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文官在奉迎,还有武将丑态毕露,有一个开将捉住了个宫娥,袁东珠敢肯定,这宫娥不是宫娥,应该是宫乐坊的艺伎。
完了,完了!
袁大兄鬼主意多,该不会又算计着什么?
这些聪明人,自来行事就不一样。
袁东珠起身,走近袁延寿,喝斥道:“你今儿吃了多少酒?”
“不多,不就是放我案上的那坛大的,又有一坛小的”
一坛大的少说也有十斤,再有一坛小的怎么也得有三斤,这么多,居然说不多。
“你还真是酒坛子、酒罐子。与你说了多少回,你还没成亲,要少饮酒,给我滚回酒席去。”
袁东珠拉了袁延寿,借着扶他的样子,低声道:“皇帝陛下与定王父子可是出名的老狐狸,他们可没吃多少,这会子正盯着你们呢,就等你们犯错,好给个不上不下的爵位,你给姑母出息些,拼死拼活一场,到时得个不上台面的爵位,你对得住你祖父、你父亲?”
袁延寿心下大惊,酒气醒了大半。
袁东珠恼道:“你瞧什么瞧?不许往上头看,你学你姑父,趴桌上睡沉好了。酒后乱性,我瞧这陛下是借着庆功宴想瞧清众将领的本性!”
袁延寿被袁东珠扶回酒宴,趴在案上嘟囔了几句,装睡了。
大殿上,几个有功将士追逐着宫乐坊的艺伎,有几个来蓄酒的宫娥被他们抱着不放,又亲又抱。
徐修早前没瞧明白,可这会子似瞧着什么来。
再一回眸,发现平王这个大胖子也加入调戏宫娥的行列。
可定王父子稳如泰山。
皇帝更无恼意,一双眼睛四下审视。
陛下这是
他用一场庆功宴,在观察百官的品行?
徐修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
抬眸时,却见礼部尚书一脸失望,连连摇头:“这是将士,这是土匪,真是失礼!太失礼了,陛下面前,就敢调戏宫娥,这这不成体统!”
立有将士喝斥道:“臭文官,你叽叽歪歪作甚?陛下未说,你倒先说了!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本将揍你!”
喝斥的人不是旁人,正百晋王慕容恽,他扑向礼部尚书,手打脚踢了几下,他一打人,又有几个北燕贵族公子奔了过来,围着礼部尚书就是一顿拳脚。
礼部尚书抱头大叫:“不成体统!你们在大殿调戏宫娥,还不让人说!明日,本官本官要弹劾你们!”
都察院的御史们更是一副痛心疾首状。
这哪里有功将士,还真是贼匪。
皇帝陛下面前失仪,明儿一定要弹劾。
这是不拿陛下当回事。
都有哪些人干了混账事,记下来,调戏宫娥,醉打礼部尚书,还有的怒斥文官,必须得弹劾!
恩科的榜眼御史,此刻更是义愤填膺,实在忍不了,跳脚而起,指着几位追逐宫娥的将士道:“你们眼里还有陛下吗?这是太极殿,是皇宫,瞧瞧你们都在干什么?”
“哈哈,又跳出来一个!”慕容恽双手叉腰,“你是哪根葱?”
几位贵族将领道:“晋王,打吧?”
“打——”
噼哩啪啦中,榜眼御史被扑倒了,只听到一阵惨叫。
徐修见情形不对,当即冲了过去,“住手!住手!你们怎么打朝廷命官?”
“他算什么?不晓我等征战沙场之苦,好不容易回燕京了,还不许我们玩女人。你是左相徐修,本王告诉你嗝!”
他打了个酒嗝,一把抱住徐修,噗哧一声吐了徐修一身。
徐修的脸变得红白交加。
“啊,是痰盂,这有痰盂”
堂堂左相,被几个武将包围,个个冲着他呕吐。
这是徐修此生最大的耻辱。
他对这些贵族将领的厌恨在这一天诞生了。
第971章 失仪()
他对这些贵族将领的厌恨在这一天诞生了。
闻到一股恶臭,徐修一声惨叫,昏厥过去了。
定王蹙了蹙眉,“陛下,还要继续吗?”
