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战场激斗更烈,那阿不努台虽有魔罡护体,却是时灵时不灵,看来这位魔兽法力真玄损耗极重,已然难以维持。唯因这阿不努台全身铁打铜铸的一般,便是被魔宝击中,也不至于伤筋动骨,但全身处处伤口,却是难以愈和了。
子思将手一挥,道:“既要动手,务必斩草除根,这里的魔修以及那位白衣魔修索柯多,一个都不能放过,也免得走漏风声。”
那子思平时瞧来温文尔雅,但毕竟是一门之主,行事自然果决。
曾参道:“如何迎敌,还请门主示下。”
子思毫不犹豫,立下法旨,道:“索柯多便交给你处置,定要诛杀,我与曾先生突出救人诛敌。秦兄既修无相魔诀,又修凌虚步法,可在场中游走监督,不放一名魔修逃窜。”
秦忘舒三人齐声应道:“谨遵法旨。”
那儒门大修若是齐聚高堂,谈玄论道,自然是儒雅风流,但真正动手杀人来,却也是雷厉风行。子思一马当先,冲出秦忘舒身边魔息,喝道:“阿不努台莫慌,我奉云姬法旨,特来助你。”
这一声向阿不努台挑明身份,可令阿不努台心定,又可将诸多魔修引将过来,足见子思临阵机变,亦是一等一的人物。
见山中忽地冲出一名凡修来,诸多魔修皆是耸然动容。想来凡界闹市之中,若忽地冲出一名魔修,那市集上的众生,必然也是惊骇之极了。
凡修身上灵息与魔息相比,好比油水不能交融,一瞧便知。立时就有一半魔修转过身来,向子思奔去。
那子思不慌不忙,将袖中一柄法剑祭出,双手拢起,既可暗掐法诀御剑,又行祷天之礼,口中道:“夫子助我诛魔!”
口中念罢,那法剑陡然增长一丈,细细瞧去,却是一道青光。这青光犀利之极,但遇魔修,便是一掠而过,将那魔修切为两半。
那青光有个说法,叫做浩然剑气,最是魔修的克星。
秦忘舒瞧那子思手段,暗暗点头,原来儒修仙术,与禅修甚近,唯多了三分世俗烟火气罢了。这是因为儒门修士不在深山修行,唯在市井隐藏,此为大隐隐于市。
魔修见这青光厉害,一个人可是斗子思不过,便有三名魔修同祭法去斗那法剑,不想浩然剑气之下,魔修心法竟是威能大减,被那青光连碎三宝,青光余势不衰,又将一名魔修斩杀当场。
此时曾点亦出,却与子思以阿不努台为中心,分为左右,隐隐要将诸多魔修围在中间。
只是以二人去围数十魔修,自然是破绽甚多。那魔修亦分出一枝来,去与曾点斗法。曾点笑容可掬,摆手笑道:“莫慌,莫慌,此去冥界道路狭窄,还得一个个来。”
其手中法宝,乃是一砚一笔。秦忘舒不由好奇,修士以笔为法宝,倒也常见,却不知砚台如何使用。
那曾点取手中白毫,就去砚台中沾饱了墨水,伸指在空中点点划划,空中顿时点线纵横,也不知使的是怎样的法术。
两名魔修不知厉害,当先抢到。瞧那曾点文文弱弱,定是好欺负的,因此大步冲来,坦然不惧。不想就冲到墨线之中。
只听得“铮”地一响,那墨线与魔修身子接触,顿时闪耀金光,两名魔修的身子就被割得七零八落,便是二魔修手中法宝,也同样被切得支离破碎。
秦忘舒传讯叫道:“先生好厉害的手段。”
曾点笑道:“见笑,见笑。魔修欺我文弱,却不知书生立笔成章,挥墨成法。可是轻易小瞧不得的。”
秦忘舒暗道:“原来这点点墨线,便是法则之力,果然厉害之极。”
那儒家仙术虽在凡界享有盛名,但在魔域却无几人知晓。今日儒门三位大贤,正要让魔修领教儒门仙术的厉害。
魔修见两名同伴死于墨线金光之中,着实不识这是何等仙术,皆是心中惊恐,脚步自然迟缓下来。只好再将手中法宝祭起,遥遥击向曾点。
若论魔修所修道术,以修近身杀伐者为多,十成中要占去三成。这与魔修好勇斗狠的天性有关。因此今日这场厮杀,若不能与儒门修士近身斗法,魔修不免就要大吃苦头。
阿不努台见子思与曾点皆是凡修,虽是吃惊,倒也不奇。在那里拍手笑道:“两位道友好高明的手段,想来是云姬旧友了。”
曾点笑道:“好说,好说。”他与云天轻并不相熟,也不便答话,且这位云姬是否便是云天轻,此刻也难有在成把握。但就算云姬并非云天轻,也必然与凡界修士有关,因此这场厮杀,倒也不是白饶。
秦忘舒身形如电,又仗着无相魔诀隐身慝影,场中诸修那是谁也瞧不见他了。但纷乱之中,总有魔修莫名倒下,自然是秦忘舒之功。
秦忘舒手中的赤凰刀,今日亦算是大显神通,此刀上的暗物神光,可谓无物不破,面前这数十名魔修数目虽众,却无大能,又怎是三修的对手。
唯有曾参与索柯多之战,还算是略有看头。
