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俊�
“无声亦无名,也不是我安排的,我只不过是看不贯你这样的一个高手,竟然仗势欺人,我看着明德城还是改一个名字吧,就叫做缺德城吧。”斗笠男子嘴上一点不留情,冷嘲热讽,不留一点余地。
“何谓欺人,我和他也只不过是好言相劝而已,不过阁下不敢留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想必也是鸡鸣狗盗之辈,既然你要帮他,就要让我看看你有没有真本事了。”向梦南涵养很好,其实对于斗笠男的冷嘲热讽他并不在意,但是之所以反唇相讥,只是因为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他总不能坐听人家侮辱明德城。
“哈哈,口舌之争,徒劳无益,你试试便知道了?”斗笠男子豪情万丈,也是丝毫不畏惧自己面前男子,说罢这句话,一手把住凌寒的肩膀,猛地一用力,将凌寒抛向了南门大门的方向,很明显是要先将凌寒送走。
在这动作的同时,凌寒的耳畔又响起了声音,“寒儿,你先出去,不用担心我,我自有办法脱身,我们住处相见,你自己一个人保重。”
声音很是突兀的响起在凌寒的耳畔,凌寒明白这是传音的法子,只不过听见这样的话语,即使是在偏法的状态下,凌寒双眼依旧立即湿润了,身体在半空中,情绪已然不能自已。
没错,凌寒认识斗笠男子,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师父——制器宗师徐博之,凌寒或许会认错很多人,但是他绝对不会认错自己的师父,即使师父不以真面目示人,但是那声音,凌寒永远都不可能忘记。
这也是为什么斗笠男子一出现,凌寒异常吃惊的原因,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师父在这样一个危机的时刻,如鬼魅一般突然现身来拯救自己。
这是真的么?我不是在做梦吧?凌寒的脑海中有些愕然般的迟钝。
不过为了帮助师父隐藏身份,他无法痛快的喊出一声师父,这样的感觉,是在是不爽,这么久的分离,再次相见,竟然是这样的场合,老天,你真会玩人呀,欣喜中的凌寒对冥冥中的命运,有了一丝抱怨,有点甜蜜的抱怨。
向梦南看到徐博之的做法,自然是知道对方的意图,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自然不会妇人之仁,杀伐果决的性格会体现在其一言一行中,所以面对这样的场面,向梦南也立即做出了反应。
“城门守卫听命,全力追捕逃犯,如有反抗,格杀勿论。”向梦南的声音,没有一点心慈手软的感觉,整个过程中,向梦南目不斜视,在他的心里,已经将徐博之归为某个势力的代表了,虽然不明白制器部为什么那么看重凌寒,但是他知道,制器部一定不愿意让凌寒落在别人的手里。
徐博之也不担心凌寒的情况,似乎一切胸有成竹一般,也不去管那面的情形,双手一扣,一把半人高的幻刀出现在他双手中,幻刀是最普通的造型,不同于其他幻兵器闪烁着白色的光芒,这把幻刀,散发着的光芒中,尽然有一些金色的味道。
金色,意味着九星,九星幻石兵器,其光芒常常以金色为主,向梦南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一出刀,竟然就是一把九星幻石兵器,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一把接近九星的幻石兵器,因为那金色的光芒只是偶尔露出,并不明显,不过这一切并不会让向梦南畏惧,相反,看到对方的强势,反而让他的心中升起熊熊战火,眼神之中,战意凛然,似在无形之中直入人心,修为不足者,恐怕仅仅是在气势之下,就丧失了战斗的信心。
徐博之却是不受影响一般,元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到自己手中的幻刀上,人借刀势,刀替人威,气势上也不照向梦南弱了多少,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气机的牵引,一阵耀眼的光亮,向梦南的手中赫然拿着一把枪,枪身笔直,枪尖之上,寒气游走,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两个人之间也不说话,各自提升着自己的气势,这是场无声的比试,空气中,不断的有气流此生必灭,两个人中间,似乎空气都有一些扭曲。
对决,一触即发……
凌寒听到向梦南的命令,心中也预料到会是如此,所以也算是早作准备,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身体内一阵虚弱的感觉传来,心中暗暗惊呼一声:不好。
对于这样的感觉,凌寒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偏法即将要无法继续维持的前兆,进入偏法状态可以说是无声无息,一瞬间就完成的事情,但是,偏法状态的结束,也是同样如此,唯一的前兆,就是这一阵虚弱的感觉,要不是凌寒很是用心的拿自己试验过,他也不会注意到这些,只是因为这虚弱,只是一下子的感觉,来得也快,去得也快,不留意的话,很那觉察。
凌寒心中更是焦急,没人比他更知道自己的偏法一旦结束的结果,在这样的一个节骨眼上,就算是自己有偏法仰仗,都不一定能够在职城门守卫中脱身,更何况没有后一滩烂泥似的虚弱。
这一刻,凌寒有些后悔了,如果不是自己一意孤行,或者师父也不会现身,现在可倒好,自己功亏一篑不说,还有可能连累师父,自己简直就是不可饶恕。
