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标准的匈靼女人,她穿着兽皮制成的长衣,看起来大概二三十岁的样子,她有着匈靼人扁平的五官,但每个五官都显得很精致,她的眼睛并不大,但配着弯曲的眼睫毛看起来却很美丽。狼群的攻击带给她的恐惧并没有完全消散,她用那双漂亮的眼睛警惕地看着韦帕芗,握着男孩的那只手臂更加用力了。
“你如果一直这样,这个孩子迟早会被你勒死。”韦帕芗脸上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他伸出了一只手,准备将那个女人从草地上拉起来。
女人并没有理会韦帕芗伸出的那只手,她将还在嚎啕哭泣的孩子放在了一旁,准备自己用双手支撑着爬起来。但这拉扯到了她的伤口,她发出了一声痛苦地呻吟,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韦帕芗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一把将那女人从地上拉了起来,那孩子也不知何时停止了哭泣,他流着清鼻涕,用好奇地目光望着韦帕芗。韦帕芗从来不知道该如何与孩子相处,他只能尴尬地回应给他一个微笑。
那女人很快便挣脱了韦帕芗拉着她的那只手,她面无表情且摇摇晃晃地朝不远处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走去,冷漠地望了一眼这具已经冰凉的尸体,随后缓缓蹲了下来,将男人的尸体翻了过来,取下了他背后的那把短弓,箭筒和一把已经变钝的小刀,并将它们背在了自己的身上。那男孩一会儿望一望韦帕芗,一会儿又看看那个女人,最终还是迈着小脚,朝那个女人走了过去。
韦帕芗有些失望地说道,“我知道我们语言不通,但我很想学学匈靼人的‘谢谢’是怎么发音的,但看来,你今天是不会给我这个机会了。”
女人转过了头,冷冷地看着韦帕芗,良久后,用带着奇怪口音的艾科洛语说道,“你是艾科洛人,对吗?”
韦帕芗有些惊讶地说道,“你居然会说艾科洛语,阴影草原离艾科洛共和国可远着呢。”
“我们的部落和经常会同从艾科洛来到商人打交道,我是从那些商人那里学会艾科洛语的。”女人说道,缓缓站了起来,清理着自己一身乱糟糟的兽皮衣服。
“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会和一群狼打起来?”韦帕芗望着地上狼的尸体和那两匹被撕咬的血肉模糊的马问道。
“草原上不宁静,狼无法得到充足的食物便会以人为食,每天都会有人死于狼的口中,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和我的儿子也会是其中之一。”女人说着,来到了一匹死去的马身旁,用小刀熟练地切割着马身上的肉,并将其中一块递给了韦帕芗,说道,“将它烤干之后可以保存很久,拿去吧。”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会吃马肉的。”韦帕芗有些厌恶地摇了摇头,女人将肉放在了地上,继续切割马肉,并淡淡地说道,“能帮我升一团火吗?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如果没有火光,血腥味会引来更多的狼。”
韦帕芗有些生气了,这个被自己救下的女人非但没有丝毫对自己表示感谢,反而指使自己去干这干那,他刚准备骂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匈靼女人两句,却看到了她儿子水汪汪的双眼。韦帕芗强忍着将怒气压了回去,她不打算和这个未开化的野女人一般见识,开始在四周寻找干枯的稻草。
没多久,韦帕芗便找齐了生火的干草,他拿出了打火石将其点燃,一团火焰开始在昏暗的草原上升起,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山,一轮新月正在缓缓升起。
那匈靼女人很快也切完了马肉,她将这些血淋淋的肉块用枯枝穿了起来,架在了燃烧的火堆之上,在烟熏火烤之下,油水滴在了熊熊的火焰之中,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
随后,她望了望那个死去男人的尸体,对韦帕芗说道,“把他弄到远一点的地方吧,第二天狼和秃鹫就会将他的肉和骨头清理干净。”
“那个死人,是你的丈夫吗?”韦帕芗疑惑地问道。
女人点了点头。
第62章 狼,女人和孩子(3)()
“出于尊重,我认为你该把他埋起来。”韦帕芗有些忌惮地看了一眼男人的尸体,说道。
“匈靼人可不像艾科洛人那样将死人埋在土里,那个男人生于草原,死后也将回归草原。况且,”女人顿了顿,“我对这个男人没有丝毫的感情,他只是我儿子的父亲,仅此而已。”
韦帕芗摇了摇头,他不想在和这个匈靼女人进行任何的沟通,况且这个死人在这里确实可能迎来更多的狼群,于是他穿过草丛找到了茉莉,将那个死去的男人放在了马上,载着他来到了很远的地方,并将他丢在了空旷的草地上。
当韦帕芗骑着茉莉返回时,那个女人和她的儿子正蜷缩在火边,火上的马肉依然没有烤炙好,但那个男孩显然已经饿了,他用韦帕芗听不懂的语言不断地央求着他的母亲,而女人也用严格的话语回应着他。
