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忘舒计点山下魔军数目,至少也有五十万之多,以魔域交战惯例而论,虽不算是大阵仗,但这五十万魔军之中,竟有六成是魔修之士,可谓精英皆出。
那魔修驻扎之地,自与普通魔众不同,其营盘上空,自有黑云升腾不休,直冲天际。而想来魔域之中亦是等级森严,魔修精英之士,自不会与普通魔众为伍,因此只需瞧见空中黑云,便可约略估计魔修数目了。
三十万魔修,这数目大得吓人,先前摭天魔皇与吞天魔皇所领魔军,亦有三五十万之多,但阵中魔修,至多也就是万余罢了。清流能够击溃对手,也是因魔军中魔修数目不多。
如今三十万魔修驻扎山下,一旦施展起执心咒来,可不是无人可当,只怕这摭莫山也被压平了,更何况九山魔皇座下,必有无数大能魔修,此战之惨烈前景,已是不言而喻了。
秦忘舒与曾参皆知此战前景堪虞,摭莫山魔众虽有禅言青气,毕竟只有数万之众,那青气再强,又怎能与三十万魔修的执心咒抗衡。而一旦青气难敌魔压,摭莫山字守将如何是魔军的对手。
到此地步,秦忘舒与曾参也只好置生死于度外,竭尽全力与对方周旋了。唯一的指望是,先前云天轻已在山前布设许多机关,到时就看云天轻的清流如何策应了。
到了第三日,魔军仍是不断开来,不多不少,恰恰就是七十万众,唯一可喜的是魔修数目已定,三十万魔修便是极限了。
那后来的魔军尚未扎下营盘,魔军之中号炮连连,冲出万名魔众前来抢山。
这些普通魔众不修法术,唯一的优势就是身强力壮,万名魔众齐出,自然也是铺天盖地。
秦忘舒知道九山魔皇不过是在试探山中虚实,那禅言青气本是摭莫山魔众唯一的屏障,怎能轻易动用,秦忘舒打定主意,不等到魔修来袭,这压厢底的手段绝不可动用了。
他对曾参道:“曾先生,今日此战,唯仗你我,就算惹下冲天杀孽,也不可轻易动用禅言青气。”
曾参深谙其理,叹道:“既来魔域,还怕惹了杀孽不成?只是你我二人,如何能敌得住万名魔众。”
秦忘舒道:“前日交战,我也想得明白了,那大能法术,固然是好,但若用来对付寻常魔众,却是杀鸡用牛刀,未见好处,反倒是那寻常不过的法术,最见奇效。你我今日以二当万,只需略施小术便可。”
曾参笑道:“秦兄是越战越精了,这从战阵中的得来的学问,他处怎能学得着。”
这时万名魔众已冲上半山坡了,摭莫山虽是山势险峻,却难不住这些魔众。就见那魔众身高腿长,却是轻便之极,若遇险峻之处,往往一越而过,这攀山的绝技,令人叹为观止。
秦忘舒与曾参各守一处,那曾参正要施法,忽见空中法诀一闪,山峰猛然一摇,就有无数巨石拔地而起,向山下滚落。那魔众虽是身子灵便,却也躲不开这许多巨石,自是叫苦连天,被巨石砸下山去。
曾参抬头瞧去,只见空中来到二修,正是子思与父亲曾点到了。
曾参抚手笑道:“门子,父亲大人,来的正好,只是既来此处,少不得就要沾染无尽杀孽了。”
子思笑道:“杀孽固是堪虞,但想来浩劫一起,谁能幸免于难?那天地必有说法,若无说法,可不是岂有此理。”
曾点亦道:“不错,不错,那天地设下杀孽,是防我凡修滥杀无辜,平日倒也罢了,一旦浩劫到来,那天地法则必将更改,否则岂不是让人无从适从,只好任由魔军来杀。”
秦忘舒见子思与曾点及时赶来,自是欢喜,以四人之力,足以当万名魔众,九山魔皇若想试出摭莫山虚实,非得动用魔修大军不可。
刚才滚落山中巨石,正是子思的手段,这道术名叫撼山术,原是最浅显不过的道术,若用来对付仙魔之士,那是毫无用处,但用来对付普通魔众,却是杀伤力极强了。
撼山术一出,魔众自是损失惨重,但这场惊天大战,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
第811章 谈笑强虏灭()
万名魔众在满山巨石翻滚之中,已然立不住脚跟,曾点再施狂风一道,自山脚席卷而上,与那落石合在一处,魔众更是大乱,竟是上也不得,退也无方。
秦忘舒暗叹道:“如此一来,这万名魔众竟是一个也逃不回去了。”将玉尺祭起,在那空中乱打。
这量天玉尺长成三丈来长,就从山顶一路横扫下去,莫说寻常魔众,便是大能魔修,也难当这玉尺一击。因此死于玉尺者,竟占了魔众大半了。曾参亦祭法剑御敌。
四人各自施法,视那魔众如草芥蝼蚁一般,儒门诸修皆是心慈,见那魔众惨状,皆是心中不忍,曾参便叫道:“九山魔皇,你驱使寻常魔众送死,意欲何为?难道只是想徒增我辈杀孽不成?若是英雄,那就亲自前来斗法。”
