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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的领哨王栋全部接过来,每晚可以修炼时捎带着放哨了。日日如此,王栋也没感到多么疲累,让叔同惊叹这个瘸子了不得。
像往常一样,王栋吃过饭,安排好岗哨轮值,自己远远向后方走去,当成预警的消息树。
月色明亮,王栋静静地吸收着天地自然神力。神风旋轻轻地转动着,把更多神力萤火吸到身体里,淬练着血肉根骨。前些天,驱动法宝的事情给了他启示,现在每次都是经神风旋压缩后再把神力灌注到身体上,效果非常好,淬练过的肌肉舒服的都想哼哼。
周边的自然神力一动,开始杂乱的舞动起来,王栋知道有人潜过来了。以前在山林里修炼时,如果有野兽经过,神力萤火光点也是开始紊乱。王栋不知道来人从什么地方潜入,但马上趴下准备起来。
王栋努力屏蔽自己的声息,如同一只受惊的野兔。黑索悄悄地从腰上解下来,伸展在舒服的地方。精神高度集中,努力感应着天地自然神力的波动来源,估计来人的距离。
近了,更近了,王栋辨识着。十丈,五丈,三丈,王栋睁开独眼,努力查找。月光下,一个淡淡的影子潜伏过来,经过的杂草似乎都没被触动。
好厉害的潜行功夫!王栋心中暗惊,这样的高手怎么也来与铁山派为敌?看来这次的行程危险重重。
王栋屏住呼吸,将身影藏在草丛里,静静等潜伏过来的夜行人上钩。
那个人似乎警觉到了什么危险,竟然停了下来,静静地蹲着不动。
“刷!”得一声,夜行人突然向王栋这面扔了个东西,吓得王栋差点跳起来,幸亏看落点偏差有点大,这才忍住了。要是王栋耳朵好用,肯定就不会咬牙坚持了,那个人扬声说道:“兄弟这个隐形功夫不错,差点蒙蔽过去了。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王栋听不到,躲过潜行人的诈术,继续暗伏不动。那个夜行人狐疑的摇了摇头,轻盈地擦身而过,将后背亮给草丛里的王栋还有地上的黑索。
见进入了伏击圈,王栋手腕一动,蛇一样的黑索抖得笔直,刺向夜行人的脖颈。鞭稍一弯,直接勒了上去。
那个夜行人猝不及防,回手一撩,手上一道寒光闪过,削上缠住脖子的黑索。
法宝级的黑索,那是凡人能削断?王栋占了先机,紧紧拉住鞭子,一式乌龙绞柱,将长长的黑索继续缠上身来。
夜行人身手敏捷,连连闪过后面的长鞭,可脖子上的索套越缠越紧,越来越憋气。
王栋不敢大意,一趟神龙鞭法施展下来,就是不让夜行人缓过手来。而黑索的坚韧也出乎意料,夜行人几次想孤注一掷,全然不顾王栋的拳脚,专心来削长鞭,但一直也没能割断。
看着憋晕过去的夜行人,王栋闪过对方掷出以命换命的匕首,长长出了口气。这第一次的世俗战斗,成果还不错。
用黑索将夜行人牢牢捆住,又财迷地捡回匕首,王栋拖着那人回营了。
叔同接到讯号后,飞快地前来接应,看到被绑得粽子似的夜行人,非常开心的接手审讯。这些活,可是王栋干不了的。
结果让叔同目瞪口呆,这家伙竟然是大越国臭名远扬的“无影人”焦申甫。此人极善潜伏,曾夜入皇宫三进三出无人察觉,进出官宦人家更是如履平地。官府曾派出十八名捕快联手寻拿,反而被他潜入大牢,救出黑虎山的老大“云中鹤”孟尝君而作罢。此番竟然落到这个瘸子手里,真是交了狗屎运。
王栋只是觉得匕首不错,当成战利品拿走了,叔同自押着焦申甫去赵子凤那里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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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伤亡()
第十三章伤亡
一会儿功夫,叔同急急回来了。赵子凤身边有审讯的高手,一番审问下来,原来今晚黑虎山要来劫营,焦申甫是潜进来里应外合的。铁山派立即全体戒备,准备迎敌。
王栋眼睛一转,拉着叔同比划了一个主意。叔同这个直脑筋兴奋的连连点头,又跑回中军汇报去了。
王栋让人点起后阵的两队外门弟子,收拾利索,带出营地,悄悄地伏到一片小树林里。
四更天过后,天色麻麻亮,正是人一天最想睡觉的时候。一队人马约有三百多人从远处飞速跑来,人数虽多,但除了沙沙的脚步声,再无任何喧哗。待人马近了,突然铁山派大营里冒起了浓烟,夹杂着弟子慌乱的声音,“走水了!走水了!”
那帮贼人更加兴奋,脚下更加迅捷。待到营地不远,突然一齐大喝:“黑虎出山,无住不胜!”举着各式武器,集体杀向铁山派的大营。
这时,只听一声锣响,满天的弓矢飞镖袖箭如雨般泼了过来,夹杂着石块木棒,还飞过来一个人头,赫然是昨夜潜营的焦申甫。
一波下来,这伙贼众前队百余人几乎人人带伤,还有二十多人直接倒地不起。看到飞来的人头,贼人队中一条大汉高声哭喊:“兄弟,你慢点走,我来给你报仇呀!”
