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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御之中,一为御剑术,一为御心术。云天轻此刻所用,正是御剑术了。虽然苍南仙宗诸派皆有御剑之术,却远不及五观宗的御剑术高明,五观正宗之名,大半由这御剑术上得来,此术曾得海外大能修士一赞,被称之为海内第一。
云天轻不敢妄修五观三诀,却于二御极有心得,此刻那法剑纵横交错,剑气冲天,林天弃果然是不能敌了。
那林天弃也不惊惶,猛地吐了一口气,左足抬起在地上一跺,地面顿时裂开一道大缝,此缝急速向云天轻冲来,那地缝倒也罢了。空中涌来一股极强的灵压,那灵压如众不同,并非铺天盖地而来,而是凝成一束,如刀似剑一般,若被这灵压撞上,只怕立时粉身碎骨了。
云天轻叫道:“来得好。“身子化成一道烟霞,便遁到空中去,只盼就此逃过林天弃的奇功,哪知林天弃右足再次一顿,足尖所指,正是云天轻。
那道如刀的灵压再次凝成,又向云天轻撞来。
饶是云天轻广见博闻,这等奇术也是首次瞧见,且她与林天弃斗了半天,也瞧不出林天弃的心法门宗来。难不成这个人是从石头里崩出来的,生来就修成这种奇功?
云天轻知道那灵压厉害,自己虽有五观正宗护身之术,只怕也承是受不得,今天看来是讨不得好去了,玉指急急一划,形成一道气盾挡在胸前。
那气盾怎能挡得住如刀灵压,被这灵压涌来,刹时击碎,但云天轻却趁着气盾之阻,总算抽身而退。瞧她的遁法,倒也离奇,竟是一直面对着林天弃倒纵而去,那速度亦是快如闪电。
林天弃知道终是杀不得此女了,只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片刻之后,云天轻已是杳无踪影,林天弃瞧着云天轻遁去的方向兀自发怔,身后传来一个女子温柔的声音:“师弟,你今日遇到的对手甚是厉害,不过终于还是胜了,你心中定是欢喜。“
林天弃摇了摇头道:“那连山绝壁上的神功固然厉害,只可惜我天生愚钝,面壁五年所悟,仍是破绽多多。“
女子笑道:“师弟,你待自己何必过苛,想想你五年前灵根破碎,到如今重修仙道,这番殊遇,可胜过这世间许多人了。“
林天弃道:“小师姐,我与世人不同,我可是待罪之身,当年犯下的过错,不知何时才能偿还。“
女子听他这般说来,双目已是雾蒙蒙的,几乎就要流下泪来。
这女子便是沈天钥了,她自师弟林天奇被逐出师门,就寸步不离,紧紧跟随,说来也算是叛宗逆徒了。但为了师弟,她是舍了这条性命也不在意,何况这些恶名。
林天奇自被逐出师门之后,便意志消沉,几乎死于燕国雪地之中,多亏巧遇秦忘舒,以攻心之策说得林天奇恢复志气,这才有今日。
二人离了燕国,也不知该往何处去,终因心恋故土,还是来到大陈国境。这日来到这处山谷,被林天奇发现一面山壁上刻着许多图文,那图文随着四季六时而变,每一次变化皆是大不相同。
也算林天奇福缘深厚,竟瞧出这图文中暗蕴一项强大的仙修妙诀,因见那山崖连绵不绝,林天奇便称之为连山诀。
二人便在这山谷停下,潜修壁上的连山神功,依着壁上的法诀修来,一年之后,林天奇灵根竟然恢复。林天奇欢喜之余,也因之改名为林天弃,就当过去的那个林天奇已是死了。
此刻沈天钥听到师弟再提旧事,知道他心中这个死结终是解不开了,这五年来竟没见过他笑过一次,瞧来自不心痛?于是轻声道:“天弃,等你修成这连山诀神功,便可去办他千百件好事,昔日的过错还怕弥补不得吗?“
林天弃道:“小师姐,这几年来我虽有所得,可修为越强,越是心中惊惶,就怕哪一日辩不明是非好歹,又做下错事来。一个人手段越是高强,所犯下错误越是难以弥补,偏这世间之事扑朔迷离,天弃越想越是糊涂,越想越是害怕。“
沈天钥道:“难怪你刚才明明有数次机会可以取胜,到最后还是狠不下心来。你是怕又误伤了那女子。师弟,你既然这般小心,又怎会再次犯错。“
林天弃道:“这女子与那人的是非恩怨,我是一无所知,又怎敢妄定他人生死。若不是那女子设计谋划,又修得是销魂手,我也着实不敢出手的。“
沈天钥道:“这些红尘琐事,又何必理会,天弃,你只管好好修行,以后行事,务必小心就是。“
林天弃道:“小师姐说的是,那壁上的图文,共计六十四种,正合四季六时六甲之数。这几年来也没出现新图,想来连山诀尽数在此了。这连山诀也不知是哪位大修所留,这等惊世之学,为何埋没于此,为何又不曾被人发现?“说罢又皱起眉头。
沈天钥笑道:“小师弟,你就是想得太多,连山诀既然妙用无穷,那就好好修习便是,等到机缘到来,自然知道这图文的来龙去脉了。此刻想来,怕是徒耗心思。“
林天弃对沈天钥倒是百依百顺,既见沈天钥这般说,点头道:“小师姐,这几年来你忙着照顾我,自己也不曾好好修行,瞧那壁上的图文,一日淡过一日,就怕哪一日就洇灭无迹。“
沈天钥笑道:“只要你能修成,还怕你不肯教给我?“
林天弃道:“小师姐若肯修习,天弃自是一万个肯的。“忽地想到一事,沉声道:”小师姐,那日在燕国雪地之中遇到的恩人,究竟是怎样的来历?叫什么名字?这些年来我每次提起此事,你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今日定要让我知晓才是。“瞧他神情,满面哀怜之色,又怎能让人拒绝得了。
第93章 事与愿违奈若何()
沈天钥芳心乱颤,虽知此事千摭万掩,可终有一日也会纸里包不住火,可师弟这多年来自责若此,再让他知道这事的真相,师弟怕就撑不过去了。
师弟杀了秦重,却又被秦忘舒所救,世间变幻之奇,莫过于斯。师弟若知道此事,又怎有面目存于天地。看来这个天大的秘密万万不能提的,哪怕是自己死了,也是一字都不能说。
沈天钥道:“师弟,这世间的大德之士施恩岂能望报的?不是师姐瞒你,燕地那位恩公被我求之再三,也不敢说出名姓来,难不成叫我编一个哄你?”
