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办法啊,陈队那儿还劳您多解释解释”
唐逸挂了电话,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对陈珂道:“走,去卫生所看一看。”据说有名工商执法人员伤的不轻,住在卫生院里。虽然不齿马家那位公子,但对柳大忠的作法也相当不屑,也不知道他想作甚么?这都是对付老百姓的惯常作法,讹诈,如果真的伤得重,为什么不去县医院?
陈珂今天穿着淡黄的夹克,淡黄的喇叭裤,青春飞扬,走在唐逸身边唧唧喳喳的,进了卫生院才总算安静下来,去找护士小夏了解情况,在小夏的引领下两人来到了病房区,卫生院只有几间病房,不过干净整洁,环境尚算可以。
推开二号病房的门,唐逸一眼就见到了病床上被绷带绑得跟个粽子似,只露出两只眼睛的伤员,唐逸吃了一惊,大步走进去,病床边上坐着一名面色红润,花袄蓝裤子,农家女装束的少妇,见到唐逸忙站起来,忐忑不安的道:“唐唐书记”
唐逸知道她肯定是被打伤的工商稽查员小陈的爱人,想不到她倒识得自己,微微点头,看着病床上的伤员,脸色凝重起来,这可不是作样子的模样。
“小夏,他伤得很重?”陈珂问跟着进来的护士小夏。
小夏“恩”了一声,“多处骨折,软组织挫伤,鼻梁也被打断了”
陈珂唬着脸嘀咕道:“这这也太欺负人了”偷偷看了看唐逸脸色。
“为什么不去县里彻底检查一下?”唐逸问道,他知道镇上设备有限,如果内脏出血什么的这里可查不出来。
“哼,去县里?那还不是马鹏华说了算?”柳大忠的声音在病房门口响起,他铁青着脸走了进来,对唐逸冷冷道:“还是你们高,我刚刚打了电话,卫生院的验伤报告法院不承认,必须要县一级的医疗机构证明。”转向小陈的爱人,深深叹了口气,道:“小张啊,真的对不起,看来这事儿难办了”
农妇小张有些怯懦,低声道:“不成,不成就算了,那种人,我们得罪不起?”
柳大忠瞪起眼睛,想说什么,但想起今天活动时碰的钉子,终于长叹口气,颓然坐到了椅子上。
这时候儿,病房门又被人大力推开,派出所长李富强简直是冲进来的,看到柳大忠和唐逸都在,怔了一下,随即急急道:“柳书记,唐书记,马建军被县局的人接走了,我,我拦不住啊,他们,他们还说要给马建军验伤,要告小陈打伤他呢。”
柳大忠腾一下站了起来,怒目看着唐逸,气得脖子青筋直冒,大声质问:“你们,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到底想干什么?”。
小张脸色苍白,突然扑通跪在了唐逸面前,哭泣道:“唐书记,求求您,求求您放过我们,我们不告了,再也不告了!”她听柳大忠话里透露,知道眼前的唐书记和县城那帮子人是一伙儿的。
柳大忠嗓门简直要将房盖震翻:“唐逸,你还是国家的干部吗?这天下还是共产党的天下吗?就任由你们胡来?”
看着脚边啜泣的农家妇人,看着慷慨激昂的柳大忠,唐逸心里五味杂陈,默立良久,慢慢走到柳大忠身边,轻轻拥抱住他,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面前这倔强的老头儿可爱无比,往日对他的厌恶,突然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或许,他有这样那样的缺点,有老派领导那划山头,拉帮结派的不良作风,但他骨子里,却流淌着老党员那正直不阿的鲜血,这样的鲜血,才是我们党留下的最宝贵的遗产啊。
“柳书记,李文和案你也是想为他申冤是不是?”唐逸轻笑着在柳大忠耳边道。
柳大忠被唐逸突然的亲热弄得手足无措,听了唐逸的话翻起眼睛道:“不然你以为我想干吗?哼,我到现在还不相信你真就清清白白!”说着用力推开唐逸。
“柳书记,小张嫂子,你们放心,这天下还是人民的天下,还是党的天下!”唐逸用力挥了下手臂,斩钉截铁的道,“我这就去县里,找政法委书记反映情况!再不行,我就找萧书记!我就不信了,这好好的天能换了颜色!”
柳大忠怔怔看着唐逸,陈珂却是眉开眼笑,喜滋滋看着唐逸,他,从来不会叫人失望,果然是一个真正的好干部。又过去扶起小张,在她耳边劝慰她:“放心,别怕,唐书记出面,什么问题都能解决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无条件信任唐逸。
“柳书记,镇上的事儿就拜托你了!”唐逸笑着对柳大忠说完,转身走出了病房,陈珂颠颠小跑着跟上,紧紧跟在唐逸身后亦步亦趋,就像一个跟屁虫。
“我,我还以为你会和他们一起欺负人呢。”陈珂看着前面唐逸高大的背影,低声嘀咕。
唐逸耳朵挺尖,笑着转头道:“欺负老实人有什么意思?欺负你这样的坏蛋才好玩儿!”
