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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子添闻言眉头一挑,心中暗想:“这魏巡当真有些门道,竟然这仅凭我细微的动作就判断出我是习武修行之人!”想到此处,余子添点了点头道:“魏大哥好眼力!我确实习得些许武艺,魏大哥应该也是修行之人吧!”
“呵呵,我也懂得些粗浅的招式!”魏巡呵呵一笑,旋即倒了一杯酒,拿起酒杯轻咂了一口,接着道:“小兄弟,你可知我那几个兄弟为何听到店小二一说规矩二字,就吓得坐回去了!”
“还请魏大哥指点迷津!”余子添摇了摇头。
魏巡闻言,轻了轻嗓子,便对余子添讲起这间酒肆的来历:
传闻,这间酒肆于五十多年前突然出现在了这腾鱼城中的琼楼高阁之间,占据了原本商街巷口的位置。
这可妨碍了不少商铺的生意,于是周边商铺的老板便聚集在一起,各持武器进店闹事,这其中也不乏有武艺高强之人,可众人刚一进门,这家酒肆突然闪烁起无数的刀光,将所有进店之人的两瓣嘴唇齐齐削下,众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紧接着就莫名刮起的狂风吹出店外!
然后,从酒肆之中出来一位手持匕首的老妪,那匕首之上血迹斑斑,不时还有鲜血滴落,显然就是方才割去众人嘴唇的武器。
那老妪无视地上捂嘴痛呼的伤者,自顾自的从怀中拿出一块帆布幌子,一甩手就将那幌子用匕首钉在门框之上,接着对围观之人高声说道:“进店贵客,好酒好菜好伺候;寻衅恶徒,削唇挖眼割舌头!”
旋即,这老妪低头扫了地上的伤者一眼,阴鸷笑道:“第一次削唇,第二次挖眼,第三次割掉舌头,第四次桀桀桀就是摘了你们的项上人头!”说罢,便转身回酒肆去了。
紧接着,从酒肆又出来一个店小二,对着围观之人吆喝道:“今日小店开张,所有进店用餐者酒食全免!”
围观之人看得方才那老妪那般凶狠厉害,皆是惊惧不已,仅有寥寥几个爱占便宜的好事之人敢进店用餐。
而那些被削去嘴唇的商铺老板回去之后,心中不忿怒气难平,便联合起来花重金在腾鱼城中大肆悬赏本领高强之人,誓要把这间酒肆铲平,将那老妪杀之后快。
一时之间,腾鱼城中的诸多高手望风而动,或为悬赏求财、或为比武切磋,纷至沓来。
而那老妪也没有食言,将所有上门寻衅滋事之人,一一削唇挖眼割舌摘头,其中丧命之人不乏有内劲、罡气修为的高手。
此事过后,腾鱼城中的修行高手但凡谈起酒肆之中的无名老妪无不心惊胆战。
后来,这酒肆又将店规明确,立下:“持械武装者不予接待,寻衅斗殴者割唇挖眼”的规矩。
从此之后,再无一人敢在这酒肆之中寻衅滋事。
第44章 酒肆(下)()
“唉,时隔多年,虽然人们怀疑那凶狠厉害的无名老妪早已死去,但当初无名老妪积下的凶威甚重,至今仍然无一人敢以身试法,违反这酒肆的店规!”魏巡说道此处,摇头长叹,端起酒杯将其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魏巡的讲述令余子添瞠目结舌,他呆坐良久,终是感叹道:“想不到这间小小的酒肆,竟然有如此传奇的来历!”
“嘁,这腾鱼城占地千里,能人异士、传奇故事数不胜数!土包子,你要是想听故事,那不如去说书的茶楼,保管你听上几天都不带重样的!”一旁冉莹突然出言轻嗤道。
余子添闻言也不气恼,反而一本正经的思虑道:“嗯,今后若是再来腾鱼城,到茶楼听书也是不错!不过眼下有事要办,却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魏巡端起酒杯正欲喝酒,听闻余子添所言,突然出声问道:“哦?小兄弟来腾鱼城有事要办?要是不介意,可与我说来,我或许能帮上忙!”
余子添闻言,心中疑惑道:“也不知这魏巡有何目的,初次见面就如此热络?纵使他生性豪放仗义,可如此做派倒也是有些过了!”想到此处,余子添摆了摆手,对着魏巡笑道:“小事而已,不劳魏大哥费心!”
魏巡看到余子添婉拒,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豪爽大笑道:“哈哈,都是习武修行之人,出门在外相互照应也是理所应当!既然是小事,那我也就不掺和了!”
“呵呵,魏大哥真是江湖豪杰!”余子添微微一笑,拿起自己桌上的酒壶正要给魏巡倒酒,却听到酒肆的后厨传来店小二嘹亮的吆喝声:“热菜热汤,慢身回避!”
余子添几人抬眼一看,只见后厨门帘被撩开,店小二端着一大一小两个托盘,满脸憨笑地朝着余子添几人走来。
店小二将两个托盘放在桌上,大托盘摆着四菜一汤,小托盘则是放着几根成人小指长短的腾鱼羽毛。
余子添心中疑惑,还没等他出言询问,却见得那店小二一边将那四菜一汤摆放在桌上,一边出言介绍道:“这都是咱酒家的招牌菜,这是白月虾仁、焦烧肉段、呛拌笋丝”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了!”冉莹摇了摇手,瞥了店小二一眼,打断店小二的介绍。
那店小二也不气恼,依旧满面堆笑的对着冉莹道:“既然如此,小的就不多嘴了!”旋即,店小二话锋一转,伸手一指另一托盘的几根羽毛,说道:“二位客官,那这几根腾鱼的羽毛”
还没等店小二说完,冉莹便拿起一根腾鱼羽毛丢给店小二道:“够了吗?”
