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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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仙-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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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划划开喉头这”老余头闻言颤抖惊呼,险些从凳子上瘫倒滑下,好在清风老道及时搀住。

    老余头扶着桌子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在正堂来回踱步,猛然顿住,转身盯住清风老道:“道长有几分把握?”

    “咳接下来就是我所说的风险了”清风老道被老余头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道。

    “风险难道”老余头盯着清风老道的目光有些飘忽,不忍猜测。

    “嗯”清风老道明白老余头心中所想只得肯定地点了点头,便自顾自地喝酒不再言语。

    良久,老余头瘫坐在凳子上,仿佛用光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呼”给人希望,又让人失望,“风险呵呵”老余头惨然一笑,将桌上的酒杯端起一饮而尽。

    “道长还是还是算了吧,老头子一生孤苦,这世上也就子添这么一个亲人了,风险我是万万担不起的”老余头摇头叹息,声音沙哑无力,仿佛一时间又老了许多。

    “不提了不提了来道长喝酒吃菜,只顾与道长交谈,饭菜却有些凉了,真是失礼,子添呐快把菜端到灶台热热”老余头招呼余子添道。

    “余老哥不必客气贫道”清风老道看到老余头如此形态,心中越发惭愧。

    “诶,你我一见如故,已互交了家底,何来客套一说,枉你还叫我一声老哥”老余头好似方才之事没有发生,摇头笑道。

    清风老道一看老余头如此做派,心中更是羞愧,好似刚刚自己所说乃是戏弄之言一般,一时之间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余子添已按照老余头的吩咐端菜去热了,只剩老余头和清风老道两人相看无言,一时间正堂只剩下两人呼吸声和外面灶台烧柴的“噼啪”声。

    良久,清风老道双目一横一咬牙,好似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开口对着老余头说:“余老哥我还有一法,或许可以一试!”

    “哦,莫不是还要使那疡医之术?”老余头抬了抬眼皮兴致不高,低声喃喃好似自言自语。

    “不不是”清风老道讪讪一笑,又道:“既然余老哥不赞同那疡医之术,我怎好强迫,我说的这另一法乃是我安心道观的一门言灵之法!”

    “哦?何谓言灵之法?”老余头一听也来了兴趣,心道:初见这清风老道之时便知其不凡,结合其经历和见识,想来应该有些异于常人的本领才是,看其表情慎重看来他口中的言灵之法有些来历。

    清风老道看老余头提起了兴趣,不似方才那般沉郁,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振作精神说道:“这言灵之法又称之为正经言文,日诵一遍,乃是我安心道观每日必修的功课”

    清风老道暗瞥了老余头一眼,发现老余头听得认真,接着说道:“虽不是什么修行功法,但常诵此文可提炼精神、消除体内浊气,交谈对答时胸中含雷,亦可振聋发聩使人如饮醍醐。”

    “道长的意思是”

第7章 收徒子添() 
“道长的意思是”老余头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清风老道口中所说的经文,跟余子添这个口不能言的哑子有什么关系。

    “贫道的意思是可让子添修习这正经言文,借助这法文的排浊之效,或许可以将子添堵塞声门的淤结排出”清风老道咂了口酒,“贫道方才号脉观瞧,看出子添不是天生的声门残疾而是淤结堵塞,余老哥这多年求针问药不甚有用,这言灵之法兴许是一个机会,只是”清风老道突然顿住像是思索什么,不再言语。

    “道长是不是有什么顾虑,还请快快说来,子添哑口多年,一直是我的心病,如今道长有办法,让老头子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行啊!”老余头看到清风老道不再言语,心里通透猜测这老道或许有些顾虑,当下出言道。

    看得老余头如此说,清风老道也就不再纠结,拖拖拉拉本就不是他的性格,磨磨唧唧还如何修行证道,轻咳一声,正色道:“这言灵之法虽不是什么功法秘籍算不上宝贵,但也是我安心道观一脉相承,我自有心教习子添这法文,但需子添拜入我安心道观门下!”

    老余头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心想清风老道要是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他爷孙二人一穷二白还真是难办,除却自身性命也没什么宝贵的东西了,这一听原来是拜师学艺,当下答道:“道长一身本事若收子添入门,自是他的福分,高兴还来不及道长有何为难!”

