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不知道顾倾城是否真的死了,但棺木是空的。
师父说顾言与顾倾城有三世情缘,且要我促成这段因缘,那顾倾城必定还活着。
我瞧了瞧顾言此番模样,许是硬闯顾府被打了出来,我把他扶到地上躺下,说:“相信我,顾姑娘还活着!你太冲动了,我虽不知你与顾府之间的恩恩怨怨,但顾府极力隐瞒此事必有他的理由。眼下你我皆无权无势,硬闯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且先把伤养好,我和你一起去找顾姑娘。”
顾言与我对视良久,我满脸的坚定和诚恳说服了他,他点了点头,安静的望着屋顶。
我突然想起白衣男子,立马扑到他的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惊奇的是他竟然有了温度。
我喜出望外,唯恐是幻觉,又探鼻息,又听心跳,他真的没死,真是太好了!
一连五天,顾言都出去打探消息,最终无功而返,而我留在庙里照顾白衣男子,也不见白衣男子醒来。
二胖似人间蒸发一般,我托了许多帮里的兄弟四处打听,可依旧无迹可寻!
一晃七天的期限已到,白衣男子还是没有醒来,我焦急的握着他的手,坐在他的身旁,静静凝望着。
不知为何,在白衣男子的身上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萦绕。
梨花雨纷纷,曾几度红尘?
我试探的在白衣男子耳边轻轻唤了几声,“师父,师父,师父···”
白衣男子依旧静静躺着,没有反映,我失落的环膝而坐,下颌抵在膝盖上,二胖去了哪里?
会去哪里?
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不,不可能,二胖与我在青城生活十余年,算得上土生土长,青城里的一般人家都认识,况且二胖也不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从未结仇与谁。
最后,我唯一能下的定论就是二胖是自己离开了青城,或是有意藏起来让我找不到。
“师父,我恨你!”
我仰天长啸,倘若不是师父要我去通知顾言,又或许早些出现让我早点回来,没准二胖还没离开。
我感觉什么东西戳了一下我的屁股,猛地回过头来,对上白衣男子微睁的双眸。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我一把抓住男子的双肩,激动的不停的前后摇晃。
男子皱了皱眉头,我尴尬收回手,还好伤口没有裂开,不然真是罪过!
“你是谁?”如深谷晨钟,低沉又充满磁性,男子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这是哪里?”
我回头看了看,虽说从顾言家里搬来不少好货,可那些不足以改变这是一间破庙子的事实。
我反问,“你是谁?”
男子迷茫的盯着我,片刻转移了视线,他蹙着眉头,似乎在很用心的想这个问题。
“我是谁?我是谁?”白衣男子呢喃着,“我到底是谁?”
我愣了半晌,难不成他失忆了?好声好气的问,“那你可知道你的名字?”
“名字?名字,我叫什么名字?”
白衣男子那双疑惑无助的眸子不像装出来的,难不成他真的失忆了?
“你知道你的家在哪里吗?”
“我没有家!”白衣男子脱口而出。
这下换我迷茫了,不过转念一想,他是谁重要吗?不重要!重要的是醒了就好。
我盘膝而坐,他动了动想要挣扎着起身,我忙按住了他,“别动!你的伤口好不容易止住血,要再裂开就算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他安静的躺了下去,眸底清明,如星如月无尘。
“我叫桑陌!你可以叫我阿陌。”
他眼睛眨了眨,问,“那我呢?”
我一愣,这倒是个问题,挠了挠脑袋,他整整昏迷了七天七夜,叫什么好呢?
灵光一闪,我得意一笑,“有了,以后你就叫七夜。七夜,七夜,清夜无尘,月色如银。永远如星如月,皎如山中雪!”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问:“是你救了我?”
“是!”我口快答道,立马直直摇头,“算起来是你救我在先!”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一直拉着一只温暖的手,是你吗?”
他满是期待的看向我,我摇了摇头,“既然是梦,岂可当真?”
他见我有意避答,也不追问,索性闭上眼假寐。
夕阳隐,飞鸟还。
直到夜深时刻,顾言依旧没有回来,我坐立不安的来回踱步,想起那日顾言狼狈而归,莫非顾言出事了?不由得心中一紧。
夜色静谧,凉风从四面八方袭来,让我清醒了不少。
青城虽是宁国南疆一隅,然其繁华丝毫不逊于宁国之都帝京。
帝京最不缺官僚,而作为梦里水乡的青城最不缺的则是美人。曾有“千金难买佳人笑,只为一醉梦水乡”之说。
青城是富人的聚财地,是男人的温柔乡。
而顾倾城的老爹顾鼓作为青城首富,没有人不对他礼让三分。
顾言乃一介书生,若真闹到顾府定然占不到什么便宜,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去顾府走一遭。
见七夜睡得香甜,不忍扰他美梦,于是蹑手蹑脚的出了庙里。
大街上,空旷阒然,夜色辽阔,天高地远。
偶有几个醉鬼一路走,一路大声嚷嚷,扑鼻的酒气迎面而来,真恨不得夺过他们手中的酒壶痛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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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千金难买佳人笑()
顾府在青城中心地带,府院很大,横贯两条主街。
夜色已深,然顾府灯火通明。在夜色里别有一番风味,只是太过死寂,反倒让人渗得慌。
传闻顾府有一条规矩,夜间必须点燃一千个灯笼照亮顾府里里外外的每一个角落。我虽不知其用意如何,但的确是防贼的好计谋!
