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无道》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非我无道- 第71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然而那水中早就聚着无数鱼儿,这些鱼儿大小不一,却是五彩斑澜,被那阳光照来,更是光芒迷离,耀人眼花。秦忘舒只瞧了片刻,就已是眼花缭乱,哪里还能辩得清东西南北。原来这是有名的锦鳞鱼,专以身上五彩鳞甲惑人,一只倒也罢了,若是千万只聚在一处,就会令人五识混乱,不辩方向。

    看来自己刚才判断不错,这附近修行六识之术的性灵,皆被吸引到这自己身边来了。这就好比修士若是得罪了火凤朱雀,自然被天下灵禽视为大敌,自己得罪了冰魇,也是寸步难行。

    秦忘舒心中苦笑,这一路去,岂不是要将天下的六识性灵惹来,若想回到儒门,可是极难了。

    秦忘舒不敢再去瞧水中鱼儿,急忙闭上双目,只以禅识探路。如此虽可在水中强行闯出一条路来,但那水路总是曲曲折折,再也行不快的。

    秦忘舒百思无计,忽地想起怀中的量天尺来,这量天尺既然能打压冰魇,难不成还压制不了冰魇的部众?

    当初禹皇治水,不知遇到多少山精水怪,全仗这量天尺打开一条道路,方能一路疏通河道,到达东海。此刻正是用到量天尺之时。

    秦忘舒便将量天尺取将出来,此宝一现,四周鱼群一阵大乱,纷纷闪避不迭。那是因这些锦鳞的先祖知道这法宝的厉害,就将这道玄承传于子孙,因此锦鳞见了此宝,如何不避。

    秦忘舒不由大喜,自己今日自水路进发,恰是当年禹皇治水的光景,但有阻路的性灵,免不得就要受这量天尺一击了。

    奈何秦忘舒虽是持尺在手,却不知用法,只好动用御器之术,将这量天尺祭在水中乱打。

    虽是如此,却也打得水中锦鳞四散而逃,秦忘舒哈哈大笑,此刻锦鳞离得远了,倒也不怕五色迷离了双目,当下掐着水遁之术,急速向前。

    一道御尺开路,一边动用禅识,去探这量天尺的玄奥,此尺是通天之宝,若是有御使法诀,自然全藏在玉尺之中。秦忘舒既然已标示了此尺,再探尺中玄奥也就容易了。

    探了片刻之后,果然得到法诀数道,原来此尺有三大功用,一是量天测地,二是劈山开路,三是打压邪念魔识。

    量天测地之术秦忘舒此刻是用不着了,也不去理会,劈山开路虽是强大神通,此刻也不必急着去修,倒是要打压邪念魔识法诀,那是要立时修成的。

    只是秦忘舒有一事不明,这量天尺威能奇大,既然可以劈山开路,难道就打不得妖魔鬼怪?为何却又多出这道打压邪念魔识的法诀来?看来日后遇到禹皇,定要向他讨教了。

    尺中打压邪念魔识的法诀名叫通天镇邪诀,此诀却也古怪,若遇仙禅之士,此术不灵,唯遇到魔修鬼修邪修,方会大显神通。

    秦忘舒凝神去修,却也只修到小成。若想精通此诀,还需假以时日。

    想来面前这样血蝠灵虫,只是仗着数目众多罢了,单论个体,又有多大威能,而这通天镇邪术既有通天二字,那自然一尺镇来,群邪束手。

    秦忘舒再将量天尺祭起,果然与刚才不同。刚才锦鳞见了量天尺虽也逃窜,却是逃而不散,仍是远远的围着秦忘舒。但如今这量天尺落下,水中锦鳞立时四散而逃,再也不肯回头了。

    又因水路狭窄,诸多锦鳞挤在一处,后来者无法向前,那锦鳞竟在水中自相残杀起来。刹那间溪流便成血河一条了。

    秦忘舒受不到水中的腥气,急忙离了溪流,重新回到空中,不等血蝠冲来,就再将量天尺祭起。就见那量天尺大放毫光,至远者可达千丈。

    而血蝠被那毫光扫到,虽是身子不受损伤,却是立时掉头亡命奔逃,也就是片刻工夫,四周血蝠已是散得干净了。

    秦忘舒又惊又喜,暗道:“这量天尺竟是件攻心之宝,果然高明之极。”

    秦忘舒熟知兵法,所谓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与其大杀四方,血流千里,惹下冲天怨气,结下血海深仇,不如攻心退敌,不伤一道性命,却解决了后顾之忧。

    既见血蝠退散,秦忘舒立时将凌虚步法施展开来,这一步便是千里,一时心怀大畅,不由得哈哈大笑。

    然而就在秦忘舒再次举步之时,面前一道阴风平地卷来。秦忘舒心知不妙,不容分说,就将量天尺打了过去。

    这道阴风必是冰魇的一道神念,若是若冰魇先行出手,秦忘舒绝无抵御之力。打人不过先下手,秦忘舒除了祭出量天尺外,再无他法了。

    然而量天尺打进阴风之后,那阴风兀自不散,但量天尺却没进阴风之中,再也瞧不见了。

第759章 一点私心作祟() 
秦忘舒虽惊不乱,动用禅识探去,但那阴风之中绝无一物,唯能感受到量天尺的一点灵息,在阴风之中忽隐忽现。想来若阴风之中只是冰魇的一道神念,禅识又怎能探得着?

