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弃立时意识到,自己尽快恢复修为已是刻不容缓,自己曾随同秦忘舒进入过魔域,对魔域地理也算熟悉了,自然成了运送丹药的不二人选。
意识到此点,林天弃将全副身心用来修行续脉,黄帝真经妙用非常,此经不但是一部运玄心法,更是疗伤圣典。此经的好处,在于依靠修士自身力量治疗诸般伤损,修到至高境界,便是令白骨生肌,起死回生,也是不在话下。
甚至可以说,一旦将这黄帝有经修至大成,只要在战事之中留得一口气来,几乎就成了不死之身。
林天弃先将那真经中的续脉锻骨篇修成,此遍要旨,在于接续断脉,强壮筋骨,小成可修成铁筋铜骨,中乘可修金边玉骨,大成之时,则修圣筋妙骨,到此境界,其实已不亚于风月之体与浑朴金身了。
事实上在浩如烟海的肉身功法中,黄帝真经中的续脉锻骨篇原就与风月之体与浑朴金身齐名。林天弃得此厚赐,亦算是莫大福缘。
到了第七日,林天弃已然修成续脉锻骨篇,身上各处灵脉已经完全接续,亦修成铁筋铜骨,沈天钥欢喜之余,却很快就变得郁郁寡欢,只因她心中明白。唯一能留住林天弃的,就是这身上的伤痛,如今林天弃稍有恢复,又怎能再在灵背宝殿之中安坐。
果然第到第八日,林天弃便来到莞公主处请战,莞公主甚是惊讶,道:“林道友,你伤势初愈,怎能斗法,还是等根基稳固了再说。”
林天弃道:“莞公主有所不知,那黄帝真经甚是奇妙,灵脉一旦接续,反比当初更加强健三分,只因那经中的续脉锻骨之法,与风月之体齐名,如今我已是小成境界,虽比不得秦兄的浑朴金身,却也比一般修士强得多了。”
莞公主道:“若林道友果然身子可用,此刻的确有一事正用得着林道友大才。”
林天弃道:“可是运送丹药一事。”
莞公主知道林天弃每日与丹丘生混在一处,此事是瞒不了他的,便道:“三处丹药每日炼制诸种丹药,虽每日皆派人送进魔域去,但进展皆不顺利,那送丹药的修士,共去了三批,但各处进展不一,颛顼大帝所领凡修身陷重围,到目前为止,还不曾有人能将丹药送进去,因此神农皇甚是担忧。”
林天弃道:“既是如此,天弃义不容辞。”
莞公主道:“林道友虽是道法不俗,灵慧百变,但孤身入域毕竟凶险,今日幸有一批禅修之士,亦要入魔域助战,林道友可随数位禅帅同于魔域。”
林天弃道:“若有禅师同行,自然是万无一失。”
二人来到殿上,那里果然有三名修士等候,见到莞公主,四人通了名姓,原来三修各有来历,一位是梵净宗弟子青莲大师,一位是三清殿弟子涤尘子,另一位则是法华堂弟子焰幻宇。
林天弃听到焰幻宇大名,不由上前揖手,道:“幻宇大师,在下闻名久矣,大师急公好意,最是慈悲,今日相见,不胜之喜。”
焰幻宇忙合什道:“林道友威名远扬,今日方暏金颜,一了心愿。”
三名禅修之中,那焰幻宇瞧来年纪最小,但以修为而论,却是最高,因此三名禅修实以焰幻宇为首。瞧那焰幻宇,已然是天仙大成修为。
莞公主道:“三位大师前来驰援,天伦阁感激不尽,此番进入魔域,若四位同行,自然是万无一失。”
焰幻宇道:“御劫大事,我禅修弟子身在苍穹之中,又怎能袖手。”
四修先去丹丘生处领了丹药,这才辞了莞公主,又赶到天伦阁处,亦取了丹药,这才来无名丹请见神农。
神农听到有禅修之士入域送丹,亦是欢喜,忙令人取了丹药,亲自开了界力,送四修入界。
四修来到魔域,先来确定方位。那青莲大师取出一件法宝,乃是青莲一颗,此宝是仙界莲种,长到千年之后,拿来用妙法炼制,不过是用来收敛心神,但既随修士日久,便也成了一件法宝,具备不可思议神通。
那青莲大师祭出此莲来,口中念了道禅言,那青莲便放青光一道,青光之中有大千世间,细细瞧来,正是苍穹风景。
林天弃道:“原来青莲之中却藏我苍穹三界。”
青莲大师笑道:“何止三界,便是魔域,亦在这青莲之中。”
向那莲中光影中瞧去,忽地面色一肃,道:“不好,我等破界之处,竟在五龙镇魔山之中。”
第932章 神剑斩来无可御()
此言说罢,焰幻宇与涤尘子皆是从容,林天弃虽是内心震动,但瞧见三位禅修大师镇定如桓,不觉心中也是一定。
焰幻宇道:“破界而来,原就方位难定,来到五龙镇魔山之中却也不奇,只不过这毕竟是魔修重地,需要小心。”
林天弃向四周瞧去,东西北三面倒也平常,唯见南面目力可及之处,婆ㄎ碇校凶椒濉D巧椒逅坪跣谠莆碇校氲厍д芍摺U庵智榫埃故鞘状蔚眉�
林天弃低声道:“想来云雾中的那座山峰,就是五龙镇魔山了。”
焰幻宇道:“此山我曾见过一次,那时倒也平平无奇,哪知被移到魔域之中,就颠倒了法则,此山果然玄机无数。”
青莲大师道:“说来也奇,这附近虽有魔修气息,却是屈指可数,既然是五龙镇魔山重地,怎地却无重兵把守?”