我踟蹰在顾府之外,绕着外墙走了一圈,足足花了一炷香的时间,不得不再次感叹顾府之大。
当再次止步在正门的时候,朱红色的铁门伴随着“吱呀”声缓缓被打开,我的心被惊得猛地一颤,忙隐身在石柱后面。
顾府,华丽的宅院给我却是阴风阵阵的感觉,由于顾倾城的死顾府至今都处处挂着白色的布条,明亮的灯笼照得那硕大的丧字更加显眼。
加上时而刮来的凉风,浑身开始起鸡皮疙瘩。
刚蹲下身,就看到两个青衣大汉抬着架子走了出来。
那支架上面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我并没有看清楚男子的面容,那男子的脸与我相背,可我见那两青衣大汉面带凶色,眸子里带着一股狠劲,情不自禁悄悄跟了上去。
青衣大汉脚步走得很急,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我,可我依旧不敢放松警惕,如履薄冰的悄悄紧跟。
夜,越发幽静,而青衣大汉速度越来越快,他们抬着支架向最近的无忧山走去。
无忧山是青城的一座禁山,有无数关于无忧山的传说。
传言无忧山上住着一位修仙的道士,既是道士又一心求仙,按理来说会施善积福,以求早日得道成仙。
可怪就怪在这道士不仅不施善行乐,还是典型的*。
凡是去过无忧山的人要不惨死,要不如死人一般活着。
令人惊奇的是惨死的多以恶棍为主,一般人去过无忧山之后则会如走过奈何桥,喝过孟婆汤,忘记前尘!
忘得十分干净,包括姓氏,住址,甚至爹妈!
也正是因此,无忧山由神秘变成了神奇,不少被困在情海的痴男怨女为了寻得一个解脱索性故意跑去无忧山顶峰,见效快,效果佳,还免费,是忘记前尘的不二选择!
前尘一忘,一世无忧!
“呱呱···”浓浓夜色里突然传来乌鸦的啼叫声,“嗖”的一声从我眼前飞过,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飞行物吓得脚下一软跌坐在草丛里,条件反射之下手撑在地上。
我的心“怦怦”跳个不停,像要从心口蹦出来一样。
拍了拍胸脯,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一手撑地借力站了起来,我刚翻身,草丛里一束蓝光射来,我慌乱收回了手。
“谁?”我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严。
见没有人应答就小心翼翼的拨开了草丛,在看到那团白色的瞬间我傻傻的愣住了,这是一只纯白色的狐狸。
它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似在留意我的举动,自从遇见了师父,我那套无神主义说彻底成了虚无缥缈的自我欺骗。
现实是如此多娇,竟惹得我连连折腰!
敌不动我不动,我从没有像今天这般耐得住性子。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心更是如万马奔腾,快得不行。
这白白的小狐狸长得倒是漂亮,只是这犀利眼神带着杀气。
突然,狐狸从草丛里站了起来,我忙向后挪移了两步,目光却始终落在它的身上。它又向前走了一步,我便跟着向后继续挪移。
我两这样反反复复七次之后我有些急了,这么小的狐狸顶多爪子长一点,抓人痛一点,而我若继续这样长它的威风就是灭自己的勇气。
于是我止住了脚步,挺胸抬头,右手缓缓伸向腰间,当摸到匕首之后心里踏实了不少。右脚缓缓移出半步,做好随时格斗的准备。
夜色深沉,晚风大作,我的头发被风吹之后贴在脸上,而我又是怕痒之人,一边警惕着小狐狸突然来袭一只手则伸去撩头发。
“嗷···嗷···”狐狸忽然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嗷叫,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它猛地绕过我蹿了出去,一跃就是一树高。
当我回过头时只看到一团白色从树梢上一跃而下,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我不知道小狐狸为何会突然嗷叫,突然玩消失,好奇心作祟立马向狐狸消失的方向跑去。
这小狐狸看着娇小,实在英勇无比,二胖说得对,浓缩就是精华,有些东西小是小,但威力好。
眼看着小狐狸猛地朝青衣大汉脸上扑去,我气喘吁吁的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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