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呃,做呀做,你打算如何加工这虎皮呢?”周矬子问道。
“缝制五件背心,制作五双皮料靴子,剩下的边角料加工成护腕头箍!”孙二麻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上面写了昨夜五人量好的尺寸。
周矬子接过一看,却疑惑道:“看这尺寸大小,应该还有两个孩童吧?难不成这不是你跟张狗子他们四人一起猎的?”
孙二麻一听却一脸不悦,破口大骂道:“什么张狗子,难不成我离了他们,自己还能饿死不成!你个窝瓜囊货、地缸托生的墩子,怎么他娘的忒多废话,你管得着给谁做吗!”
“你!”周矬子被孙二麻骂的七窍生烟,正要发作却看得孙二麻掏出一些碎银在桌上一拍,大骂道:“你他娘的做不做,不做我可找别家了!真是晦气,碰上这么一个丧家败兴的蠢货!”
“做做!”周矬子见得银子,登时笑逐颜开,连忙把虎皮重新包起,放到柜台下。
“什么时候能做好?”孙二麻将碎银推给周矬子,问道。
周矬子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连忙道:“半日后自可来取!”
孙二麻狐疑道:“周矬子,你他娘的可少框我!我虽没有亲自制过衣鞋,可也知道这工序的繁杂,更何况是以这虎皮毛料来做,少说也得有个四五天经过晾晒、脱脂、鞣制等工艺才可成为材料,你说你几个时辰就可做好?真是笑话!”
周矬子嘿嘿一笑,说道:“嘿,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最近生意不好做,裁衣制鞋的工人大多闲置,多人一起干活,就能节省不少的时间!况且,我周家祖祖辈辈都在这冉家镇开铺定制衣裤靴帽,自然有一些祖传的秘法,可以用来减少兽皮毛料的加工过程!”
周矬子想了想又说道:“不是我吹牛,如此手艺在这冉家镇上只此我周家制衣铺独有,别无分号!你要去别家,别说四五天,半个月能做好就不错了,当然你要是不着急穿的话嘿,请便!”说罢,周矬子将虎皮包裹从柜台下拿出来,推给孙二麻。
“算了算了,就信你一次!就依你说的,半日后我就来拿,要是延误了时辰,看我不砸烂你的店铺!”孙二麻哼了一声,丢下银子,迈步走出了周家制衣铺子。
孙二麻一想到能提前穿上皮衣皮靴,心中自是欣喜不已,也就没打算即刻返回清风山,而是选择留在镇上等待,于是就去找了几个从前一起厮混的朋友,喝酒耍钱去了。
周矬子看得孙二麻出了店铺,嗤笑一声,骂道:“傻吊蠢货!呸!”说罢,将柜台上的碎银揣进怀里,摇头晃脑的提着虎皮包裹进了后堂。
半日后,一直陪着镇上的一帮狐朋狗友喝酒耍钱的孙二麻,带着微醺之意,如期而至,进了制衣铺子,便大笑道:“周矬子,快把你孙爷的皮衣皮靴拿来!”
周矬子笑眯眯的从后堂中出来,两手一摊,反问道:“呵呵,什么皮衣皮靴?”
“啊!???”
第22章 虎皮风波(下)()
“啊?!你”孙二麻看到周矬子一脸嘲讽揶揄的模样,自知中了周矬子的诡计,登时怒从心头起,一个箭步冲到周矬子身前,一脚踹向周矬子的心窝。
周矬子虽是而立年纪,但身材矮小宛如腌菜地缸,体重自是比正常人轻巧许多,被孙二麻这怒极一脚竟然踹得飞起,“轰——”地一声跌落在薄木柜台上,“嘎吱……”一声柜台骤然崩塌,木屑木板四处飞溅,布料杂物散落一地。
周矬子躺在柜台碎片残骸之中,被孙二麻正中心窝的这一脚,踹得是口憋闷疼痛难忍,几欲昏厥,“噗——”地一声竟然喷出一口血来,面色惨白颤抖着身子,抬手遥遥指着孙二麻,道:“你你竟敢伤人!”
周矬子从前只知道孙二麻一行人成天在镇上游手好闲、偷鸡摸狗、惹是生非,却不知道他在暗地里尽是做些杀人越货的勾当,自然是有几分凶残胆量,亦没想到孙二麻出手竟然如此狠辣,这一脚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哼!伤人?我还要杀人!”孙二麻受了周矬子的蒙骗,顿时勃然大怒,激起了埋在心底的歹徒凶性,加之喝了些酒,理智也被怒火激得消散,竟然从腰间摸出一把尖刀来,一脸凶狠的走向周矬子。
周矬子登时惊恐万状,吓得是亡魂皆冒,急忙扯着嗓子大声嘶吼求救:“救命啊!杀人啦!救命啊”一边喊着,一边捡起身旁的散落在地的杂物扔向孙二麻,试图阻挡他的脚步。
周家制衣铺的几个伙计听到周矬子的求救呼喊,连忙各拿棍棒从后堂冲了出来。
待几人瞧见自家掌柜躺在一片柜台残骸之中惨叫呻吟,顿时大惊失色,急忙凑上前去把周矬子扶起来,七嘴八舌道:“掌柜的,怎么了!”
“掌柜的,没事儿吧!”
“掌柜的”
周矬子看得铺子里的伙计围过来,心中大定,捂着胸口,呲牙咧嘴的骂道:“都他娘的瞎呀!看我像没事儿的嘛!”说罢,抬手一指孙二麻,歇斯底里的叫道:“都给我上,找死里打!”
