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哥说得没错,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了。”李傲行点了点头,深以为然道。
说到底,青山军的血液里流淌的是“野战”的彪悍因子,一进丛林,他们便如猛虎下山,蛟龙入水,越战越精神。可一旦被霸天城这样的要塞困住身形,众人就觉浑身乏力,根本拿不出平日里的状态来应战。
这种特性不能说是缺点,但在某些时候,却会被无限放大,造成方、李二人的困扰。譬如此刻,诸位当家的便没了主意,只能大眼瞪小眼地对视发呆。
“唉,英雄气短呐!”见两人歇了菜,林笑长叹一声,不由开始怀念起独自一人在绝域山脉里驰骋纵横时的快意。
这人啊,没有权势、地位的时候,就日思夜盼,幻象着自己前呼后拥时的风光场景。可若真是背上了权力的包袱,你就不止要为自己一个人负责,而是要为千千万万跟随你左右的“同志”负责。
因此,表面固然风光无比,然实则压力山大,且无处去说。当然,那些狼心狗肺,擅于过河拆桥的混蛋除外。
林笑是这样的混蛋吗?当然不是!所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为众人担起责任,这也是为何他即便心情不爽,也一定先填饱肚子的原因了。
需知,但凡要去干大事的人,绝不可能是饿着肚子去的,毕竟,就算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嘛!
那么林笑究竟想要干啥呢?其实,他是从方玉竹和李傲行的对话中得到了一丝灵感……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们将近三十万的大军,辛辛苦苦地来到这里,你现在才跟我说饭有些不够吃了?”瞪着跪在地上,正唯唯诺诺不知在应些什么的军需官,侯显能继续道:“你信不信,要是再说出‘不够’二字,我就把你给煮了!”
“我、我……”军需官流着一脸的瀑布汗,已经开始打起了摆子。
“放心,不是给我自己吃,而是喂马!”侯显能说完这话,便将他一脚提出帐外,转头看向了一旁想笑又憋着没想出来的娄小楼。
“咳,侯令事这样看着我,是不是想问我拿主意?”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娄小楼明知故问道。
“唉,原以为靠着这等军力,踏平青山军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谁知此刻却有陷入持久战的危险,你说说看,我到底该怎么办?”果然,侯显能是来求救的。
“令事大人,这事儿说到底,还是我们对困难估计地不够充分,没有预料到青山军的抵抗会如此顽强。”娄小楼实事求是道:“既然粮草带的不够,我们只能谋求速战速决,切切不可因此而露出马脚,乱了军心之余,又让对手有机可趁。”
“你的意思是,我不仅要装成没事儿人的样子,还需尽快寻找决胜之机?”侯显能忍不住确认道。
“没错,照我估计,剩下的粮草再支持个七、八天应该没什么问题。在此期间,只要我们不放松攻城的频率和强度,青山军总是会露出破绽来的。”娄小楼笃定道:“更何况,实在不济,我们也大可先行撤回,来日方长,不必计较一时之长短。”
“这个道理我也明白,我只是不甘心,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联军,若是无功而返,难免会人心涣散,再难聚拢成一股绳了。”侯显能无奈道。
“我懂,你真正担心的是龙隐堂。”娄小楼点头道:“他们原本便是打着一战成名的心思而来,可一不可再,下次定然会拒绝出兵的。”
“掌旗使既知我顾虑,当已有对策才是。”听出娄小楼的话中有话,侯显能眼睛一亮,连忙问道。
“这是自然,此次行动如果失败,我们大不了重新来过,而这次举旗的若是换成万古朝天宗,你想想看,会有多少人响应?”娄小楼面露得色道。
“嗯,妙啊!想那龙隐堂虽横行一时,却也仍属修盟会的一份子,盟主有召,岂敢不从?”听了这话,侯显能不由心花怒放,可转瞬一想,又免不了担心道:“只是,贵派身为修盟会的掌舵者,如此行事,会否引来非议呢?”
