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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是有一些潜规则的,白河我行我素的态度已触犯到一批人的利益,于是他们便假借正义之名联合围剿白河,却屡屡失败,损失惨重。而二十三岁那年,白河一剑杀死当时江湖上最富盛名的剑客,也是扬言要替天行道杀掉白河的杨武雀,至此白河剑神之名,传遍江湖。
这样的人,是如同神祗一般令人只可仰望的啊。
眼看着周围的山渐渐低矮,林念夕出声提醒:“金蛊谷出口会有一群稀有的毒蛇。”
白河停下脚步,漠然道,“你似乎知道很多事。”
“幸好我知道的也不是太多。”林念夕从容道,“知道了太多岂不是失去了人生的乐趣了?”
“你当真这样想?”虽是在疑问,但白河的声音依旧如月光下的荒原一般贫瘠没有起伏。
林念夕道,“你在怀疑我?”
白河没有说话,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你不该怀疑我的。”林念夕叹息道,她看向前方用木栅栏围起的出口,看似十分安全,但她知道山间的石头缝里藏着很多致命的毒蛇。而后她说,“因为我们现在起码有共同的目标,如果要摊牌,至少在到达『迷』雾门再说。”
然而白河的剑却已出鞘,直直地刺向林念夕。
林念夕没有躲闪,白河的剑便擦着她的脸颊过去,将她身后的崖壁上盘着的一条毒蛇钉在了石头上。然后白河收回剑,看都没看她一眼便走向出口。
在他身后林念夕的冷汗已经遍布了全身,她『摸』了『摸』自己被剑气划伤的脸颊,看着手指上的血苦笑。只有亲眼看到那把剑向自己刺来的时候,才会感觉到它究竟有多么恐怖。
但事实上,让人恐怖的只是握剑的人罢了。
剑神,白河。
——宛若神祗般,只能令人仰望的男人。
第十四章 踏歌行(3)()
第十四章踏歌行(3)
走出金蛊谷,是一望无际的黄沙。
炎炎烈日炙烤着一切,连空气也仿佛被扭曲一样,远处的景物已一片模糊。风过,黄沙飞扬,那是一幅荒凉而苍茫的图画。
一脚踩下去便深深地陷入了沙中,只好再把深陷于滚烫的沙子里的另一只脚艰难地□□,跨出一步。这样在沙里行走的方式十分消耗体力,也许用轻功赶路更好一些,但是面对未知的前方,两人都没有为图一时的痛快而贸然消耗内力。
林念夕跟在白河后面,看着他寂寞却笔直的背影。他永远不紧不慢地走着,仿佛什么也不能让他倒下一般,只是这样看着便有了无限的勇气。林念夕想,幸好还有白河,否则自己根本就熬不到现在。
他们进入这片荒漠已经五天了,随身携带的水和干粮早已在第三天就用尽,而这两天来他们完全是靠自己的毅力坚持下来的。这五天来他们没有看到任何人,动物,或者是植物,就连沙漠里常见的仙人掌和蜥蜴都没有,这片黄沙,仿佛没有一点生命存在一样,或者是,它吸走了所有的生命。
在第六天,他们看到一堆白骨。
林念夕感觉自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她想,她就要倒下了,也变成一堆白骨,也许和这堆白骨一起作伴也不错。然而在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却抓住了她。
是白河。
他的脸『色』很苍白,但却没有丝毫的绝望气息,像他这种人本来就不知绝望为何物的,他抓着她的手腕,只说了三个字,“坚持住。”
那三个字给了她很大的力量。林念夕突然想哭,但因为长时间的缺水她只感觉眼眶干涩得难受,她有种将眼睛挖出来的冲动。
于是两人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白河在前面走,林念夕在后面缓缓地跟着。
如果说林念夕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食、喝水,那白河所受的煎熬无疑比她更多,因为自从进入荒漠来白河基本上就没有动过干粮和储水。林念夕想,如果不是她的话,白河一定能走出这里的。想想也是,剑神白河,怎么能死在这种人不见人鬼不见鬼的地方啊。
这样想着,她做了一个决定。
当晚,在白河闭目养神的时候林念夕走到他身边,虽然感到了她的到来,但白河并没有睁眼。她拔出剑,正准备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下去的时候,手腕却被白河握住。
此刻他离她很近,星光璀璨在他的眸间,却转瞬被那深渊般的黑『色』吸了进去,他的眸子安静而漠然,但他依旧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林念夕挣了一下,但白河并没有放手。
被睫『毛』筛过的日光疏离细碎的映在她幽然黑眸中,而他的眼睛向来古井无波。
对视良久,过了半晌,林念夕蹦出这么一句话:“男女授受不亲。”
白河看她的目光就好像在看一个傻子一样,这是几天以来他第一次『露』出其他表情。
咳,那啥……
“喂。”林念夕皱了皱眉,叫了一声,“放手啦。”
白河终于开口,声音竟是无比的冰寒,“不要做多余的事。”