“够了够了”店小二将那根羽毛揣进怀了,连连欠身致谢,接着又道:“那剩余的这些”
冉莹一脸不耐,出言打发道:“够了就退下吧,剩余的我还有用处!”
“好,客官慢用!若是有其他吩咐,再支会小的就是!”店小二闻言点了点头,将两个托盘撤下,欠身告退。
冉莹看得店小二离开,将剩余的腾鱼羽毛塞进余子添的手里,对着他调侃道:“拿着吧,本小姐赏你的!”
余子添不明所以地将羽毛拿在手中,却没想到这几根小小的羽毛分量竟然不轻,加在一起足有三两之多,而且触感冰凉,又好似铁片一般坚硬。
余子添心中疑惑,还未等他出言询问,一旁的魏巡却是轻笑一声,指着余子添手中的羽毛说道:“这腾鱼在水中游动的速度,比在天上飞行时还要快上几分,全靠它这羽翅上的几根羽毛!因为这几根羽毛的避水之效,使得腾鱼能在在水中分水而行!”
“哦?”余子添闻言惊奇不已,伸手捏起一根羽毛仔细观瞧,却发现有一丝呈螺旋状的纤细红线正环绕在羽毛中间的羽杆之上。
魏巡接着道:“并且这避水羽毛也是一味辅助炼丹的药材,炼制低阶丹药时加入其中,可加快其他药材中水分的蒸发速度,使丹药快速凝结成型,从而提高炼制丹药的效率!如此一来,这避水羽毛在腾鱼城的修行圈子中是可以作为交易货币来使用的,而且甚至比真金白银还要受人欢迎!”
“而这腾鱼城外的河段之中,每逢春夏两季便有无数腾鱼跃出水面凌空飞翔,哪怕是寻常百姓站在岸边都能捕捉到几条,得到一些避水羽毛!所以,这腾鱼城中才如此繁华热闹,人人富足,也聚集了诸多异士能人!”说道此处,魏巡端起酒杯轻咂了一口酒,话锋一转道:“不过,这避水羽毛却是不易保存!如果保存措施不当,那么两三天就会变色干枯,不再有药用价值!也就不能再当做货币使用!”
“原来如此,多谢魏大哥为我解惑!”余子添将那几根避水羽毛揣进怀中,抱拳致谢。
余子添拿起酒壶正欲给魏巡斟酒,那魏巡却是伸手将酒杯遮住,站起身来,低头对着余子添说道:“小兄弟,你们还是快些用饭吧!我就不打扰了!我今日闲时无聊,便与自家几位弟兄相约出来闲逛吃酒,如今出来也有些时日,怕是再晚些回去,家中妻儿就该出来寻我了!”
余子添闻言点了点头,对着魏巡抱拳道:“嗯,魏大哥还是早些回家,好让家中妻儿安心,我就不多留魏大哥了!”说着,便要起身相送。
魏巡见状,连忙伸手轻按余子添的肩头,摇头笑道:“诶,不必客气!”说罢,转身对着一旁桌上的另外三人招呼道:“哥几个,走了!”
那三人闻言,各自放下手中酒杯站起身来,其中的瘦高个从怀中掏出一些散碎银两丢在桌上,三人便出门去了。
“小兄弟再会!”魏巡对着余子添点头告辞,转而扭头对着一旁边喝酒吃菜,边拿眼不时瞥他的冉莹笑道:“小姑娘再会!不过还是先去洗把脸,再吃饭比较好!哈哈!”说罢,便迈步出门去了。
余子添凝望着魏巡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皱,静坐不语。
冉莹瞥了余子添一眼,出言调侃道:“哟,怎么?你莫非与他一见钟情,一经惜别依依不舍呀?”说着,还伸出手来在余子添的眼前晃了晃。
余子添闻言气得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对着冉莹没好气道:“你还不快去洗脸!”
“嗯?我脸怎么了?”冉莹闻言一愣,伸手一摸脸颊,低头一看,手上是满是土屑污渍,冉莹旋即尖叫道:“呀!怎么这么脏!你怎么不提醒我呀!”说着,伸手狠狠地在余子添的胳膊上拧了一把,接着便站起身来,急忙跑到后厨找店小二要水洗脸去了。
“嘶”余子添捂着胳膊,疼得直吸凉气,看着冉莹的背影不住的摇头。
然而,余子添等了冉莹好久也不见她回来,自打余子添下山之后到现在是滴水未沾、粒米未进,此刻闻到饭菜食物的香味更是饥饿难耐,于是就拿起碗筷子吃了起来。
之前那条腾鱼被酒肆的厨师煲成了鱼汤,余子添轻尝了一口,登时眼前一亮,鱼汤的鲜美甘淳瞬间唤醒了他沉睡的味蕾,差点连带着舌头一起吞下去,而这鱼肉也是爽滑鲜嫩,轻嚼之下唇齿留香,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