焰幻宇道:“五路大军攻打甚急,那魔修想来皆去诸处抵御,这魔修重地,反倒是一空了。”
林天弃初时听说这里就是五龙镇魔山,心中难免动荡,此刻心思者活泛起来,道:“既然无重兵把守,不如冲进山中,夺了五龙镇魔旗,自然令魔修不战自败。”
涤尘子道:“林道友此议虽是大胆,细细想来,却也言之有理。此山为魔修圣地,一旦五龙镇魔旗被夺,魔修自然军心大乱。且这魔域中的魔息也会消减不少。那时伏皇的河图妙阵又可大显神通,种种好处,却难尽述了。“
焰幻宇道:“此处瞧来虽无重兵把守,但诸位莫要忘了,那魔使便在山中。若说魔使身边无大能魔修卫护,本禅子绝不肯信。”
涤尘子道:“焰大师固然是老成持重,但若是错失良机,日后岂不是后悔莫及?那魔使虽是万法皆通,毕竟不具肉身,纵有万法,也是难以施展。”
青莲大师道:“那魔使仗着自己洞窥天下,身边不留魔修大能。但有意外,他只需及时传讯,便可招来魔修无数。因此这里虽是无人,但只需我等稍有行动,那四周魔修必然是招之即来。”
涤尘子道:“既入魔域,自然是九死一生,就算舍了这条性命,若能夺得五龙镇魔旗,本禅子却也甘心,你等若是不肯去,本禅子只好独自前行。”
林天弃此时已是大为后悔,早知涤尘子性情如此执拗,就不该提议夺旗。当初在太岳关前,诸修但有建议,皆是畅所欲言,总要好商好量,再定行止,就算意见被他人驳了,也不会固执已见。哪知涤尘子却来要挟三修,林天弃不由摇头。
若那涤尘子是在太岳关前,一旦有此言行,定遭诸修喝斥,此刻林天弃却不便开口,一心只想瞧焰幻宇如何行事。
焰幻宇微皱眉头,道:“涤尘子,我知你与魔修有血海深仇,一心图报,但我等奉天伦阁主法旨,专为送丹药而来,那厮杀斗法,实该先放到一边。“
涤尘子咬了咬牙,将袖中一件物藏交给焰幻宇,道:“你等送药要紧,在下心中计议已定,绝不肯错失良机。”说到这里,将身一动,便已去了数里。
这人竟是说走就走,林天弃大为头痛,说来他与涤尘子虽无交情,但大伙儿同来魔域,又怎能丢下他?何况夺旗之事又是他首倡,在公在私,都不能让涤尘子独自向前了。
林天弃也只好咬了咬牙,将怀中藏着丹药的物藏交给焰幻宇,道:“焰大师,青莲大师,夺旗之议是由在下所提,在下绝不能让涤尘子独自行险。”
四人身上皆备了一份丹药,那是担心四人之中若有差池,只要有一人送到,也可令凡修支撑一阵。若丹药只交给其中一人,那风险反倒大了。
焰幻宇目光瞧向涤尘子去向,又瞧向空中的五龙镇魔山,一丝担忧在目中一闪而过,他沉声道:“既知行险,林道友何必陪葬。”说到这里,就见一道淡淡的身影从焰幻宇身上一窜而出,那身影去了数十里后,焰幻宇的本体方才离地而去。但此在说来繁复,其实却是一瞬间的事。两道身影一虚一实,一前一后。这样的神通,林天弃亦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林天弃不由脱口道:“焰大师这项神通,却是何名?莫非是分魂之术?”
青莲大师笑道:“虽非分魂,却强过分魂,此为禅修无上妙法,至幻分身,虚实变幻,令对手无所适从,遁行施法,实可破界跨域。”
青莲大师话音未落,空中一道身影落将下来,正是涤尘子。
那涤尘子如痴如醉,半梦半醒。显然是被焰幻字一招压制。林天弃见焰幻宇如此神通,不觉动容。
那涤尘子与焰幻宇皆是天仙境界,小境界虽有差异,却也不至于毫无抵御之能,这位焰幻宇的修为着实是高深莫测,不由让焰幻宇想起秦忘舒来。
林天弃想道:“那秦兄修为,也超出同境界修士许多,不知与焰大师相较又是如何。”
正在沉想,耳中听到焰幻宇喝道:“速走,速走。”声音甚是急切。
林天弃暗叫糟糕,若非十万火急之事,又怎能令这位禅修大士如此紧张。他上前提起涤尘子,正要遁行,只听得头顶嗡声大作,脑后发丝无风自动,向上直直飘起,但身子却变得沉重之极,好似肩背上压了一座千岳之峰。
林天弃心知不妙,此刻再欲遁行,已然无能为力,他只能强自挣扎,心中念起法诀,荡天旗从怀中窜起,向头顶那物事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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