    清风老道看到老余头如此说来,却叹气道:“若单单拜师自然简单,不过贫道自安心道观被毁,在外游方时便立下誓言,志要访遍名山大川修习道经至理,不会在一地停留太久,子添若是拜我为师就要离开此地随我四处云游”

    “咣当哗啦”清风老道话音还未落下,就听得身后一阵餐盘落地之声,正是方才出去加热饭菜的余子添。

    余子添热好饭菜端进屋来,正好听到清风老道的话,一听要随他四处游方,离开爷爷,心中一惊小手一抖,端不住的盘子摔落在地面。

    余子添顾不得落地的盘碗,连忙扑倒在老余头的身边一把抱住老余头失声痛哭,“呃唔”余子添一边摇头一边口中发出不明的叫声。

    “子添呐”老余头看到余子添如此,心中怎会不知他所想,连忙安慰道:“子添别哭,爷爷这不是还没有答应呢吗!”说罢,抬起手抹去余子添脸上的泪珠,又以商量的口气劝慰道:“唉,爷爷不想你一辈子做个哑巴,有口却不能言,现在既然道长有办法能医治好你”余子添一听哭得更凶了,紧紧抱着老余头不撒手。

    “余子添呐爷爷年龄大了你还小,不能一辈子待在山上,等将来爷爷走了,你一人该如何生活?”老余头与余子添相依为命多年,一想到终将有一天要分离,老余头心中也是不舍,眼中也沁出热泪来。

    “拜道长为师,既能医好你的哑病又能学到技艺,有什么不好的呢,不过是离开爷爷一段时间,等你治好了病、学成了艺可以回山上看爷爷呀!”老余头抹了一把眼泪,低头慈爱的看着余子添,“我还想听你亲口叫我爷爷呢”

    “啊啊”余子添突然止住不哭,转身对着清风道长捶打起来,仿佛想把这个将要拆散他们爷孙二人的“罪魁祸首”打跑般用足了力气,清风老道自然不痛不痒,但也是手足无措,僵坐当场。

    “子添,不得无礼”老余头拽过余子添,捧着他满是泪痕的小脸厉声发问:“子添你想一辈子待在山上只做个哑巴吗?你想一辈子待在山上只做个山野村夫吗?你想一辈子待在山上只做个守着爷爷的废物吗?”

    “啊呃”余子添那含着泪花的眼睛透出坚定不移的神情,不住地点着头。

    “你唉”老余头既欣慰又无奈,“好了,别哭了,爷爷不让你走了!”

    余子添一听噗嗤一笑,鼻涕都拉出花来。

    “去先洗把脸,再拿笤帚把地上的破瓷烂碗扫干净”老余头看着余子添破涕为笑,无奈摇头对着余子添说道。

    余子添听后,连忙跑出外面洗脸拿扫帚去了。

    旁观的清风老道看着爷孙二人情深的模样,心中感动之余又是羞愧难当,便想起身告辞:“余老哥,贫道羞愧,没有帮上忙我”

    “诶,道长哪里话,你诚心相帮,老头子感谢还来不及,千万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反倒是子添那孩子冲撞了道长!”老余头抱拳一脸歉意,清风老道有心帮忙,但必须遵守人家的规矩这点老余头心中自是明白的。

    “道长一路云游跋涉想必身体也是乏了,我带道长去卧房安歇吧!”饭菜被余子添打了大半,想来是吃不成了,老余头只得安排清风老道休息。

    清风老道一顿吃喝也不好意思说走就走,只得跟着老余头来到卧房。

    老余头安顿好了清风老道,转身出门,清风老道却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心安,他想到了安心道观,想到了老观主和道观中那一群老弱。

    清风老道这一路见闻甚多,他想起饿殍遍野的村庄里打算易子而食的枯瘦妇人、想起高楼大厦间的街道上满是丢弃的馒头精粮、想起山野间为一车财宝大打出手的倭贼匪寇这清风山上的爷孙情深却是从没有看到过、听到过的。

    无数个念头在他的脑子里交杂翻转,良久,终是疲惫了,慢慢地他闭上了双眼缓缓睡去,却不知在梦中看见了什么,让他的眼角划过一丝泪珠。

    清风老道醒来已是傍晚,“不知道多久没有睡过这样踏实的觉了最近的一次,应该就是安心道观被毁的前一天晚上吧”清风老道想到。

    “子添呐快添水等热上干馍,就去把道长叫醒!”老余头的话从屋外传来,“呵呵,刚才我到鸡窝看了一眼,阿花又下了五个鸡蛋呢!一会儿去捡来,咱炒了吃。”

    “啊啊”余子添高兴的叫声也传进了清风老道的耳朵里。

    清风老道坐在床上正听得入神,门就被端着木盆、肩上搭着手巾的余子添轻轻的推开了。

    余子添看到清风老道醒过来,将盛着半盆水的木盆和手巾放在卧房的桌上,对着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白牙,招了招手示意他起床吃饭,转身出门了。

    清风老道看着余子添灿烂的小脸,心中一暖,又不知在想什么出神了。

    直到余子添二次叫门,这才起床洗脸出门。

    “道长歇息的可好?”老余头正端菜上桌,看到清风老道端着木盆出门,连忙接过开口问道。

    “好好,多久都没有睡过这样的安稳觉了!”清风老道抱拳谢过,一脸感叹。

    “哈哈,如此甚好!”老余头将木盆放在屋外,笑着引清风老道入座。

    清风老道看着桌上的饭菜有些出神,老余头察觉清风老道神色恍惚开口问道:“道长,是不是饭菜不和胃口,我”

    清风老道听到老余头的话回过神来,连忙摆手,说道:“不是贫道是在想自从安心道观被毁,再也没有心安过,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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