林天弃失望之极,道:“恩公真的不曾说出名姓?”
沈天钥道:“我若骗了你,就是天”刚说到这里,林天弃闪电般出手,将沈天钥的嘴巴掩住了,急声道:“小师姐,我还能不信你,何必赌咒发誓,我等仙修之士与凡俗不同,一字一句皆被天地所知,但凡立下誓言,必有回应,这可不是当耍的事。”
沈天钥推开了林天弃的手,嗔道:“还不是怕你不信?”
林天弃道:“信了,信了,此事我绝不再提,也就是了。小师姐,你说的不错,大德之士,施恩岂能望报?我本来心如死灰,若不是恩公提点,此刻早就挫骨扬灰了,这恩德我俩绝不能忘了,就算无法相报,你我将这份恩德转赠世人,也算是报答恩公之万一。”
沈天钥道:“是。”见林天弃亲口说出不肯再提此事,心中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林天弃道:“我此次修复灵根,虽不曾用到周天离火术,但恩公既知周天离火术,与五观宗必有渊源,你我就从这条线索上寻去,或可天地垂怜,让我再见恩公。”
沈天钥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忙道:“恩公博闻广见,知道五观宗仙修之术有何稀奇,也未必就与五观宗有关。师弟,等你我修成大道,自然有诸多办法报答世人,那也算是报答了恩公的大德。”
林天弃笑道:“说到修行,我也忍不住要说你几句了。”
沈天钥掩耳叫道:“不听,不听,左右不过是劝我子午修行,每日不辍,又有什么勤加参悟,身心合一。你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我也听得够了。”
林天弃正色道:“小师姐,你道心不坚,我本也来勉强不得,可是你师姐你想来,那修行的好处,不光是能修成惊天动地神功,最要紧的是可青春永驻,寿限绵长。再过了个十年,小师姐这花容月貌可就”说到这里,故意往口不言。
沈天钥面色一紧,皱眉道:“师弟,你莫非是嫌弃我老了。”忙将怀中一面铜镜取将出来,向镜子里瞧了又瞧,瞧那镜中人明**人,哪里能瞧出半个“老”字。总算放心下来。
林天弃本以为以此事为说项,打动沈天钥向上之心,哪知反遭误会。忙道:“小师姐,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其实是想说,小师姐此刻若不努力,再过了个百八十年,那只怕,只怕就”后面的话却仍是说不出口。
沈天钥叹道:“再过个百八十年,我只怕就要先你而去了。”
林天弃道:“师姐若是去了,天弃也不活了,留着我孤零零地在这世上,又有什么趣味。”
沈天钥心中大喜,师弟向来木讷,又遭遇这天大的打击,平日里三天也说不上半句来,二人虽是情谊深厚,也是你知我知,彼此心照罢了。哪知今日师弟竟说出这话来,瞧这话中之意,可不就是海誓山盟?
沈天钥等了五年,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初时心中喜极,哪知刚想开口说话,眼泪儿就掉将下来,原来这世间真有喜极而泣之事。又想起多年付出,终有回报,此生得了师弟这一句话,哪怕立时死了,也是不枉了,想到这里,已是哽咽难言,泪水却流得更快了。
林天弃哪知道女子的心思,见自己先前一句话惹得沈天钥不快,这一句更是惹出沈天钥泪水涟涟,慌得手足无措,忙叫道:“小师姐,天弃真正该死,我刚才只是胡言乱言,你千万莫要往心里去。”想上前去替沈天钥拭泪,却又不敢,可这么眼睁睁地瞧着,心里更不是滋味。
忽听沈天钥“扑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