山下九山魔皇被诸多魔修拥着,听到这话,却是声色不动。片刻之后,九山魔皇道:“不敌住这四人,摭莫山难以攻打。我观这四修神通,非魔皇境界者不可抵御。敢问诸位魔皇,有谁敢上前一战。”
话音刚落,请战者此起彼伏,九魔皇大喜道:“我魔军个个争先,还怕斗不败对手。”
就从十余名魔皇之中,选出八名魔皇,各持手中法宝,来战峰上四修。
这时三首魔柯从旁献计道:“大帅,我方虽是数目众多,只怕也难占据上风,唯请大帅立下法旨,立旗呼众,以十万道魔压,将这四修压成肉泥。”
九王魔皇连连摇头道:“你等不知战场厮杀之法,执心咒虽是所向无敌,若只是用来打压大能修士,往往收效甚微。且反倒使执旗使成为目标,大能修士若来杀这执旗使,却是易如反掌,上一场战事败得如此之快,便是这个道理。执旗使是我军中宝贝,损了一个便是一个,仓促间却到哪里补充去?”当下喝退三首魔柯,不可妄奏。静心来观峰上斗法。
秦忘舒见山下八名魔修齐齐出动,便笑道:“来了八个,正好一人一双,我等来个小小赌赛,谁先斩两名对手,便算首功,到时就去迦罗魁神那里讨赏去。”
子思不由笑道:“我身为门主,向来只出不进,今日倒有机会讨点好处了。”那子思果然抢先动手,全身青气绕体,浩然正气已出,驱动手中法剑就来抢功。
八名魔皇急忙各施法宝,来敌子思法剑,就见十宝齐出,向上挡住法剑,一时黑云张漫,魔压如山,那法剑竟是落不下来。
子思喝道:“自来邪不胜正,我儒门堂堂浩然正气,岂能被你等魔息所困。”用手一指,那法剑大放光芒,竟生出白雪黄芽来。
那白雪并非真雪,而是于剑上发白光万道,茫茫然,漠漠然,瞧来好似雪花铺地一般,那黄芽则是金光数道,藏于白光之中,好似花叶嫩芽一般。
能修出白雪黄芽者,非大德之士不可,子思既修白雪黄芽,他日必然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前途不可限量。
法剑得白雪黄芽之助,就此分开重重黑气魔压,向一名魔皇头顶急急打去,那魔皇所御法宝已在空中,这法剑突围而出,竟落了个手忙脚乱,一时措手不及,一剑劈在面上,只打得火星四射,响声如雷。
子思本以为得手,哪知那魔皇虽被打中,却是安然无恙,心中着实惊讶。
那魔皇嘿嘿冷笑道:“我修成铜身铁骨,区区法剑岂能伤我。”
语音刚落,子思再度御剑来刺,这魔皇浑不在意,任那法剑刺在胸口,那法剑果然刺不进去。
子思淡淡一笑,掌中法诀向空中一晃,空中立时传来霹雳之声。正是大五心雷术。那雷光向这魔皇头顶一罩,震得那魔修三魂不宁,五魄不安。
与此同时,只听喀嚓一声,法剑已刺进那魔皇胸口,这魔皇大叫一声,就从空中跌落下去。子思就此斩杀一名魔皇。离建立首功,只有一步之遥了。
曾点笑道:“门主,战场建功不分尊卑,在下也来抢功。”
曾点所用法宝,仍是一笔一砚。那笔沾了墨水,就在空空点点划划起来,不一刻,空中金线交织,细细瞧来,好似一副画卷。那画卷之中山水隐现,分明是凡界景致。
秦忘舒见曾点妙术,心中赞叹不已,那空中金线也无数道,但往往廖廖数笔,就是一山一水,曾点的法术且不论,只说这曾点的画技,可谓天下无双了。
子思见曾点动用此术,不由笑道:“这是铁画金钩妙术,曾先生耍赖,耍赖。”
原来那空中金线不择对手,竟是要将七名魔皇一网打尽,就算逃出几个,只需伤到两名魔皇,曾点岂不是就要抢了首功。
其中一名魔皇不知厉害,见曾点生得文弱,手中笔砚乃是书房之物,怎是杀伐之宝,因此小看了曾点,便大步抢了过来,手中有铜锤一对,就向面前金线一绞。
只因这魔皇也要抢功,却坏了曾点的好事。这魔皇用铜锤绞那金线,竟是以卵击石,那金线猛然一震,一对铜锤就被割得七零八落,连同这魔皇的一对手臂,就从落将下来。
这魔皇惨叫一声,转身就逃,却哪里能逃得掉,身后金线紧紧追来,向这魔皇身上罩去,兹兹声响之中,那金线透体而出,这魔皇的身子同时被金线绞成一团血肉。
也亏得这名魔皇抢功,抢在他人面前触动金线威能,其他六名魔皇慢了半步,却好歹活下命来。
这时金线横平推来,那六名魔皇齐皆大惊,急忙忙各施遁术,向四周散开来,曾点不由连叫可惜。
见门主与父亲大人各杀一名魔皇,曾参这才动手。真实论起来,那曾参的神通手段,其实略超子思半筹,更胜曾点一筹。只因儒门敬老尊贤,门主与父亲若不建功,曾参怎便动手?
却见曾参的手段,却也是平平无奇,只是将那法剑朝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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