慕容懀У囟陨砗蟮呐碜拥溃骸岸技窍铝耍俊�
“回陛下话,奴婢瞧着,只怕都察院的御史比奴婢记得还认真。”
果然,这又是年轻皇帝玩的一步棋。
这下,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倒霉了。
定王舒了一口气。
慕容想道:“还好二弟没有失仪之处。”
“阿忠失仪,就不配做定王府的公子。”
定王心下是得意的。
要是慕容忠敢胡来,一回府他就得教训。
慈北驸马此刻正拉着慈北长公主絮叨:“阿慈,我是不是很没用,领兵打仗,我不如你。待人处事,也不如你。”
“檀郎,你在心里一直都是最好的。”
“呜呜,我没用!我想给儿子挣爵位,可我不如你。”
“檀郎,我们自小相识,我对你的心,你是了晓的,我一直心悦你,也只认定你一人。”她拥住驸马,柔声宽慰着。
慕容想道:“大妹此次能封个什么爵位,几年前可是封了平战候。”
“世袭的国公跑不掉,驸马虽未立大功,可亦一直无过,稳扎稳打。”
“大妹行事太过冷静,驸马是个沉稳人,包容、大度,脾气又好,当年大妹相中他,也是喜欢他的实在性子。”
“各有各的活法,江南与南方那边,你得加紧了。”
定王最看重的还是这个嫡长子,若是恭郡王的爵位再往上升升,这便是亲王爵了。
晋王领头,带着世家公子们打人,明儿早朝又有一番热闹瞧,这便还罢,直接拿堂堂左相当痰盂吐,现在的左相哪里还有人样,浑身全是呕吐物。
这不,又有吃醉的对着左相吐。
左相刚醒,一见人冲自己吐,两眼一番,又厥过去了。
自来文臣武将多有不合,得罪了徐修,恐怕此事的梁子结大了。
慕容懀У溃骸袄慈耍罡骷医私幼甙眨 �
左都御史揖手道:“陛下,有些将士的家并非在燕京。”
“送到驿馆,令驿丞派人照顾。庆功宴都散了罢!”
袁东珠推了推陈葳,没有动静,轻叹一声,“你今晚喝了多少,我就一会儿没盯,怎么就醉了呢。”
她将陈葳背在背上,若非她力气大,这么个七尺男儿,她哪里背得动。
慈北长公主见到,缠着驸马道:“你背我?我走不动,你背我你看袁将军都背陈将军了,你也得背我。”
驸马定睛一瞧,妻子背丈夫,第一次见啊。
这袁东珠对丈夫有情有义,是个奇女子,在军中得人敬重。
袁东珠大声道:“莫励之,把杨瑜唤醒,不会喝酒还喝,这下醉了吧,哈哈”
杨瑜是唤醒了,嘴里唤声“东珠,我走不动,你背我回去。”
莫励之连连推开手,“瞧清楚,我是谁?袁将军背着酒醉的陈将军回家了。”
“没良心的,我还照顾她儿子,她丢下我走了?”
莫励之轻叹了一声,“得!得!你我军中人,没这么礼节,我将你背回木兰候府。”他指着一边的袁延寿,“延寿,你瞧着,我可没占她便宜,这女人跟个男人婆一样,本将军不想沾染,只是兄弟之义,我得把她送回木兰府。”
杨瑜哪里知道背自己的是谁,本能的觉得就是袁东珠。
不多时,大殿上的人走的走、散的散。
晋王被宁太嫔派来的宫只接去了寝宫。
世家公子们自有家中仆人在宫外候着,一见侍卫、宫人送人出来,接了自家的公子回家。
最狼狈的是左相、榜眼御史,一个沾着一身秽物,另一个平白挨了一顿揍。
榜眼御中边走边骂:“一群莽夫,还世家公子,比江湖中人还不如,没规矩,你们等着,本官明日非弹劾你们不可!”
此仇不报,非君子。
据说新任左相徐修回到徐府,洗了一宿的澡,还将妻子、女儿的香胰子用上,依旧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臭味,气得大骂一场。
*
凤仪宫。
陈蘅正坐在灯下做新鞋,鞋底是让元芸、秀君几个纳好的,她自己做了靴帮子,今儿经将靴帮子缝到鞋底上,拆了好几回都不对,还是元芸划了线,又细细地讲了一遍,她才勉强学会了。
慕容懀Э吹秸庋钠拮樱睦锱模案拮龅模俊�
“你上回不是说妻子做的鞋穿上舒服,我亲自填的鞋底,做的鞋帮,今儿折腾好几回了,总算上好了一只,还想着这只上好了,明儿给你穿上。”
小马迎了过来,“陛下,浴汤备好了,元芸姑姑给备了解乏汤。”
陈蘅道:“泡泡罢,待你泡完香汤,这只靴子我也上好了。”
慕容懀Э戳搜壅胂唧吐幔锿酚兴ィ案欢龅模俊�
“做得偏大些,就怕小了,说年节前要回来,明年的新裳新鞋都未送去,也不知几时发来。”
慕容懀У溃骸按蠹浪菊湛矗换嵊惺隆!�
“到底不大放心。”
“刑部、大理寺与天眼阁、消息楼联手打击邪教,北燕境内还算太平,各地方官府亦是力击邪教。”
陈蘅道:“先去泡汤。”
他笑了笑进了寝殿,泡在大木涌里,闭上就忆起今儿庆功宴的群臣像,一些文臣以前瞧着是像样的,一喝醉了酒,胡言乱语者有之,豪言壮语者有之,更有不分轻重者,还有的殿前失仪,调戏宫娥。
彭子与小马进了寝殿,服侍慕容懀с逶 �
“彭子,把失仪的文武官员名册整理好,一会儿朕要瞧。”
“诺——”
能做总管大太监,这记性与眼力都比寻常人厉害。
彭子取了个小本出来,坐在案前,将名簿又整理一番,对瞧不顺眼的大臣又多写上一两句。
小马尽心地给慕容懀Р帘场�
“宫里没出什么事?”
“有!今儿酉正,瑞太嫔与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