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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与死,便是在这样的矛盾中表现出来,让人感叹不已。
这首曲子并不适合作为典礼的舞曲,典礼之舞,一般会选用华丽、壮阔的舞蹈,再不济也是妖娆的,因为本就是为典礼助兴,但这些东西,封启看得出,顾央央完全不在乎,她只是做自己喜欢的事而已。
她生得太过于肆意,这样的人,其实多半不会一生平坦,因为活得太过于肆意的人总是会被妒忌的,被天妒,也被人妒。
封启放下了手中的曲调,缓缓叹了一口气,他再次看向顾央央,她依旧注视着他,但封启却总觉得她眉目间多了一份天塌不惊的从容。
任世间多折磨,我自淡然应之,而世间荆棘坎坷、人生百态,不过是我眼中烟云,何惧之有?
她太过于惊才绝艳,而世间却多黑暗之人。
封启心中徒然生出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他看着顾央央,突然心中浮起万丈豪情,只觉得自己的心又明悟了一点。
世间虽多黑暗,但只要我在,便护你一世安稳无忧,无人可扰!
在这寂静小院里,无人知道,自边关而归的宸王封启,究竟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而皇都之中,却即将风起云涌。
是夜。
距离那一日封启夜会顾央央已经过去了几日之久,而此时月朗星稀,月光却灼亮无比,顾央央此刻并不在文丞相府,而是在御花园。
没错,这要归功于系统君,如果不是他发布的任务太变态了,顾央央也不至于在封启面前高贵冷艳完了又要到封爵面前再来一遍。
封启和封爵是完全不同性格的两个人,但顾央央的人设却只有一个,所以怎样才能用同样的人设攻略两个不同的人,这是一个问题。
而顾央央此刻在采花。
御花园里的瑰夜兰开得非常美丽,这种只在晚上开放,带着微微光芒,而且只有御花园才有的品种,无疑是非常珍贵的,而顾央央提了个小篮子,正在把这些美丽珍贵的瑰夜兰‘残忍’的扯下来,丢到她的小篮子里。
顺便坐等封爵来勾搭。
御花园乃是皇宫禁地,原本是不允许外人不得召唤便入内的,但是顾央央有她特殊的道具——一块如朕亲临的金牌。
而且这块金牌还不是当今圣上的,而是先皇所赐,并且也不是赐给她的,而是赐给长公主的,很少有人知道,顾央央当初学舞,便是跟长公主所学,但是长公主早已逝去多年,长公主一生未嫁,也无子无女,而这块金牌便给了她。
封爵是知道这件事的,但他并不在乎,其一是因为顾央央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其二便是因为顾央央也很少用这块金牌,更别说用它入宫,但此时此刻,封爵很快便会知道,小看一个女人有多恐怖,以及他可能要重新定义女人这个词。
第249章 爱上你,杀死你(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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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语,相当于是默认了顾央央之前的话。
但顾央央并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移开目光;最后才淡淡道:“他不是傻子。”
封启不是傻子;他不会看不出来。
封爵也知道这一点,但总不能等他一回来便开口告诉他;你领兵征战期间,我非礼了你的未婚妻,那样的话,封爵都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脸色来面对他。
虽说他心中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这等想法,可他和封启是不一样的;比起那些互相倾轧的兄弟;他们无疑关系很好,所以即便封爵对顾央央有某种不能言说的意图,可他依旧不会对封启出手;因为他们是兄弟,反之,封启亦然。
他着实有几分头痛;甚至还带着几分憋屈之感,想他堂堂九五之尊;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经历?
