,刀灵身子刚刚一动,已被金光罩住,顿时动弹不得,身不由已,就向空中金钟飘去。

    诸修虽见刘儆琴动手,但恪于身份,自是难以出手,再瞧那神龟,则将脑袋轻轻一摇,显然也是不快。

    以神龟的辈份,与刘儆琴差了十万八千里,怎好出手教训,且对神龟而言,莞公主固然是世尊后裔,刘儆琴亦是刘氏血脉,若盼着神龟来管这闲事,可不是绝无可能。

    那刘儆琴罩住了刀灵,忍不住哈哈大笑,然而笑声未毕,忽觉脖颈处一热,原来是赤凰刀已横架颈前,刀风袭体,热不可当。

    原来是秦忘舒忍耐不得,一步纵到刘儆琴身前,以他千锤百炼的近身杀伐之术,刘儆琴再修百年,只怕也避不过了。

    刘儆琴惊极大叫,黄阁老更是惊呼道:“不可。”大袖骤然扬起。而十八岛修士见此情形,则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按理刘儆琴这般顽劣,正该出手教训,但刘儆琴的身份着实特殊,此人若是有失,那后果实难想像。

    秦忘舒原是含愤出手,他纵是性情坚忍之极,可怎样也不能眼睁睁地瞧着刀灵被掳了去。但他此刻逼住刘儆琴,立时就处于两难之境,便是刘儆琴千错万错,冲着世尊金面,他也不能将他杀了。然而若是就此放手,那刘儆琴的气焰更是无法抑制了。

    忽觉身后狂风袭来,那是黄执中为救小主骤然动手了,此老不愧为天伦八老之一,狂风虽强,却只觑准了秦忘舒一人,且此风袭来,半边身子顿时发麻,竟压得秦忘舒真玄不畅,四肢难伸。而别瞧这袖风如此强大,两件法身之宝竟不曾遁出御敌,可见袖风之中,必蕴有莫大玄机。

    这也就是黄执中投鼠忌器,不敢全力施为,否则金仙大成之士出手之下,秦忘舒焉有命在?

    秦忘舒暗道:“事已至此,怎能回头,只好冒险一试了。”

    心念动处,青珠向前挡住袖风,这才觉得身子略略一松。胸前紫柄金羽微微一动,借着不加之羽神通,以一字斩字真言击向黄执中,无界真言非同小可,再以不加之羽神通加持,黄执中便是金仙大士,也是措手不及,一截衣袖无声断去,惊得场上诸修皆是一呆。

    一来谁也不曾想来,秦忘舒一刀便截断了黄执中的衣袖,二人境界相差如此之大,又怎能让秦忘舒得手?二来诸修更是想不到,秦忘舒竟敢对黄执中动手。

    秦忘舒对自己断去黄执中衣袖,也是大为惊讶,他心中明白,自己之所以得手,最大的原因是黄执中瞧自己境界不足,自然小瞧了他,其二才是不加之羽润物无声,灵识难探。但只需黄执中打起精神,若想再次得手,那可是千难万难了。

    就趁着黄执中一愕之际,秦忘舒一手拎住刘儆琴的衣领,一手持刀在刘儆琴颈上微微一压,沉声道:“刘儆琴,你可识得我是谁?”

    刘儆琴被利刃加颈,本就吓得面色发白,有生以来,他何曾受过这样的胁逼,瞧他的神情,几乎就要哭将起来。就听他叫道:“秦哥哥,我认得你,你不要杀我。”

    秦忘舒冷笑道:“你既然认得我,还要夺我侍将,那分明是没将我瞧在眼中了,此间修士,皆是天伦部众,我秦忘舒却是无名散修,可不受你天伦阁管辖。”

    刘儆琴叫道:“天下修士,皆受我天伦阁管辖。”

    秦忘舒笑道:“便受天伦阁管束,却也轮不到你,我且问你,你在天伦阁任何职司,有何名位?”

