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忘舒一招得手,精神大震。他先前与人斗法,若是遇到虚光暗宝,只好避之大吉,如今刀典有成,那虚光也好,暗法也罢,在这暗物神光面前皆如同实物了,这可不是容易应付?
金毛猿王先前怎能瞧得起秦忘舒,然而一招比罢,心中顿生警惕,自己的戟芒无摭无拦,法宝难当,不知有多少对手死于这戟芒之中,哪知却被那秦忘舒以虚对虚,将这戟芒破了。
金毛猿王心中实不肯信,只当自己眼花,那画戟再次刺来,此番那戟尖幻出戟芒万道,道道皆能破罡碎甲,取人性命。但戟芒本是无形,除非及时闪避,否则怎样摭挡?
那秦忘舒先前试过,此刻自是成竹在胸,赤凰刀随手划来,空中万道戟芒,就被那赤凰刀化去大半,便有余光剩芒,也是远在数丈之外,怎样也伤不到秦忘舒了。
金毛猿王动容道:“不想这人果有手段。”
不免去了小觑之心,将身一晃,场上便多了三道身影,原来这猿王化了四道分身,齐斗秦忘舒。
一时间场中身影变幻,戟影如山,就将那秦忘舒围在核,四道分身各持画戟一枝,却又是各施手段。
若换成刀典未成之时,秦忘舒以一敌四,自然阵脚大乱,如今仗着胸中刀典,瞧那对手的千招万式,却如同画图一般,自然是瞧得明明白白。
那秦忘舒向东一斩,化去东面猿王戟招,但刀意却是在北,北面那猿王忽觉杀意扑面,只好撤戟后退。秦忘舒再向南面一斩,面前戟影消失不见,偏又有一道暗物神光向西面扑去,那西面猿王手中画戟摭拦不住,只好将身一闪。
因此那秦忘舒连斩两刀,竟敌住四面对手,直把那场中诸王瞧得呆了。
百灵王道:“鹏王,这修士用的是何手段,瞧来好不精奇。”
六翼鹏王道:“此为百典之一,便是那刀典了,此典穷尽天下招式变化,又专可用来御使杀伐之宝,等闲法宝,也能大放异彩,而我瞧这修士手中法宝,似乎便是天外暗物之宝,自然威力无穷。”
百灵王道:“早听说刀典大名,果然厉害。若依鹏王说法,那刀典岂非是百典之首?”
六翼鹏王道:“刀典虽穷尽天下招式,却难破修士法诀,而那剑典之妙,便是随机应变,立时觑尽对手法诀虚实,或进或退,皆有玄妙。可不是比那刀典更胜一筹。唯有同时修成二典,方算是修成仙兵妙式,”
百灵王道:“若修成仙兵妙式,可谓天下无敌矣。”
六翼鹏王笑道:“刀典易修,剑典难成,那剑典也只是个引子,引你进入仙修妙术的一大境界罢了,剑典之妙,无穷无尽。你想来,那世人皓首穷经,每日不知创下多少法诀来,又岂能一一破解,因此天地玄妙无穷,那剑典也总是日日常新,修成二字,却是无从说起了。”
百灵王瞧那六翼鹏王,满脸皆是仰慕之情,笑道:“我最爱听你说话,也不知怎地,那寻常的话语由你说来,也觉得妙趣无穷呢。”
一句话说的鹏王反倒脸红,忙道:“且观猿王与他斗法。”
此时秦忘舒与猿王四道法身已斗了多时,那四道法身虽是施尽手段,但在秦忘舒一柄赤凰刀面前,却占不了任何便宜,正如鹏王所言,那刀典穷尽杀伐之宝的招式变化,任你有无穷手段,在修成刀典者瞧来,皆如同指上观纹一般。
诸多兽禽见秦忘舒于猿王围攻之下,不露丝毫破绽,皆是又惊又叹,幸好那秦忘舒境界低微,他日若没了天定道果加持,若可应对,若等到秦忘舒境界大成,极荒山诸多兽禽,竟无人是他对手了。
鹏王道:“猿王,此子境界不足,尚有机可趁,还请猿王努力,今日务必斩此修士,免我极荒山大患。”
猿王点头道:“鹏王指点的是。”
那猿王虽是狂傲,却也敬那鹏王三分,眼瞧着分身难以取胜,那猿王将身一晃,却化成⒁恢唬怂讼蚯赝婷婷拧�
这化成⒁黄耍床⒎鞘鞘兰淙魏握惺搅耍堑兜湟讶晃抻谩G赝嬷缓煤岬对谛兀瓷虎。不想身周另三道法身齐齐变化,或化长蛇来卷秦忘舒,或化利喙灵禽,来啄秦忘舒双目。
这身周四物身法灵便之极,或扑或啄,秦忘舒一时也摭拦不住,心中忖道:“正好趁此败去,引那猿王入伏。”
口中叫道:“果然厉害,这可如何是好。”急忙祭出玉尺,逼那⑼丝獠派背鲆惶跹罚蛭髅娲蟛教尤ァ�
金睛兽原有转身杀敌之意,却被那秦忘舒按住兽首,令他直直向前,这金睛兽只好暂抑胸中杀气,向西面奔去。
猿王见变化之后,对手立时不敌,不由得心中大喜,喝道:“且看你往哪里逃!”⒘槿傅然恚允墙艚糇妨松先ァ�
第1019章 双翼摭天应无对()
秦忘舒一边御兽向前,一边动用禅识探看四周,然而方圆数百里,却不见修士灵息。这时耳边又传来鬼谷子声音道:“秦道友,就此一路向西,约八百里处,有座荒山,被我事先布了七曜旗阵,你可引那猿王前去。”
秦忘舒亦传音道:“原来前辈已在阵中主持,在下这就前去。”
那鬼谷子笑道:“那猿王好不厉害,我若离了极荒山,岂不是被他所察,因此我此刻身在极荒山,唯靠一件法宝,与你万里传音,那座七曜阵,虽是无人主持,猿王但入此阵,必定心性大失。自然由你宰割。”
秦忘舒道:“前辈倒也偷懒,奈何我虽学过许多阵法,却不知七曜阵的妙处,又该如何自保?”