“放心,对付林笑和他的青山城,已经成了我们万古朝天宗的首要任务。这是我们大长老亲自吩咐下来的,其中的分量,想必不用我再多说了吧?”娄小楼故作神秘道。
“嘶……大长老亲自吩咐的?!”似乎,大长老这三个字有某种特殊的魔力,让侯显能乍听之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与此同时,一直躲在帐外偷听两人对话的林笑也摸了摸下巴,开始对这个所谓的“大长老”感起兴趣来。
第450章 你攻(五)()
可惜的是,林笑稍微晚来了一步,并没有听见两人之前关于粮草告急的对话。否则,他肯定立马拍拍屁股走人,把这个消息告诉方玉竹他们,大家豁出命去也要稳守个七、八天,生生饿死这帮乌龟王八蛋。
“为了方便统一调度,大军的粮草必然集中一处,并派驻重兵把守。如此一来,目标应该相当明显才是……”离开了危机四伏的中军营帐,林笑打起精神,继续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此时,他独自一人深陷千军万马之中,说不紧张,那绝对是骗人的。想想看,无论你自身有多牛掰,哪怕是被几十万只猴子包围,心里头估计也要掂量一番,寻思着怎么才能从猴群中杀去。
更何况,现在环伺四周的,乃是二十几万装备精良的铁血部队,即便瞬间石化,老老实实地站成一排任凭宰割,林笑觉得自己八成也会被累死。
当然,话又说回来,以一敌万纯属痴心妄想,但保住性命,全身而退还是绰绰有余的。事实上,这天下间,能留住林笑的人,恐怕也着实不多咯。
“嗯?找到了!”如入无人之境般地溜达了一大圈,林笑总算是寻着了藏身于决绝岭后军之中的粮库。
“谁?!”不料,欣喜之下略一分神,四周便窜出数条人影,一齐挡在了林笑的身前。
“哟呵,原来都是些旧识老友啊……”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苦柯、牛夯、蛇舞和灵霓儿,林笑心思一转,突然沙哑着声音道:“诸位,我奉了侯令事之命前来清点粮草数目,还请兄弟们行个方便。”
“哦?原来,这位兄台还是自己人……”苦柯闻言一愣,接着说道:“只是,在自家地头,却还要蒙面行事,这又是为何啊?”
“苦老大,别跟他废话,这种托词连三岁小孩都糊弄不了,他却敢来蒙骗我们,岂不是连个‘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脾气火爆的牛夯已经按捺不住要出手了。
“诶,各位英雄稍安勿躁,且听我慢慢解释。”林笑摆了摆手,继续胡扯道:“我脸上蒙着面罩,并非因我心怀不轨,实是我相貌丑陋,不好见人的缘故。如若不信,诸位大可去寻那侯令事求证。”
“哼,无论你如何舌绽莲花,终究是口说无凭,除非带着小楼军师的令牌前来,否则,我们是不会放行的!”这厢边,苦柯还没考虑清楚,他身旁的蛇舞就阴阳怪气地插嘴道。
“就是,要么拿令牌来,要么原路回转,你自己决定吧!”灵霓儿也如是说道。
眼下,十几个门派聚在一起,难免会有些奇装异服之辈出没于军帐之间。苦柯等人虽对林笑有所怀疑,却也不敢一口咬定,他便是奸细。
“哈哈,令牌啊,你们不说我倒差点儿忘了,这不就在我怀里呢嘛!”林笑一边假装摸索,一边缓缓地接近众人。眼见这几位光顾着看自己的手,警惕心大减,他突然像一根离弦之箭般猛地射出,出其不意地打出连环四拳。
“小心!”大喝一声,一直小心防备着的苦柯没有像其他三人那般狼狈,双手成掌挡在胸前,只不过被林笑的拳劲打得胸口一闷,暴退数步后便又站稳了身形。
“嘿!”可惜,这还没完,一招得手的林笑既然已经抢占先机,自不会让四人再召唤来更多的麻烦。只见他体内的丹念之力略一鼓动,身形便一分为四,分别扑向自己的对手。
这个时候,牛夯等人已被林笑方才那一拳打得气血翻涌,踉踉跄跄地成了软脚虾,再被这一轮猛攻压迫,连口气都提不上来,就更别提呼喊众人前来帮忙了。
唯一好些的,便是戒心极重的苦柯。只不过,面对林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超级高手”,他显然也被震住了,以至于好半天都没缓过劲儿。
“你到底是谁?”好不容易拼出一丝空隙,苦柯没有喊人,而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哈哈,你猜!”林笑没有满足他的好奇心,而是继续加紧攻势,让苦柯不能不咽下冲到嗓子眼的话头,辛苦招架起来。
按照道理来说,以苦柯等人的实力,一个人念之境二重的牛人,外加三个人念之境一重的强力打手,再怎么落魄也不该演变成现在这种局面。
只是,一方面因为四人对林笑的身份一无所知,不明白究竟这家伙究竟来自于青山军,还是联军内部自己出了问题,比拼之际难免会束手束脚;另一方面,他们又看不出林笑的深浅,被他一轮抢攻弄了个措手不及,这才会迟迟打不开局面。
不过,四人的综合战力摆在那儿呢,时间一长,林笑终究是锁之不住。于是乎,当牛夯那破锣嗓子终于吼出声来时,林笑便第一时间弃众人而去,径直扑向那座高大的粮库。
“不好,他的目标是粮草!”虽然已经提前判断出了对方的来意,苦柯仍是没有料到林笑杀伐果决,动作会如此之快。
“放心,有老夫在此,谁也动不得粮草半分!”正当众人眼睁睁地看着林笑冲向粮库,拦之不及的时候,一位披头散发的高瘦老者突然从天而降,挡住了林笑的去路。
“好,祝老来的正是时候,快快助我等将这奸细拿下!”眼见强援出现,苦柯大喜之余,也连忙追了上去,誓要护得粮草周全。
这位拦路老者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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