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布雷反应过来,又有些担心的道。
“尽力而为好了,其实二十年也差不多了。”叶枫却是低头喃喃自语了一句,让勒布雷有些摸不着头脑。
正在这时,叶枫的新任秘书,国务院办公厅副主任郝玉周敲门走了进来。
“玉周,什么事。”
郝玉周今年三十七岁,比叶枫还大了一岁,是来自河北沧州的移民,而且是建国后的移民,他还是前清的举人,又曾进过西式学堂,1906年后到朱诺大学自费留学,是祖国首批到阿拉斯加留学的学生,并在毕业后加入了阿拉斯加国籍,曾在淘金报当过两年多的评论记者,1909年参加当时的北卑诗省议员选举(当时朱诺还是省管市,属北卑诗省首府)并成功当选,是当时北卑诗省议会中最年轻的议员。
不过1914年卸任后他没有再次竞选,而是进入了当时的财政部担任新闻发言人,直到去年进入了国务院办公厅担任新闻资讯处处长,这次被叶枫选中担任国务卿秘书,才升了一级,兼任了国务院办公厅的副主任。
郝玉周虽是北方人,但也是北人南相,长相颇为清秀,身材也并不高大,怕是一米七都还差一点,不过身材适中,又戴着一幅眼镜,颇有些文人气息。
“叶帅,刚刚接到费城急电,日本方面透过其驻美大使馆向我们发出了停战提议。”
“停战?”叶枫眼里精光一闪,马上又对郝玉周道:“总参有没有消息,三大列岛的行动是否已经有了结果。”
虽然叶枫离开了总参谋长的位置,但还接任了国防部长职务,加上对俄,对日战争,是叶枫一手计划的,图根属于中途接手,所有图根接任总参谋长的职位后,一些重大消息都会立即通知叶枫的。
郝玉周果然点了点头,微笑道:“总参谋的电报是一起到达的,昨天傍晚,梁将军率海军陆战队在海空军支持下,成功登上基隆港,并与一小时后袭战台北,歼灭日军两万余人,土著军三万余人,目前残军余二万人不到凭台南,高雄一带负隅顽抗。而最新消息是,日军已经全部投降,梁将军此时应该正率领部队攻打琉求列岛!”
“果然如此,日本人坐不住了。”叶枫似乎极为高兴,站起来,转了两圈才道:“日本人有没有提出停战条件。”
“有!”郝玉周道:“不过条件没有什么建设性,就是以现有控制区停火,而且……。”
郝玉周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日本人明确提出,若我们一意续战下去,日本方面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誓与我们两败俱伤。”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个求和倒是新鲜啊。”叶枫先是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明白了日本人的意思,日本人的打得主意倒是好,他们想当然的,日本现在还有百万陆军,在比金,捷尔涅伊同样还有三十余万大军,若阿拉斯加还要战下去,日本人可能发动自杀式攻击,在他们经济未拖垮之前,与阿拉斯加屯集在比金,捷尔涅伊一带的五十万大军拼个两败俱伤,虽然日军数量较少,但抱着必死之心,这一死拼,阿拉斯加就算胜利,最后也只会是惨胜,少了这数十万大军,阿拉斯加在远东,西伯利亚的局势,甚至整个大势都会有变化。
不用怀疑日本人拼死一战的决心,可说,这个时代的日本人,就是被忠君思想,军国主义,武士道精神冲昏了脑袋的疯子,这样的疯子,你就算让他身上绑满炸药,发动自杀袭击都有可能,比后世的中东穆斯林还狠。
“好,好,他们想玩以战求和,想采用同归于尽的方法逼迫我们停战,这种停战方式倒是让我见识了。”叶枫气极反笑,勒布雷和郝玉周自然也明白日本人这一招其实是打中了阿拉斯加要害的,阿拉斯加现在领土广阔万里,兵力本就有些捉襟见肘了,若真的让日本人拼掉数十万,影响何其之大。
“叶帅,总统和图帅都认为续战下去,危险极大,而且我们拿到了台湾列岛和远东也算是一个大收获,与日本人停战未尝不可,只是这种停战方式有些不妥,日本人最少应该拿出一些战争赔偿才算合理。”
叶枫收起笑声,眼里狠厉的精光闪过,沉声道:“赔偿是必然,不过,就这样接受日本人的条件,也太便宜他们了,给总统电报,日本人求和可以接受,但不能以这种方式。可以先拖住他们,我要让他们真正像狗一样伏下身子求和,而不是站直了身子在我们面前威逼停停火。”
“这,叶帅,这样做后果难料啊,是否可以先接受日本人求和,探探他们的底线再说。”郝玉周有些担心的道。
勒布雷也点了点头道:“是啊,日本人想以战求和,我们也未尝不可以边和边战。”
叶枫笑着对两人道:“不,我要的不是求和,而是要日本人真正的投降,至于如何做到这一点,你们不要担心,我早有安排。”
