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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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无道- 第7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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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忘舒笑道:“童子醒来。”

    那童子猛然睁开双目,本是满面惊恐,瞧见秦忘舒却是展颜一笑,道:“原来是秦大修,你来的正好。”

    秦忘舒奇道:“你竟认得我?”

    童子道:“在下本是紫微大帝座下弟子,名叫纳福童子。因被此处的一位大修祷天运法,这才来此守候。我在大帝座下,常听到秦大修的名字,也曾偷偷动用宝镜瞧过大修相貌。”

    秦忘舒大喜道:“原来如此,小道友可知这宅中是何人?”

    童子道:“稍许知道一些来历,那婴儿乃是后世万王之母。只因她这一诞,惹得冥界万鬼皆哭。原来这万王之母的后代子孙,会扫平八百万里极荒山,那凶兽若想断绝后患,只能从这根上剪除了不可。”

    秦忘舒点了点头道:“你等是仙界神祗,怎会轻易来这凡界?”

    童子道:“只因浩劫将起,苍生遭劫,就有禹皇与我福禄寿三神商议,要替凡界苍生送福添寿。虽不能解苍生之倒悬,也可让苍生万众于困苦之中,生出一丝希望来。因此若有修士祷天祈福,自是有求必应。”

    秦忘舒叹道:“禹皇与三位福神果然用心。却不知是哪位大修请你来此?”

    童子道:“乃是儒圣首徒仲由子路。”

    秦忘舒暗道:“子路既肯为同道用心,想来亦是心有苍生,此番行事,更要仔细了。”

    他道:“放着儒门大修在此,难道却应付不了区区鬼兽不成?”

    童子道:“秦大修,莫要小瞧了鬼兽,大修可知这阴风从何而来?”

    秦忘舒道:“正要动问。”

    童子道:“此风不是来自别处,而是来自九渊地宙之中。”

    秦忘舒动容道:“那九渊大能,怎地也与鬼兽同流合污。”

    童子道:“大修难道不知冰魇的来历。”

    秦忘舒心中暗叫一声,顿时打了个冷战。难怪那阴风去而复生,难以清除,原来却与冰魇有关。

    那冰魇本是极荒山兽尊的双修伴侣,因惹恼了世尊,方被永镇九渊。如今鬼兽既拦不住小妹转世,也就只好去求冰魇了。那冰魇神通广大,最擅在梦中杀人,秦忘舒想到这里,怎能不惊。

    他道:“既是冰魇亲自动手,区区百日婴儿又怎能逃得掉,恕我直言,小道友这金铃只怕未必有用。此事必定另有玄机。”

    童子点头道:“说来也怪,我这金铃挂上半日,就被染得漆黑了,且铃声不作,威能大失。我也只好每日子时亲自施法,方保住这金铃的些许威能。但城中其他婴儿却是保不得了。”

    秦忘舒道:“那冰魇好歹也是混沌大能,又受世尊亲自教化,岂能擅杀无辜,城中其他婴儿虽有惊扰,想来性命无忧。只要这阴风去了,定能恢复如初。那冰魇的目标,唯在这秦姓婴儿身上罢了。”

    童子道:“我也是这般想来,只是已过了三日了,那阴风仍是驱散不得,可不是令人忧心。”

    秦忘舒暗道:“听那公孙轲说,子路屋中立了两块牌子,其中一块就是冰魇了,可见子路与冰魇定有瓜葛,若想弄清此事,非得亲自去问子路不可。”

    他问童子道:“那子路既然祷天求福,邀你前来,你必知他的所在了。”

    童子就向城东一指,刚想说话,就听地面上传来三省与古无疚的大叫之声,那三省叫道:“头好痛,好痛。”

    而古无疚那里,大叫一声之后,此刻却是绝无一丝声息。

第745章 小人闲居为不善() 
秦忘舒将身一闪,已至地面,那童子亦急急赶来。只见古无疚躺倒在地,面如金纸,牙关紧咬,已然人事不知。

    而三省萎顿于地,虽能勉强坐着,却直嚷嚷着头痛。

    童子失声叫道:“怎会如此?”

    秦忘舒瞧这情形,比自己当初中了厌胜之术更是厉害,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钉头七箭书?

    他来前对此邪术也下了不少功夫,知道此术乃是邪术之首,千里杀人,百发百中。只要目标人物的随身物事被施法者寻到,那就绝难逃脱,哪怕是大罗金仙,也难逃此劫,端得是厉害之极。

    那古无疚既在儒城,总要寻地安顿,被那有心人盯上倒也不奇,但三省却是刚刚来到儒城,哪会有随身物事被人偷了去?

    他低声问道:“三省,你以前可曾来过这里?”

    三省颤声道:“去年曾随夫子来过,唉呀,不要与我说话,头痛,头痛的紧。”身子一软,就向秦忘舒身上倒去。

    秦忘舒慌忙将三省扶住了,见她面色苍白,神情憔悴,好不心痛。心中忖道,既是三省曾经来过儒城,那么此番中了这邪术也就不奇了,令人心惊的是,那施法之人计谋深远,心胸歹毒,竟连一名小姑娘也不放过。

    他对童子沉声道:“二人像是中了钉头七箭书,我要立时将那施法之人寻找出来。”

    童子变色道:“怎地是钉头七箭书,这邪术可着实厉害。”

    秦忘舒原还存了一丝指望,以为三位福神或有办法化解此术,此刻见童子色变,便是三大福神也是束手无策了。

    奇的是,若子路是施术之人,怎地又请来福神替秦家镇宅?此人究竟是怎样的打算?