林念夕被他语气中的冰冷震到,而后她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本就是骄傲的人,不屑于被别人帮助。而后她淡淡地说道,“我并不是在做什么多余的事,我想活下去。”她这样说着,垂眸敛了瞳光细碎,声音因长时间的缺水而十分的干涩,“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看着他的表情,林念夕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我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你了啊……救我,白河。”
白河闭上了眼,缓慢地放开了她握着剑的手。
林念夕迅速用剑将手腕割破,颤抖地将流着血的手送到白河面前。
他的唇很凉。林念夕这样『迷』『迷』糊糊地想到。
黄沙。繁星满天。他的白衣与星光交织成绮丽的梦境。他冰冷的气息驱散了沙漠里的燥热。
还有他的唇,冰凉的唇。
“我用我的血给你提供力量,作为回报,你要将我活着带出这片沙漠。”最后,林念夕这样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失血过多,林念夕一直都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中。起初她会梦到那个战火纷飞的机甲时代,有的时候她从梦中醒来时还会感觉自己是身处那里的。不过梦到机甲世界越来越少了,因为这里的现实越来越残酷,残酷到不允许回忆的存在。
有一次醒来林念夕发现沙漠里正在起沙漠风暴,白河抱着她站在一座沙丘后面,用身体替她挡着漫天的黄沙。当时她感动得想哭,自己即便说了那么糟糕的、有关□□『裸』的利益关系的话,他依旧会这样的负责。原本打算利用的,想要快速结束这个世界,但是……她还是在这个世界里留下了自己的感情。
还有一次醒来时她发现周围空无一人,即使知道白河不会抛下她,但那种一个人处在苍茫蓝天下的孤寂瞬间将她的心揪紧。她害怕一个人,害怕被他抛下,害怕孤零零地死在这片沙漠里,就像那堆白骨。
白骨的主人也一定想到达传说中的『迷』雾门总部,所以死亡的时候也要望着那个方向,但恐怖的大漠已经将他的勇气渐渐消磨殆尽,于是他也想离开这里,回到原本的地方。他也企图望向金蛊谷的方向,这样复杂而恐怖的思想活动,让他不知所措,所以他扭曲地倒下,化作一堆扭曲的白骨。
她开始忍不住大喊大叫,尽管她知道这是种很糟糕的浪费体力的行为。
“白河!白河!白河……”
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还没有脱落脸颊,便□□热的风侵蚀,蒸发。
不知过了多久,白河那标志『性』的白衣才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如释重负,脚一软便跌倒在地上。
“你……”他皱着眉看着她全然失去平常冷静的样子。过了好久,他才对狼狈地跌倒在他脚下的林念夕淡淡地说了一句,“以后不必这样。”
林念夕点了点头,闭上眼深呼吸了一阵,想要起身却发现全身发软。
白河很熟练地将手伸在她的膝盖下面绕了一圈将她抱起,然后有些僵硬地补充了一句,“……不会丢下你的。”
林念夕抬起头看着他线条优美的下颌,然后对他绽放出一个清浅的微笑,“谢谢你,白河。”
白河没有说话,抱着她走了很久之后,直到她有些『迷』『迷』糊糊地想要再睡过去时,突然听到他冷淡的声音,“你的名字。”
“……什么?”林念夕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我在问,”白河的声音似乎温和了些,又像是她的错觉,他说道,“你的名字。”
对哦,这么多天来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呀。
“伊……林念夕。”她说道,“我叫林念夕。”
“林念夕。”白河重复了一下她的名字,她发觉白河的声音挺好听的的。
她想了想,笑着说道,“记住我的名字啊,白河,总有一天我的名字必定响彻整个江湖的。”
白河似乎微微勾了勾唇角,然后他说道,“我期待着。林念夕。”
第十五章 踏歌行(4)()
第十五章踏歌行(4)
剑魔蝎北言。
如果说白河是斩断一切欲望以剑神之名立于剑道顶端的话,蝎北言则是另一个极端,他享受一切欲望,放纵却不沉沦,他饱含一切欲望而塑造剑魔之名。
他是一个立于世俗欲望顶点的人。
像他这样的人和白河见面会怎样呢?无非就是两个极端,一是拔剑相向,二是罢剑论道。
而现在,他们选择的第二种,只因白河有求于他。
剑魔蝎北言行踪成谜,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属于哪方势力,也没有知道他住在哪儿。
即使现在白河仍不知道他属于哪方势力,但至少知道他住在哪儿了。
他住在金蛊谷的死亡沙漠之后的绿洲,绿洲有树有花有泉,鸟声阵阵,月照孤舟,而蝎北言当时就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