那个男孩哭了起来,这哭声让那女人更加生气了,她的语气变得更严格了,相应的,那个男孩也用近乎嘶吼的哭声回应着她。终于,女人伸出了手,用力地扇了那男孩一巴掌,那孩子先是一顿,紧接着又哭了起来,女人又扇了他一巴掌,这一次,男孩哭泣的声音变小了一些。又是一巴掌,男孩几乎不再哭泣了,只是委屈地抽着鼻子。
女人一边扇着男孩,一边大声地呵斥着他,她再次伸出了手,但这一巴掌并没有扇到男孩的脸上,她的手掌被韦帕芗强有力的手臂按在了空中。
“住手!他只是个孩子,而且他是你的儿子!”韦帕芗生气地推了一把,那个女人承受不住这道力度,倒在了地上,她很快平静地爬了起来。
韦帕芗翻动着自己的包裹,从里面取出了白天从牧民那里换来的干羊肉,用匕首割下了一大块,交到了那个男孩的手中。
男孩并没有立刻接住那块肉,他先是充满感激地望着韦帕芗,又充满恐惧地看了一眼他的母亲,那女人淡淡地说了一句什么,之后,那孩子快速地接过了羊肉,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也给我一块吧,我很饿。”女人望着前方熊熊燃烧的大火,说道。
韦帕芗同样给她割了一块,女人接了过来,一口一口的啃食着骨头上的肉,她的速度越来越慢,不一会儿,她便哽咽了起来,将嘴里的羊肉吐了一地。
韦帕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只好静静地望着这个匈靼女人。
哽咽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女人快速擦干了眼泪,看着她的儿子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他这么狠吗?”
“为什么?”韦帕芗自己也拿出了一块羊肉,一边吃着,一边问道。
“他不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女人将目光转向了韦帕芗,说道,从她的眼中,韦帕芗已经看不出一丝悲伤的情绪了,“这个孩子的父亲,就是那个被狼杀死的男人,他们的部落夺去了我曾经所在部落的草场,杀死了所有的男性,包括我曾经的丈夫和孩子。女人们被他们俘获,由于我的姿色较好,于是被他们部落的男人轮流奸淫,最后,首领将我分给了他的父亲,我为他生下了这个杂种。”
韦帕芗默默无语,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很吃惊是吗,艾科洛人?可这就是这片草原传统,强大的部落才能拥有更肥美的草场,强大的男人才会拥有更多的女人。草原现在很不太平,你们这些艾科洛人杀死了匈靼人的首领夏西亚,没有了他,原本就松散的草原现在更是一团散沙,我丈夫的部落也被另一个比他们更强大的部落洗劫了,我们三个人逃了出来,没想到却碰到发了疯的狼群,这一切可能都是苍天的旨意吧。”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惨然地笑了起来。
韦帕芗笑了笑,说道,“刚才和狼群搏斗时我看见你在很用心的保护你的儿子,我想,你至少还是把他当成了你的骨肉。”
女人点了点头,说道,“我从来都不喜欢这个孩子,他原本就不该降生在这个世界,但我也不想让他就这么死去。”
韦帕芗没再说话,他转过头望着火堆上冉冉升起的烟雾。
过了一会儿,那个男孩来到了女人的身边,冲她细声细语地说了些什么,女人皱着眉头,将他抱在了自己的怀中,借着温暖的火光,男孩很快就进入了梦想,那女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了地上。
韦帕芗再次看了女人一眼,发现不止是她的手臂,她的肩膀上也被狼咬了一口,两处伤口都在不住地渗着血。
“不赶紧包扎一下的话你会死的。”韦帕芗指着那女人的伤口说道,随后从包裹中取出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并将它撕成了几块布条,“我曾经在军队学过伤口包扎,让我来帮你吧。”
在女人还未回应时,韦帕芗便来到了她的身边,将她的长袖挽起,被撕咬过的伤口已经出现了些许浓水,韦帕芗用清水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伤口,当将所有的污垢和浓水清理好之后,再用布条一点点将伤口缠绕完毕。
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完毕了,韦帕芗看向了那女人的肩膀,女人迅速右用手盖住了自己的衣领,并用警惕且惊慌的语气说道,“你……你会奸淫我吗?”
韦帕芗愣了愣,他被这个女人荒谬的言论逗笑了,但他强忍着笑意说道,“当着一个孩子的面强奸他的母亲吗?这可不像是一个艾科洛人能做出来的事,我是来自文明世界的人,请你放心好。”
听了韦帕芗的话后,女人才松开了自己的右手,韦帕芗开始小心地脱去这个匈靼女人的兽皮长衣,为了避免触碰到她的伤口,韦帕芗的动作极为轻柔。
当完全除去女人的长衣后,韦帕芗才发现这个女人之前为何会如此紧张,在她这间兽皮长衣下再没有任何一件衣服了,她的身体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了韦帕芗的眼中,包括她丰满的胸部。
韦帕芗的脸颊瞬间变得潮红,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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