孙二麻看到几个伙计手持棍棒冲了过来,却也不慌不惊,冷笑一声,将尖刀插回腰间,顺手抄起一旁的木凳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伙计当头砸下,“咔嚓——”一声,木凳碎裂、木屑崩飞,那伙计被砸的登时头破血流、摔倒在地,人事不省。
孙二麻弯腰将那倒地伙计落下的长棍捡起,舞了一个棍花后,便迎向冲来其余几人。
这些店铺伙计都是寻常人家,自是不及孙二麻以前烧杀抢掠之时,积攒下的武术招式经验。
孙二麻一冲进他们之中后,竟然仿入无人之境一般,将长棍舞得是呼呼生风,将几人打的是哭爹喊娘、抱头鼠窜,其中有个伙计认出了孙二麻,连忙抱着头,跪下求饶道:“孙爷饶命,孙爷饶命!”
“哼,弃械求饶者,可以不死!”孙二麻轻哼一声,将长棍在地上一杵发出“咚……”地一声响,端得是无比威风。
几个伙计一听哪还敢抵抗,各自连忙放下手中的武器,跪伏在地磕头求饶,孙二麻看得几人如此畏缩恐慌的模样,心中大为得意,旋即不再理会几人,而是转头看向周矬子的方向,讥笑道:“哼,周矬子你还有什么花招诶?”
孙二麻转头一看,却哪里还有周矬子的身影!
孙二麻当即抽出腰间的尖刀,抵着一个伙计的脖子,怪叫道:“周矬子人呢?跑哪儿去了!”
那伙计本就胆小如鼠,被孙二麻这一刀抵在颈间,吓得胯下登时一松,当即就漏出尿来,孙二麻鼻子一皱,一脚踹开吓尿的伙计,大骂道:“无胆鼠辈,真是不堪!”孙二麻一脸不屑,却是忘了他当初被清风老道吓尿的场景。
那胆小的伙计一屁股跌坐在尿液之中,抬眼看见孙二麻一脸嫌厌,心中惧怕连忙爬起来重新跪伏在地,战战兢兢道:“孙爷饶命,小的可不知道掌柜的去了何处啊!想必是方才趁乱跑出去了吧!”
“哼!滚远点儿,一身的尿骚味儿!”孙二麻又是一脚将那伙计踹倒,那伙计正巴不得远离凶恶的孙二麻,便就着孙二麻这一脚滚出了老远。
“哼!”孙二麻嗤笑一声,并不在意,抬手一指其余几个跪在地上的伙计命令道:“你们几个起来,跟我到后面去找找周矬子,看看这个窝囊废躲到哪里去了!”
周矬子的制衣铺子,后面便是加工材料制作衣裤鞋帽和居住的地方,套院厢房面积很大,孙二麻讥笑一声:“嘿,这窝囊废还真是有些家底,却不知这又是从谁手里讹来的!该死的矮墩子,竟然骗到你孙爷头上来了,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孙二麻越说越生气,到最后便又是破口大骂起来。
几个伙计带着孙二麻在后院挨个房间搜索,却是没有找到周矬子,孙二麻一问几个伙计都是摇头不知,他看得几人畏畏缩缩的模样不似作假,又问道:“我上午拿来的虎皮,你们可曾见过?”几个伙计一再摇头,孙二麻一无所获只得回到了店铺中。
“去,给孙爷我沏壶好茶来,我坐在这铺子里边喝边等,我就不信他还能不回家不成!”孙二麻搬了个凳子坐在铺子里,对着几个伙计吩咐道。
几个伙计唯唯诺诺,应声答允,连忙给孙二麻沏茶倒水,孙二麻端起茶杯,轻吹了一口浮叶,正要低头呡茶,却见一个黑影从眼前闪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觉得肚子一阵剧痛,“咣当——”一声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洒了孙二麻一脸,疼得他嗷嗷直叫:“啊呀,疼死我了,烫死我了!谁他娘的偷袭我!”
孙二麻赶忙抻起袖口擦了擦脸上的茶水,捂着肚子坐在地上抬眼一看,只见周矬子正躲在一人身后探出一个脑袋看着孙二麻一脸狞笑。
“就是你要杀周康永?”还未等孙二麻说话,挡在周矬子身前的那人抢先开口问道。
孙二麻这才正眼看那说话之人,只见那人皮肤黝黑、肌肉虬结,身高二米有余,宛如黑塔一般伫立在他面前。
“戚彪兄弟,就是这个丑鬼要杀我!”周矬子从那黑大个身后跳出来,指着孙二麻大叫道。
孙二麻看得周矬子从戚彪身后跳出来,心中冷笑,没有多说废话,突然从腰间抽出尖刀,窜身而起,朝着周矬子刺去。
孙二麻举着尖刀还未碰到周矬子,黑大个戚彪猛然出手一把扼住孙二麻的咽喉,微微用力竟然把他从地上举了起来,却还平静的问道:“我问你话呢!就是你要杀周康永?”
“呃呃”孙二麻被戚彪锁住喉咙,憋得是脸色涨红、青筋暴起,说不出话来,急忙伸手去掰戚彪的手,可喉咙被锁双脚离地无根,孙二麻憋气无力,使不上劲。
“哼!”戚彪轻哼一声,松开了手。
孙二麻跌落在地面大声呼哧喘气:“呃呼呃”良久才缓过劲儿来,对着周矬子怒笑道:“行啊周矬子,你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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