说到这里,他对郝玉周道:“给图帅发报……”
中国东北,奉天城巡阅使府地下密室中,正有数人围坐,这些人中一个相貌温文尔雅的人却是坐在主位,而一脸横肉或胡须满面,身着将服的几人却是坐在下首。
这几人正是最大军阀之一奉军的几大头目,坐在主位的就是长得北人南相的奉军总司令、东北巡阅使,奉天督军张作霖,而坐他下首的几人则全都是他在1907年任新民府游击马队管带时的结拜兄弟,坐在他左首的分别是张作相,吴俊升,右首的则是孙烈臣,张景惠,当初的八个兄弟冯德麟,汤玉麟,马龙潭等人却是没有到场。
在张作霖心目中,面前这些义兄弟可能不是他手下最会打仗的,的但无疑却是最忠心的,什么张宗昌,姜登选,韩麟春,郭松龄这些虎将,在这种生死攸关的重要事情上面,张作霖却是不敢推心置腹。
便是冯,汤,马三个兄弟也是因为现在没有实权,或有些离心而故意未曾邀请的。
“辅忱,你先说说情况。”坐在主位的张作霖向张作相沉声说道。
辅忱就是张作相的字,张作相闻言点头道:“上月,11日我曾亲自前往伯力,与北华的蔡、马、王、朗四大统帅会面,不过未能确定合作意向。直到七天后,也就是18日,蔡锷方才派出专使至哈尔滨与我联系,这个赞尧也是知道的。”
这时坐在他对面的孙烈臣也点了点头,赞尧是孙烈臣的字,他原名孙九功,字占鳌,后来才改字为赞尧,他现在是奉军重将,黑龙江省督军兼省长,是东北军的一方诸候。
张作霖却微眯着眼,眼里精光一闪,然后微笑道:“七天,也许这七天,北华是在探查我们的真实意图吧,北华这二十年来,威震八方,其各项资源格,人才都非我奉军可比,七天足够他们摸清我们的底细了。”
张作相看到张作霖脸带微笑,似乎并不担心自己的底细为人所查,这才点了点头道:“这次前来哈尔滨的专使,北华方面也没有避讳,正是北华的军情局长马天中将。”
听说派来的专使居然是一名北华中将,他们倒是有些吃惊了,他们自知,北华的军衔与他们大有不同,在北华,一名中将已经是排名前百的军衔了。而在民国,中将可说遍地跑,有实权的还好,手上没兵没将的中将那就屁都不是。在座的几人中就大部分是中将军衔,但若论实力,北华的一个少将都比他们牛气,基本上手握一师重兵,两万现代化军队。而中将虽然多是参谋人员,但俱是集团军一级的高级将领,随时都可能因功晋升,手握重兵,成为镇守一方的诸侯,论实力不是孙烈臣这样的诸候可比的。
这个马天是北华总参高官,掌握军事情报部门,自然也是不得了的人物,虽说比不得中情局的史密斯,但在军方来说,此人的地位也非同寻常了,由此人作专使与东北军接触,北华方面可说已经表明了态度,他们的真实意图北华一清二楚,他们不用想玩什么花招,但同时也表明了北华对于这次合作还是非常重视的,派出马天,不比东北军派出张作相的分量低。
“不过4月18日……那是叶枫还在北华国防军总参谋长位置的时候,现在北华总参谋长换成了一个印第安人,这个合作是否还能做数?”吴俊升皱了皱眉道。
张作霖也很关心这个问题,这可是战略性的换将,很可能给整个北华国防军的未来战略带来一些影响。
张作相却摇头微笑:“大帅,若是别的国家也许还有这个可能,但在北华,即使这个叶枫未在其位,但他在北华军方的影响力也不是任何人可以与之相比的,而且其本身的‘皇太子’身份也非同小可,他做出的战略规划,即便是图根也不大可能推翻。”
张作霖点了点头,然后又道:“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好,这次合作关系着我东北军的未来,一招不慎,就可能万劫不覆,北华可以不怕日本人,我们却不一样,若合作不成,未来日本人无法找北华的麻烦,找我们的麻烦却是足够。”
张作相这时却笑了起来,从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张作霖道:“大帅的担忧,小弟自然知道,实际上我已经带来了合作的秘约,不过与此前相比,这次的合作规模要庞大了许多,还需大帅决断。”
哦!张作霖这才明白张作相一定要召开这个密会的原因,张作霖接过秘书看了半晌,脸上悚然动容:“这,北华难道打算一举摧毁日本人在东北和朝鲜的势力,这太冒险了!”
张作霖说过此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里精光暴闪,盯着孙烈臣,吴俊升等人看了许久,才沉声道:“此次会议任何人不得泄露,否则莫怪我张某人不念兄弟之情。”
孙烈臣等人也是心里惴惴,从张作霖刚才所说的话里面他们也明白,不管张作霖接不接受这扩大了的协议,但若泄露出任何一点信息,让日本人知道了东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