城门守卫的人已经杀了过来,凌寒别无选择,只能在心中对自己说到:宁死,不要被俘,这样师傅还有机会逃走。
明德城南门,可以说是明德城的第一大门,盖因为明德城的位置特殊,因为坐落北方的缘故,南门是所有其他主城前来明德城的最近的大门,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南门的守卫,历来都是四座城门中最强的一个,也是最为严谨的一个。
不要说一群人过来围捕凌寒,就算是一对一的单挑,凌寒也是断然没有胜利的可能,前面对阵制器部守卫时的胜利,其实只能说是侥幸,凌寒依靠偏法提升自己,提升的是外在的,而境界上,却是不足。
凌寒视死如归,提刀便要和对方周旋,只不过他的步子还没有卖出去几步,就就感觉到一阵光亮从自己的一旁,擦着自己衣服飞过,这样的场景,他是再熟悉不过了,飞刀,那是飞刀,又见飞刀。
拖着残影的飞刀突然一分为二,也说不清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向着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城门守卫的胸前袭取,与此同时,依旧是那个青白裳的男子,蒙着面部,再次出现在凌寒的前面,出手就直取城门守卫带头的人,和飞刀的配合竟是那般默契。
此时凌寒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自己在在这里等下去的话,一旦偏法状态结束,就会成为大家的累赘,所以,也不做多想,跟着自己面前的青白裳男子,一路向前。
第九十九章 对决(四)()
明德城在后来的分析中,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切事情真的是天衣无缝一般的存在,不论是制器部也好,还是明牙部也好,几乎都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最快的反应,如果说有不足,那也只能说是没有派出更多的高手。
但是,谁又能够预料到,凌寒的逃跑是这般的被人一步一步计划着,或者说是这样一步步的巧合的堆积,机会,是给又准备的人的,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
让我们的视线继续转回到那一天,被制器部称为耻辱日的那一天。
冲在最前面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城门守卫头领,另一个是他的副手,这两人的身手果然要比制器部守门的高出不少,突然出现的飞刀,并没有丝毫的惊慌,手中的幻兵器一闪一动,准确的封住了飞刀的来袭路线,不得不让人佩服其反应速度与极高的判断能力。
但是两个人并没有得到喘息,飞刀刚落,青白裳蒙面男子的剑式又到,蒙面男子用着横扫的姿态,将两个人都纳在了自己攻击范围之内。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蒙面男子的目的,就是先缠住这城门守卫中最强的两个人,因为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让自己身后的凌寒冲出去,当然,他并不清楚,他身后的凌寒,此时仅仅是在勉力支持,就算是面对普通的南门守卫,也讨不到便宜。
凌寒看见自己身前的人以一敌二,缠住了最难缠的两个人,也知道这是在为自己创造机会,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自己也要向前冲了。
前进,前进,管他刀光剑影,管他人多人少,凌寒现在死了一条心,就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出去,速度,是他唯一的凭借了。
凌寒的骤然加速,还是让城门守卫的热有些不适应,这也难怪,你正在和对方准备大战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对方根本没有理你,而是用着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只不过那架势不是和你打,而是逃,你肯定也会意外。
一个时间差,被凌寒利用很好,只不过是眨眼的瞬间,便已经冲到了人群中间,而代价,也着实不小,身体上,又多了几道正在留着鲜血的伤口,看得出来,凌寒真的是在拼命。
不过即便如此,凌寒也只不过才冲到中间的位置,城门守卫后面的人有准备,紧紧地堵着他前进的路线,如果凌寒再猛冲,结果就是撞到人家的武器上,那不是逃跑,而是找死。
凌寒的步子刚刚慢了下来,身后的人便有围过来的意思,腹背受敌,这样的境遇,还是第一次遇到,即便如此,凌寒还是没有惊慌。
虽然不想找死,但是不意味着自己怕死,既然连死都不怕了,还会害怕什么呢?所以凌寒此时并不畏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想到还怕什么的时候,脑海的深处,浮现的竟然是陈婉儿委屈的样子。
或许,自己还是有亏,自己还是有怕的,只不过在这样的场合,没有而已。
来不及细想心中的酸楚,凌寒想再次用生命去赌一个时间差,从而换取自己能够在对方的刀林剑雨中拼的一条出路。凌寒的身形刚动,就发现自己的身后再次飞来不下五把的飞刀。
因为时间的缘故,因为飞刀速度太快的缘故,凌寒没能够数的清到底有多少把飞刀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