封爵烦躁的垂下眼眸;低低叹了一口气。
“能瞒着便瞒着吧。”
他的声音毫无力气;犹如无可奈何一般,然而顾央央这一次却没有再说什么话,她只是静静沉默了一会儿,抬手将耳边发挽到耳后,半响,她低下眼看着锦被上的花纹,也没有再看封爵一眼。
气氛莫名的有些沉寂。
封爵以为她是因这件事而感到低沉,可其实并不是,顾央央看着锦被上精致的花纹,内心毫无波动,只是有几分惆怅罢了。
因为她又快要失恋了。
之后几日,或许是封爵有意避着,因此顾央央没有再见过他,这样的时日,则一直延续到封启回来。
和顾央央所知道的剧情一样,封启大胜而归,踏平了西召,他回来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来见她,而封爵则在乾和殿之前设下大宴以庆荣归。
此前朝中有许多人皆以为封启功高震主,此次又大胜归来,必会令封爵忌惮不已,采取一系列手段打压,可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封爵见他平安归来,亦是非常开心,平常人所见的君臣之道,放在他们身上似乎并不适用。
连顾央央都不禁在心中感叹,皇室之中有这样关系的,实在是少见,若不是因为她的原因,这份难得的兄弟之情大概会这么一直纯粹下去吧,可惜,系统之力不可违,好在她也不是没做什么好事,起码他们两个人都能活下去,而不是如剧情里那样,一人名传千古,一人却只能活在历史里。
这样的话,顾央央觉得自己也能开心点,她虽然不会产生什么愧疚感,但说实话,这两个人在她眼里印象还是不错的,虽然封爵看起来有时有些诡异。
大宴那一天,群臣齐聚,封启坐在封爵右下首座的位置,而顾央央沾了他的光,就坐在他身边。
看似平静而融洽的宴会之上,其实在顾央央平静的神色之下,多少是有些警惕的,她想改变封启死亡的命运,这可不是光说说就可以了,系统也不会给她任何帮助,所以她需要时刻注意着,以免出现什么失误。
因着这样,她便比往常显得更沉默了些,而目光也一直直视着前方,没有看封爵一眼,即便是在封启向他敬酒之时。
倒是封爵连着看了她几眼,以为她是在因着那天的事情不待见他,可惜都没有引起顾央央的注意。
封爵的目光有几分明显,因此封启正在向他敬酒的动作顿时一僵。
顾央央当日所说的‘他不是傻子’,其实并不止是说的他的脾性之类,封启作为寒水皇朝最尊贵的王爷,势力可想而知,即便是皇宫之类,大概也是有一些他的亲信在的,倒不是他有什么想法,而是自夺嫡那时开始,后来封爵称帝,也没有将这些人全都换下去,就如同军队之中也有封爵的人一样,他们的关系实在是好得令人惊叹,这些也就没有计较过。
所以之前那件事,封启其实是知道个大概的,他只是不太清楚具体的事宜,因为那日封爵也没有唤人伺候,即便他没有下令要属下注意,可顾央央乃是他承认的未婚妻,属下自然而然的便会多关注几分,他和封爵的关系很好,所以封爵也没有偷偷瞒着那些耳目,毕竟他一开始真的只是来找顾央央闲谈而已,虽说有些突兀,可也算不得出格。
再有一点便是封爵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样想的,他若是想瞒着封启,皇宫中那些耳目自然不是问题,可他并没有刻意隐瞒。
他一方面觉得于封启有愧,可令一方面,却又觉得仿佛是着了魔一般,明明那个时候他好好的答应了阿启,他已经放弃了,可事到如今,他却发现自己心中的那份欲…念愈加强烈,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深刻,那种矛盾的痛苦令他不能解脱,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此刻看着看着封启微沉的面容,封爵脸上露出一丝愧色。
他对不起阿启,可直到如今封爵才明白,原来感情是不可控制的,你可以让自己愈加喜欢,却没办法让自己不再喜欢,有些事情哪怕知道是错的,可还是情不自禁,变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古语有云:问世间情为何物。
但只有真正体会到了,你才会发现,原来无论什么理智或是多么卓绝的控制力,最后都只能崩于一瞬,这便是情。
“阿启”
他于满堂喧嚣中开口,言笑晏晏的席间,他的眉眼却带着几分落寞。
堂下有舞女此时正舞到酣畅之处,明眸笑颜间令人坠了心神,惹人沉醉,但看着那拂起的水袖,不知为何,封爵却想到了顾央央的舞。
那般绝世独立,仿佛绽开于黑白交界,她的目光不曾投在你身上,你却只能痴痴的望着,一点也不能挣扎开来。
或许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一切就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满堂明艳,他坐在高高的坐位上,俯瞰席下,目光却愈发暗淡了起来。
便在那舞女将水袖甩下,青纱飞舞之际,封爵闭了眼,乐曲浮动之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清晰低沉,黯淡而又落寂。
“宸王西征归来,朕心甚悦,今有文丞相之嫡女顾央央,秀丽荣华,德才兼备,舞姿绝世,实乃世间难得,特赐予宸王为妃,择吉日完婚。”
每一字每一句,犹如刀割,封爵闭着眼睛,生怕自己眼中的情绪宣泄出来,直至他将这番话讲完,放在桌案之下的手掌早已刺破了掌心,心中便如破了个大洞一般,荒芜寂寥,苦涩难言。
“臣谢陛下赐婚。”
手掌静静握住,忍住眼中的欲要宣泄的情绪,封爵唇边勾起僵硬的笑来,缓缓睁开眼睛。
“宸王不必多”
“皇兄小心!”
他的声音被一声惊呼打断,而这声音无疑是封启的,封爵才刚刚睁开眼睛,便看见他从下方飞扑过来,正在挡在他的身前。
“噗哧——”
有兵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
满堂皆静。
一刹之后,突然有嘈杂之音顿生。
然而封爵仿佛听不见那些臣子侍卫大喊‘保护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