    忽觉大脑一阵剧痛,身子便被人大力撕扯一般,几乎要分裂成两半了。面前忽暗复明,原来又被冰魇的神念拉进虚空之境中,神念之战再度展开。

    但秦忘舒根本无法御控神念,一旦与冰魇的神念交手,那是必败无疑。凝目瞧去,只见冰魇一头银发猎猎飞舞,一根根拉得笔直,正与空中的量天尺斗法。

    而在冰魇银发之中,则横着一座连绵山岳,瞧来比子路先前施展的山岳庞大了许多,正因为有这座山岳护顶,量天尺的青光难以罩到冰魇身上。

    但那座山岳虽是庞大,在量天尺青光不断的打压之下,却在急速缩小,因此冰魇若想摆脱量天尺的打压,非得先杀了秦忘舒不可。

    那冰魇不顾头顶量天尺的巨大威胁,双手掐动法诀,逼得那秦忘舒一步步向他靠拢,秦忘舒哪里能挣扎得动,只能眼睁睁地瞧着自己的身子移向冰魇。

    冰魇森然道:“秦忘舒,莫怪我逆天行事,就算是你人王,今日也只好取了你的性命。”

    秦忘舒身不能动,口不能言,除了束手待毙之外,又能如何?

    就在这时,空口三道黑影并排飞来,无声无息地射进冰魇的身子,却是三枝金光闪闪的箭枝。

    那冰魇虽中三箭,身子不倒,只是一张雪白的面庞更多了几分阴森。她咬牙瞧向三箭袭来方向,叫道:“顾仲由,你欺师灭祖,罪该万死。”

    虚空极远处,显出一道身影来,依稀瞧来就是子路。这次子路不再模糊面目,亦改了装束。只见那子路身披铁甲,头戴高冠,手中持银弓,腰佩金箭,端得是威风凛凛,正气浩然。

    子路缓缓道:“只恨子路心志不坚,修为有限,难以约束分魂,平生大错,莫过于此。冰魇,拜你为师者,实非子路。”

    冰魇冷笑道:“那分魂便是你,你便是分魂,又何必狡辩?”

    子路叹道:“不错,父债尚需子偿,分魂之失,子路自当承担。”

    秦忘舒缓缓点头,子路的情形,他先前已猜出了七八分。一来子路果然是顾氏弟子,名叫顾仲由,二来顾仲由拜冰魇为师,方修成这神念之术。但最重要的是,那拜冰魇为师者,却只是子路的一道分魂,与其主魂无涉。

    原来分魂之术固然强大,但却藏着巨大风险,如今那分魂作下的恶事,子路不来承担,却该由谁承担。

    冰魇大笑道:“此言仍是狡辩,分魂有失,岂能无由,正因为你心中存着一点恶念,才会放纵分魂。子路,难道你心中不想杀了子由,夺了儒门门主之位?”

    子路目中神光大放,大喝道:“儒门门主,向来由儒圣后裔承继,子路岂敢奢望?”

    冰魇大笑道:“虽是奢望,却也不妨去想一想,孔门本就人丁不旺,独子孔鲤早丧,子由尚未有子,一旦子由身故。那门主之位八九就落在你身上了。三年前子由运动不慎,几乎走火入魔,你当时立在床前,是不是就曾心生一念,要谋夺了那门主之位?”

    子路大惊道:“你怎会知道?”

    冰魇道:“你的一念一想,别人不知,分魂岂能不晓,你当时既生此念,那分魂自然就要想方设法,替你完成。泰山洞府之上,立了两块石牌,其上一是儒圣,二是子由。如今这如山铁证,正在秦忘舒身上,你不妨让他取出一瞧,便知真假。”

    子路神情痛苦之极,道:“不可能,不可能,我心中纵对子由有一丝妄想,又怎会去谋害恩师。”

    冰魇道:“难道你又忘了南子夫子?”

    子路道:“那南子夫子是宋国公主,品行不端,子路堂堂君子,岂能与她有涉?”

    冰魇笑道:“你虽与你无涉,但当年儒圣周游列国之时,与南子夫子同车共乘,那时你心中何止不满,甚至还对儒圣破口大骂。既然你对儒圣心存不满,你那分魂自然一丝不苟,也将这桩事牢记在心。”

    子路神情越发痛苦,几转绝望,叫道:“原来那分魂背着我,竟做下这许多恶事来。”

    秦忘舒见那冰魇中箭之后,不思复仇反击,反倒与子路东攀西扯,他斗法经验何等丰富,立时就瞧出冰魇的用心来。

    冰魇在量天尺的威压之下,几乎已是难以支撑,否则凭冰魇手段,刚才只需将手一招,就可将自己招到身前。等到冰魇再中子路三箭,瞧来浑若无事,但冰魇必定是受损极重,这才动用攻心之术,要令子路心神大乱,无地自容。

    以子路之才,未必瞧不出冰魇的用心,然而那冰魇言语如刀,句句刺在心中,子路怕也是身在局中难自知了。

    奈何秦忘舒纵想出言提醒,却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瞧着子路心中悔恨绝望。

    那子路若是小人,就算听闻自家分魂恶行,也大可置之不理,那子路之所以这样愤怒绝望,更证明其人实望坦然君子,惊闻分魂恶行累累,心中自然痛苦万分。

    秦忘舒暗道:“可恨这神念之术难修,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