陈珂撅起嘴,看着唐逸清秀坚毅的笑容,心脏打鼓似的快速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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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最naural beauiful的镇书记第二十四章 酒吧开业()
看着办公桌上用红笔圈起的日“31”,明天就是三月三十一日,是齐洁的生日,唐逸琢磨着买什么礼物哄她开心,这段日忙小陈的案,一直都没落空去见她。
不过案总算尘埃落定了,在萧日的干预下,检察机关已经决定落案起诉马家侄,证据确凿,他这牢饭是吃定了,不过想起那天在检察院门口见到马鹏华时对方那阴沉沉的脸,那阴恻恻的话儿,唐逸知道算是树下了一个对头。
马鹏华大概很生气,话里话外都透着来日方长的意味儿,“唐书记,你是越来越能了,我老马不佩服你都不行!”
唐逸并不后悔,让时光倒流,他还是会将马家那小送进牢房,只是他不知道这种原则对自己的官场生涯到底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只能靠时间来证明了。
后来和陈达和也通了几次电话,陈达和唉声叹气的,虽然没说什么,但唐逸也知道他肯定对自己有些不满,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埋怨自己。
不过想起小陈家人围住自己千恩万谢时眼里那由衷的感激,唐逸轻轻叹口气,自己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但在他们眼中,却是天大的恩惠,仿佛自己成了什么圣人一样,
正在胡思乱想,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柳大忠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唐逸站起来,两人相顾无言,柳大忠走上两步,将手里拿得绿色茶叶罐往唐逸桌上重重一放,道:“这是给你的,我珍藏的龙井。”说完就转身大步离去,唐逸微笑看着他的背影,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有所斩获的。
三月三十一日是周日,延山县城主街上的两行垂柳吐出绿绿的嫩芽儿,春风姗姗吹到了华夏寒冷的地带。
今天延山县城有一件鲜事儿,繁华的二街拐角,鞭炮震耳欲聋,彩球飘飘,县城第一家卡拉k歌舞厅“夜朦胧”酒正式开业,歌舞厅前搭起了木头台,从市歌舞团请来的艺人载歌载舞,围观的人将二街堵得水泄不通,舞台前人头耸动,彩声如雷,仿佛半个县城的人都挤到了这里。
歌舞厅二楼包间儿,漂亮的蕾丝轻纱窗帘卷起,唐逸透过玻璃窗,看着楼下人潮,笑着说道:“如果这些人都来消费那你齐老板可是了!”
包间装修的很漂亮,淡黄色的墙纸,典雅不俗,玻璃茶几旁围着半圈深黄沙,巧笑倩兮的齐洁斜躺在沙上,黑色紧身皮裙裙摆蹭得微微摺起,露出套着黑色棉袜的浑圆膝盖和曲线优美的小腿,想起齐洁黑色套装下那惹火的身材,和她媚意入骨的**滋味,唐逸嘴有些干,忙将目光转开,自从那晚之后,唐逸还没再碰过她,就是拉拉她的手,齐洁也好像火燎似的闪开,使得唐逸极为郁闷。
观察着歌舞厅门口忙活的一条红色倩影,唐逸问道:“齐洁,你找的人靠得住吗?我倒不是怀疑你的能力,不过你什么都交给她那你作甚么?”
齐洁笑道:“和你一样啊,作幕后老板。你放心,小红是和我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绝对靠得住,而且认识的朋友也多,可以带来大把生意。再说,我也不习惯应酬的日了,以前开饭店时天天笑脸迎人,累死了,我也要尝尝做老板的真正滋味儿。怎么?你还非要把我当苦力用啊?”
唐逸笑笑,知道齐洁找好朋友出面作经理,其实是为自己着想,免得她出面应酬让自己心里不舒服。唐逸想想也是,如果自己的女人每日在**笑脸迎客,那自己还真会抓狂。
齐洁也详细给唐逸讲了姚小红的背景身份,齐洁从小的好朋友,还没有嫁人,不过据说男朋友倒是有好几个,不是什么安分的女人,倒挺适合做歌舞厅生意。
“喂,你就这样说你的好朋友,这可不好!”唐逸坐进沙,拿起茶几上的罐装可乐喝了一口,那时候饮料红酒品种不多,饮料里可乐雪碧是歌舞厅的主打。
“人家不在乎呢?她可开放了,花名万人迷,怎么,要不要我给你搭个线儿?”齐洁笑眯眯看着唐逸,一脸戏谑。。
万人迷?唐逸隐隐觉得有些耳熟,再细想却没什么印象,也就没往心里去,只是笑道:“不识其人,观其友!看来我说的没错,你呀,也不是什么好人。”
齐洁贝齿咬着红红的嘴唇,气愤的看着唐逸,大声道:“是,我不是好人,好人哪有给人作情妇的?”那小模样娇俏又妩媚,唐逸一阵心猿意马,笑呵呵起身,走到窗边放下厚厚的绒布窗帘和内层轻纱窗帘,房间内马上暗下来,壁灯散着幽幽的红光,整个房间也笼罩上了一层淡红的轻纱,多了几分绮旎。
唐逸坐到齐洁身边,笑道:“算了,是我说错了,你是好人,是大大的好人,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好人!”
齐洁扑哧一笑,如牡丹盛开,唐逸再忍不住,伸手去搂她肩膀,齐洁收敛笑容,用力推开他的手,板起脸道:“给我老实点儿,少碰我这个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