铁山派里锣声一变,大营后面转出一队队弟子,队形整齐,百余名外门弟子结好阵势,迎头杀了上来。而那些武功高强的内门弟子,个个奋勇向前,捡贼人队伍里的高手对打起来。
此时,伏身小树林中的王栋杀了出来,每个人精神抖擞,装作从铁山派支援来的弟子,呐喊着扑向黑虎山贼众。
这阵呐喊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本来这伙山贼依仗人多才敢杀上门来,而且有心算无心,以前都是这么得胜的。这次不但被人家算计了,而且这些铁山派弟子也扎手,居然死战不退,现在他们的援军也到了,这下子风向倒卷,还不赶快落荒而逃。
王栋从后堵截,只挡小股,让过大部,那些惶急逃命的山贼无心恋战,让王栋这两队外门弟子大开杀戒。
等大队人马赶上来,王栋这边已经血流成河,结阵严谨的外门弟子人人精疲力竭,都几乎拿不动刀了。王栋神龙鞭在地上打久了,全身泡满了血水,不过全是别人的,自己竟然丝毫没受伤。
神龙鞭直接对阵不沾光,但阴人非常有效。躺在地上随手一鞭,那些急急逃命的贼人立刻被绊个嘴啃泥,身边的外门弟子立刻上前补上几刀,一个山贼就报销了。
叔同在后大呼小叫地杀了上来,俯身抱起血水里的王栋,检查一番没伤在那里,相拥着哈哈大笑。会师的弟子们也互相庆祝,为杀贼,也为新生。对大部分人而言,这是他们的第一场战争,杀了人,也被人杀,死亡与生存就在一线间。生死间的考验洗礼着这群年轻人,磨砺着他们的意志,也涤荡着血浓于水的战友情意。
铁山派没敢远追。这支队伍里,只有那些老的内门弟子有实战经验。连同王栋、叔同在内,二百多人都是新手,战斗意志非常脆弱,打顺了还好,如果相持一会,甚至败退几步,估计全都崩溃了,到时就会一面倒地被贼人追杀。
这场战斗,杀死山贼二百多人,那些战场受伤跑不动的,都被恨极的铁山派弟子一刀一个结果了。铁山派也损失了二十多名外门弟子,还有七十多人受伤。内门弟子幸无大碍,但也有一名弟子身受重伤,是与贼首“云中鹤”孟尝君对阵的弟子,也亏了他死战不退,挡住了这个黑虎山老大的冲击,否则,还会有更多的外门弟子死伤。
这场功绩,赵子凤送给了及时过来支援的县城捕快,带队的也是铁山派出师的弟子,听闻师门有难,主动请缨救难。虽然未帮上手,但这份情谊让众铁山派弟子感动。而且,赵子凤也知道,官兵杀贼天经地义,但如果把仇冤拉到铁山派身上了,对日后众弟子成长不利。
等贼人跑远了,太阳已经近中午。赵子凤连忙安排收拾战场,立即开拔,转移到就近的城镇休整。
果不其然,到了镇上一停下来,这些雏鸟们就现了原形,放松下来后,他们想起自己亲手砍杀的山贼,回想到那血淋淋场景,神经受折磨的弟子们一下子躺倒了。叔同、王栋两个人吐得胆汁都出来了,沾满血的黑索都坷渗人。
二师兄李丰很理解第一次杀人的感觉,及时过来抚慰。只是王栋什么也听不见,劝慰的话语也没办法说,只好拍着身子,默默地陪着他吐了好,好了吐。
铁山派对这种战争创伤的心理疏导很在行,第二天一早,勒令全部弟子按时起床,集体训练基本功,在喝声震天的马步冲拳里,众弟子慢慢恢复了斗志和士气,似乎杀人就象冲拳一样,打完了就过去了。
休整三天过后,铁山派再次启程。有二十余名伤病弟子不能随行,就安排在村中客栈休养,内门弟子李丰师兄留守,购来充足的生活物资足够他们养伤之用,不用随辎重大队启程。
这次,依然是叔同和王栋押阵后队,挑选有力的外门弟子,两个满编的十六人队作为全军后防。
开路的任务交给及时赶过来的内门弟子冷平。他一手“铁山剑”无人能敌,手执青萍剑在前面当个先锋正合适。
虽然铁山派的大队接应人员离的还远,赵子凤不愿再等,率领辎重缓缓而行,准备尽早与接应队伍会合。
尚有自保之力的赵子凤没再冒险,每天早早就在大的城镇落脚,每段路都高价请来武馆、镖局的保护,乌龟般慢慢移向天牢山。
十五天过后,终于迎来赵子成带队的铁山派大队人马。包括高华和孙诚在内的铁山派精英全军出动,山上的两营男弟子和一营女弟子全数出动,家里简直就要唱空城计了。
赵子成率队到达后,也没休息,立即带领会合后的大队快马加鞭的回山,要是这个节骨眼上被人抄了老巢,那才丢老脸了。
另外派出一队男弟子和一队女弟子去迎接养病的刘丰一行。本来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