    刘儆琴自是答不上来,唯有大叫道:“总之,你若敢伤我,定叫你死在当场。”

    秦忘舒笑道:“秦某何惧一死,不过临死之前,小兄弟只好做个陪葬。”手中赤凰刀略略一压,刘儆琴脖颈处鲜血迸出,惊得诸修大叫不止。

    刘儆琴全身一软,面色惊得雪白,冲着黄执中大叫道:“黄阁老救我,黄阁老救我。”

    那黄执中见秦忘舒胆大包天,竟敢真的伤了刘儆琴,也是惊得目瞪口呆,此刻听到少主呼救,真个儿心如刀绞一般,但瞧见秦忘舒面色沉静,那分明是打定了主意,此刻若是动用强力手段,就怕玉石倶焚,少主一旦有失,自己便是万死莫赎。

    黄执中忙叫道:“秦小友,有话好说,千不莫要任性行事。”

    秦忘舒笑道:“原来这世间唯有刘氏后裔可以任性妄为,他人却不能任性,黄阁老,以你瞧来,这世间可有公平二字?”

    黄执中沉声道:“主叫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为君,你为臣,君臣之间,却是讲不得公平。”

    秦忘舒道:“这倒是奇了,当初世尊自去尊位,又不肯让世人传他事迹,就是怕自己威加天地,无人挟制,难免自高自大起来,怎地他的后人,却能任性胡为?世尊若知此事,岂不是羞愧无极。”

    黄执中变色道:“你好大胆,你这是置疑天伦阁的存在吗?”

    秦忘舒道:“世间法宝,德者居之,天伦阁执掌天地中枢,自然也该如此,在下着实想不明白,为何天伦阁大位,唯有刘氏后裔可以担当。”

    黄执中一字字道:“你说出这话来,已是逆天。世尊虽是逊位避名,那是世尊高风亮节,难不成就因世尊谦逊,我等就要对世尊置之不理?世尊创世之功,无以复加。我等拥立世尊后裔为天伦之主,那也是对世尊的一点崇慕之情,人若不知感恩,又该何以为人。”

    秦忘舒其实对刘氏后裔执掌天伦,原也无话可说,这等大位,若不由世尊后裔执掌,又怎能运转方便?那仙界无数大能,个个目高于顶,又能瞧得上谁?唯有世尊后裔执掌天伦,那些仙界大能方能万事周全。换成其他人,天伦阁只怕是有名无实了。

    他冷笑道:“就算世尊后裔该享尊位,但若是不具德行,试问如何服众,刘儆琴年幼顽劣,你等却不知教训,此刻他境界不足,为祸尚小,他日他修成大道,以他这般性情,不知要闯下怎样的大祸来。”

    黄执中面色阴沉之极,道:“天伦阁之事,怕还轮不到阁下来管。”

    秦忘舒哈哈大笑道:“我明白了,你等明着尊崇世尊,其实却是盼着世尊威望扫地,刘氏蒙羞。只盼着这小子闯下滔天大祸,就可名正言顺将刘氏后裔逐出天伦阁,就此夺权篡位。不错,不错,这主意高明之极。”

    此言一出,吓得黄执中冷汗大出,慌忙喝道:“秦忘舒,你这是血口喷人,胡言乱语。”只因秦忘舒这句指控,着实比天还大,黄执中怎能担当得起。

    秦忘舒冷笑道:“若不是想逼得世尊后裔逊位,你等又怎能养出这样乖张狂妄的小子来?若是你等不知管教,在下便替你等管来。”

    说到这里,将刘儆琴一提,足下有意施展凌虚步法,其身已在数百丈开外了。

    十八岛诸修见秦忘舒骂得痛快,心中皆是舒畅之极,暗中不知击节赞叹了多少回,这一番话,海外大修无数,却是无人敢讲的。

    更难得的是秦忘舒一张利口,竟说得黄执中哑口无言,尤其是逼刘氏逊位一节,更让黄执中左右为难,欲辩无辞了。

    那黄执中本是恼羞成怒,恨不得一把将秦忘舒揪过来扯成两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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