    幸好那钉头七箭书虽是厉害,却需作法七日,方能取人性命。只是中了此术者,这七日之中却是动弹不得,只知昏睡,算是束手待毙了。

    秦忘舒将二人送进山居之人,叮嘱刀灵细加看顾,这才施展藏身慝影之术,向东城掠去。

    儒城又有多大,秦忘舒刚刚抬起足来,已到东城,依着童子指点,很快锁定一处宅院。那宅院也就三间土屋罢了,唯有那庭院尚算广阔。此刻院中聚了七八名学童,正由一名年轻儒生领着,在那里摇头晃脑,念诵文章。

    细细听来,诸学童念的是:“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见君子而后厌然,掩其不善,而著其善。”这是四书中大学里的一段。

    诸学童念罢,儒生便道:“这一段是何意,谁肯替我解来?”

    那诸多学童嘻嘻笑着,你推我,我推你,终究推出一名学童来,这学童立起身来,挺身胸膛道:“这段是说,小人在私下里无恶不作,一见到君子便躲躲闪闪,掩盖自己所做的坏事而自吹自擂。”

    儒生点头道:“倒也解得好。只是小人再怎样掩藏,也是瞒不过君子的,既为君子,不光道德堪为表率,亦要有十足手段,才能斗得过小人。若是君子连小人都斗不过,岂不是笑话了。”

    秦忘舒暗道:“小人闲居则不善,无所不至,这话倒也应景。”

    他既有许多凡俗学童在场,实不便动强,而动用禅识瞧去,那屋中并无声影,更无仙修之士的灵息,看来子路定是另有所在施术,若寻出那子路来,只好着落在这位院中儒生身上。

    秦忘舒缓步上前,来到院中,见到儒生便揖手道:“这位先生请了。”

    那儒生见秦忘舒一表非俗,也连忙还礼道:“先生来自何处,今来贱地,有何指教?”

    秦忘舒暗道:“夫子弟子虽好,就是夹缠不清,怎好与他说理?此事只好快刀斩乱麻。”

    他冷笑一声道:“你又是谁,与仲由有何关系,那仲由所做的恶事你难道不知?”

    那儒生不慌不忙,道:“子路是晚生亲叔,本是堂堂君子,若说天下恶事,与子路叔绝无瓜葛,先生莫要血口喷人。”

    这时诸多学童都立起身来,指向秦忘舒道:“血口喷人,你是小人。”

    秦忘舒也不答话,将身一晃,已晃过儒生,来到院后的土屋之中。虽然此处不是子路的施法之地,只盼能寻出一点蛛丝马迹来。

    那儒生叫道:“大胆,这是何等所在,也敢乱闯。”持着手中书卷就向秦忘舒拍来。

    秦忘舒听风辩器,发现那儒生不过是玄功之士,这一击虽可开碑裂石,却是伤不到他的。反倒担心自家体内真玄反击,这儒生可就断送了性命,因此他只好闪身避过,同时目光向土屋中一扫。

    那屋中陈设甚是简陋,怎有一丝碍眼的物事?正所谓见君子而后厌然,掩其不善,而著其善。那子路先前曾被公孙轲瞧破机密,行事自然就会谨慎起来,此处应该是清理一空,再也不会留下蛛丝马迹了。

    那儒生口中呼喝不已,忽取了墙上的一柄长剑,就向秦忘舒刺来。

    秦忘舒哪敢动用一丝真玄,玄功之士与他差距极大,自己的呼吸稍稍重一些,说不定就取了此子的性命。因此他一边要强抑法力,一边还要闪身躲避,这其中大有为难之处。

    不得已,只好施展凌虚步法,抢出土屋。却见院中学童已然一哄而散,院门处立着一名青衫儒生,负手而立,神情肃然。探其修为,不过是七级炼气士来。

    秦忘舒暗道:“子路暗中行事,定是瞒过了许多人,我便是制住了他们,也问不出所以然来,不如且离了此处,再想办法。”

    也不与青衫儒生说话,身子一纵,便到了空中。哪知空中早有人候在那里,只听有人大叫道:“哪里逃!”一道雪练般的光华当头劈将下来。

    秦忘舒却是早有防备,他冲出土屋之中,禅识已探遍四周,不光空中有人潜伏,院打四周,亦有三名仙修之士。此处毕竟是儒门重地,自然是外松内紧,一旦生事,四周儒门仙修之士怎能不来?

    秦忘舒虽在重重包围之中,却也不慌,暗忖道:“不如将事情闹得大,正好得见子思,也好细述此事。那子路身为儒门首徒,门户中出了这样的大事,还能再潜伏不出吗?”

    本来他来到儒城,是想与儒门弟子以礼相见的,哪知祸起萧城,还不曾见过一名儒门弟子,三省与古无疚就遭了暗算,又岂容他从容行事。

    见那头顶光华虽是犀利,剑法高明,但伏击之人,也不过是练气士境界,自己怎能放手厮杀?此番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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