那曾参飘然而出,远远就现出形迹来,向索柯多遥遥一指道:“魔兄,你今日的对手便是我。”
索柯多冷笑道:“凡修竟敢闯我魔域,可不是自寻死路。”袖中白光凌空扑来,倒也是声势赫赫。
曾参也不去瞧,淡淡道:“邪门歪道,岂能近我。”大袖拂去,那白光在空中就打了个翻滚,竟向后退多数尺。曾参所施仙术,正是儒门思退神功。
原来这思退神功不但能令修士退却,亦可抵御法宝。
索柯多喝道:“倒也有些手段。”
见那曾参大袖法术虽奇,却也不算如何霸道,又怎能瞧在眼中。魔修神通大多以力强者为胜,如曾参这般以柔克刚之法,则是极其少见了,又怎知其中的厉害。
索柯多再祭一宝,乃是巨剑一口,祭到空中去迎风便长,足有三丈来长。曾参只瞧了一眼,便不肯再瞧,仍将大袖拂去。
巨剑正要腾空施法,不想大袖中卷起清风一道正好赶来,这巨剑猛然一晃,剑中法诀就被压制住了,怎能飞得起来?曾参大袖再拂,离巨剑虽有数十丈远,却有玄妙法力施于剑上,此剑顿时断为七八截去。
索柯多这时才有一些惊慌,既见祭施不宝施展不得,便将身飞掠而去,要与曾参近身缠斗,再见高低。
曾参皱眉道:“邪魔岂可近我。”此修招法不变,仍是一式思退神功,这一次是将索柯多也视为法宝一般。
索柯多见那清风卷来,慌忙掩袖挡中,袖中自有现成魔诀飞出,来挡清风,只可惜那魔诀遇到清风,就如初雪遇到烈日,瞬间就化了去,又似雪花入水静无痕。
索柯多心中大慌,这才知道面前这种凡修,竟是百年难遇的强敌,慌忙转身便走,哪知袖上魔诀既然挡不住清风,这清风岂容他逃了他,那道风就拂在身上,如同百岳压顶。只听得喀嚓嚓数声响,那索柯多的背肩就被压塌了大半。
任那索柯多施尽手段,曾参只以一式思退功退敌。其从容风度,当为儒修楷模。秦忘舒今日瞧见儒门三修神通手段,亦算不虚此行。
既见索柯多背骨皆碎,曾参就取法剑一口,来斩索柯多的首级。
不想阿不努台大声喝道:“大修千万莫要杀他!”大步赶来,震得大地轻摇。此人虽是伤势沉重,一身魔功也是惊世骇俗。
曾参眉头微皱,道:“魔友何意,为何竟不能杀他?”
第788章 孤身赴危地()
阿不努台道:“此人是索瓦耶义子,一旦被杀,索瓦耶如何肯干休?此人需被种下因果符一道,若是殒落了,那因果符便被激发,何人杀他,何处被杀,索瓦耶立时知晓,诸位只要身在魔域之中,绝难逃脱追杀。”
曾参道:“原来如此。”
此时场中修士,已被秦忘舒三修杀了个干净,再也不曾走脱一人。
阿不努台环视战场,甚是快慰,大笑道:“这一场杀得痛快。”
走上前来,只一掌,就将索柯多打得头骨粉碎,一道魔魂遁出体外去了。曾参动容道:“此人既不可杀,魔友何必动手?”
阿不努台哈哈大笑道:“索瓦耶早就下了法旨,整个魔域旧法修士,皆要杀我,就算多杀了一人,又有何妨。”
曾参动容道:“兄台如此高义,请受曾某一拜。”
阿不努台道:“你等真是云姬旧友?”
曾参向秦忘舒一指,道:“我这位朋友,名叫秦忘舒,听你等言语,觉得云姬便是他的旧友,这才出手。敢问兄台,云姬的真名,可是云天轻。”
阿不努台大喜道:“这就不会错了,云姬真名,就叫云天轻。”转向面向秦忘舒恭身下拜,秦忘舒慌忙上来扶起,却哪里能扶得起,阿不努台执意行礼,着实拜了三拜。
秦忘舒道:“兄台何必多礼?”
阿不努台道:“早从云姬处得知秦大修名字,秦大修既是云姬旧友,便也是我的主人,大修速速离去,此处有我。”
秦忘舒暗道:“不想魔域清流高义若此。”
他沉声道:“你我并肩杀敌,何分主侍,自当同生共死。不必多说,我等同时离开此处,去寻云姬。”
阿不努台笑道:“若寻云姬倒也不难,只往摭莫山去寻便是。只恨在下走不快,又是身受重伤,若与大修同行,怕是个天大的累赘。”
秦忘舒见他这般说话,更是不肯留他在此,喝道:“兄台,你既知我的名字,便知我的为人,我若将你丢在这里,独挡追兵,还算是个人吗?”
不由分说,就将那阿不努台一提,哪知阿不努台身子沉重之极,这一提至少有十岳之力,却不能撼动阿不努台的身躯。
阿不努台嘿嘿笑道:“在下所修魔功,叫做千岳坠,此身沉重如岳,遁不得风,御不得云,大修纵有手段,将我带在身边,也连累你等遁速缓慢。”连连摆手,令秦忘舒等人速速离开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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