鬼谷子道:“那阵法就算不知变化,在阵中行走倒也不难,你记牢两句话,自然无事。”
秦忘舒道:“请前辈赐教。”
鬼谷子道:“第一句,叫做杀人莫动,遇争则避,若起杀心,必遭大劫。”
秦忘舒道:“这是说在阵中不能动手了,这句话我记下了。”
鬼谷子道:“第二句话,叫做遇日则左,遇月则右,自然无事。”
秦忘舒只好牢记此言,不一刻果见有荒山一座,凝神探去,又见深山之中,有赤旗一面,却藏着一丛红花深处,若非事先得知,怎能瞧见此旗。
秦忘舒假装不知,直奔那赤旗而去,身后猿王越追越近了,金睛兽并不以遁术见长,此刻被猿王追到,也是当然。
秦忘舒记住鬼谷子言语,若遇赤旗,便可转身接战,那座七曜阵此刻尚未显现,但鬼谷子必然早做安排,自有道理。
秦忘舒将金睛兽一拍,此兽倒也会意,急忙奋开四爪,向前猛窜而去,猿王大笑道:“你这坐骑遁术平平,却看你往哪里逃!”
秦忘舒堪堪接近赤旗,心中忖道:“此刻定可回身接战了。”于是将金睛兽一拍,喝道:“既然逃不了,不如与你拼命。”
金睛兽正想厮杀,听到这里,立时住了脚,转过身来,蕴势以待,只等那猿王追来。
那猿王见秦忘舒停下应战,不由笑道:“你这厮虽是境界低微,倒也有些胆气。”手中持了画戟,一步跨上前来。
眼见得猿王离秦忘舒还有一箭之地,只听轰地一声响,山中冲出七道光芒,这七光芒一出,整座山谷顿时白芒芒一片。原来这座七曜阵法庞大之极,一旦阵势发动,那山中修士再也无计逃脱了。
秦忘舒心中大喜,只见所立之处似乎就是阵法中心,脚下现出一团金色云团来。而在云团两侧,各插有阵旗一面,一面旗上绣着月相,另面旗上绣着日相。秦忘舒虽不曾修过七曜阵,至此也明白了鬼谷子的用心。
原来那阵法核心就在赤旗处,自己踏定阵心,那阵法并不发动,但一旦有外人再闯进阵中,七曜阵法立时就运转起来。
猿王见四周白茫茫一重,已不见刚才的山川林木,知道中了伏击。此猿倒也狂妄,向四周瞧了瞧,冷笑道:“不过是七曜阵罢了,想来必是鬼谷子手笔,这人整日躲躲藏藏,装神弄鬼。待我有空,定要将他捉来下酒。”
秦忘舒暗道:“难道这猿王竟知道阵法,这下我可是作茧自缚了。”
只见猿步信步走来,就朝秦忘舒奔去,但他离秦忘舒明明只有一射之地,却是越走越远,秦忘舒心中大喜,道:“幸好这猿王不知阵法玄妙。”
那猿王越走越恼,不由焦躁起来,道:“这阵法倒也古怪。”便将身子日晃,化出三道分身,分别去探那阵法。
秦忘舒在阵中不敢乱走,只见阵中四道身影忽远忽近,但怎样也走不到阵中来。
猿王见四道分身也探不明阵法玄妙,只好再化四道,分别探去,这八道分身皆是一样的神通,一样的灵慧,这七曜阵法博大精深,早晚也要被那分身探得通透了。
秦忘舒正要着急,忽听得阵中轰然一响,原来两具分身在阵中相遇,立时厮杀起来,那分身竟辩不出敌我,只顾着拼命杀来,双方神通手段一般无二,按理极易分辩,但这两具分身斗了片刻,仍是不肯罢手。
秦忘舒忖道:“这阵法果然古怪,看来是鬼谷子专为这猿王而设了。这些凶兽原以为只要突破界力,就可为所欲为,却不知天下有多少双有心之士,早就将他们盯得牢牢。”
此时又有分身相遇,初时只是捉对厮杀,其后又闯来一个,三具分身便杀在一处,皆是互不相认,不到片刻,便有一具分身被打得粉碎,金毛猿王就此本体大损,又减了一条性命。
秦忘舒暗暗点头,这阵中必有迷惑之法,令诸多分身迷了本性。鬼谷子为布此阵,也算是处心积虑了。
按理分身既然彼此不相识,那猿王就该收回分身,以免自相残杀,然而那猿王也好似中了邪一般,只顾着将分身化来,片刻间,阵中已是三十二道身影,加上被杀了的那一道,恰是三十三道。
那三十二道分身在阵法之中一阵乱撞,若是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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