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小任,你说的对,我不来上访,石结中至少不会借着我的名义大把捞钱了,可是你想想,社会这样乱,冤屈这样多,我刘朝奉不来,张朝奉李朝奉也会来的啊!这个社会真是没得救了!”
“可不是这样的,刘叔,这点我和你看法不一样,就好比一个人生病一样,总不会一来就是全身出问题了吧,而是某一个器官,某一个部位,哪怕是一个脚趾溃烂,如果不及时治愈,也会影响一身的,如果我们像医生一样,哪儿烂了就治那儿呢,这个人可不就是个健康的人了么!”
两人聊来聊去,倒好像成了老朋友一般,但是提到让他回去,刘朝奉的口气还是坚决,工作他可以不要,非要把当初指使他做假手术的胡朝晖开除了才行。
虽然是被截访的,但是刘朝奉在这里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看来真的不是第一次了,吃完饭之后,脱了身上的衣服就去洗澡间洗澡了,期间居然还要求任君飞进去给他搓搓背。
“唉,小任,我虽然是上访户,但是你也不能拿给我搓背当给猪刮毛啊,疼死我了,小心我回去找你们领导投诉你”。
“你回不去了”。任君飞说道。
“怎么?这次又打算将我扔哪里去”。对这一点刘朝奉倒是门清。
“这次应该是不会吧,马书记说要见了人的,呃,我就想不明白了,老爷子,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有儿有女的,儿女都有了工作,一家子过得和和美美的,就是没有工作,你也不愁吃不愁喝的,高兴了,你给人看看病,多好,你这在外面吃不好穿不暖的,有什么意思么?再说,你也得为你的儿女们想一想,真惹急了领导,人家拿你没办法,难道对你儿女,他们也没办法!”
“他敢?你这是跟我说话么,你滚,滚出去”。任君飞也没有料到这老头会突然发飙。
但是任君飞并没有滚,依然是拿着毛巾沾着水给刘朝奉擦拭后背,他知道这话是戳到了他的痛处了,可怜的老人啊,这辈子没权没势,什么都不怕,唯一地就是担心牵累自己的一双儿女。
刘朝奉喊完之后就不吱声了,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他为什么不敢!刘叔,你还是糊涂了,用上访来弄垮胡主任,且不说人家是县委大领导,就说你,你凭什么?有什么扎实的证据,你是抓到人家贪污了还是受贿了,呵呵,凭上访,凭着你一股蛮劲,人家就拿你的理啦,不会吧,现在可是个讲法治的时代。再说,当初人家是党委书记,管着是党委的事,上面还有更高的领导,你以为假手术是他命令你做的,我告诉你,那是上面压的,没有上面,人家才懒得搭理你呐,你是手术医生,吃的是技术的饭,人家叫你做假,你就造假,你的道德操守呢?所以啊,刘叔,你也不要再提这件事了,那只会收到你不愿意看到的效果,看着吧,如果你再来上访的话,那么来接你的人也不再是我们了!”。
“谁?警察?”
“都不是,是你的子女!”任君飞冷脸道。
“小任,你当我愿意上访啊,你看我,也是老糊涂了,听了石结中几句话,便来了。这个石结中也真够阴险的,明天我就随你们回去,这个访我是再不来了!”。说着,刘朝奉居然是老泪纵横。
0115你肯和他睡()
“那我先睡了,小任,你这么一说我是想通了,放心吧,我哪里也不会去,明天就跟你们回去,以后不管谁再说,上访这事我是不会再有了。我睡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睡吧!”刘朝奉上了床,不一会便响起了如雷的呼噜声。敢情来省城这些天,一直都没睡过好觉呢!
多么朴实而质朴的一个老人啊!任君飞看了看刘朝奉脸上微微露出的憨厚笑容,来之前,李德怀还反复交待说不能轻信刘朝奉,他是一个冥玩不灵,阴险狡猾、诡计多端的小老头呢。
到底谁阴险狡猾,谁诡计多端,这个时候是显而易见了。
站在窗边,任君飞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省城,到处都是闪烁的霓虹灯,可是仍旧存在许多黑暗的角落,这也许就是社会的本真,社会的本真就是这样的,光明与黑暗就是一对矛盾的存在,谁也离不开谁。
“任主任,睡了吗?”李小露在敲门。
“睡了,情绪很稳定!”
“你到我房间来一下,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阳凤大酒店第十八层的一间总统套房里,刘建明惬意的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支烟,他在等人,而且这个人对他来说还很重要,不单单是官路,还有床路。
过了一会,门无声无息的开了,一身低胸套装的邢睿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
“怎么这么长时间才上来”。
“信访办的老石去我办公室坐了一会”。
“石结中?他来干什么?找你什么事?”一连三个问题显示出刘建明很不耐烦。
“吆,吃醋了,放心,就他那样的,给我钱我才理他”。邢睿知道刘建明的死穴在哪里,将手里的咖啡杯放在了桌子上,紧挨着刘建明坐了下来。
“虎落坪乡的刘朝奉又来上访了,他是来截访的,顺便让我帮他把儿子的户口办到北京来,说是为了高考用”。邢睿一边说,一边伸手抚上了刘建明的两腿之间,刘建明立时就有反应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老婆陈希妍可以说是美人中的美人了,可是刘建明却在她面前雄不起来,而唯独到了邢睿面前,他才能找到了男人的尊严,他是爱上了这个女人了。
刘建明没有再说话,轻轻的向后一仰,倚在了沙发的靠背上。在组织部那时两人就形成了一种默契,这是一个暗号,邢睿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听说许晓北要从中南大学里当副省长了,你找找门路,你约约那个赵秘书,看他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见个面,看看谁来当许省长的秘书!”。刘建明自己满足了,完全不顾邢睿感受如何,直接谈起了自己的正事。
邢睿站起身,从桌子上抽了一张餐巾纸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才开口说道:“我帮你引荐是没问题,但是我估计效果不会好,而且那要花很多的钱,效果也不一定好!”。
“看你还是妇人见识不是,舍得要舍得才有得嘛,花这点钱算什么,等我到了更高的位置,你还愁没有人跟我们送更多的钱么?睿儿啊,我说那股票这东西靠不住的,你也别再陷进去了,真到了血本无归的那一天我俩喝西北风去啊,不如把那些钱取出来买几套房产,心里才觉得踏实嘛!”
“嗯,听你的就是,我从别的渠道打听到一件事,这个许晓北是个红二代,人品很好,在大学里当校长时口碑一直很好,我是担心你花钱不讨好!”
“哼,我才不信呢,只有不香的诱饵,没有钓不上的鱼!”
“哦,收手了吧,老刘,这些年多少我们也积攒了一些,虽然不多,但是几辈子也花不完了,退下来吧,我实在不想让你再去冒险了,我等着你,如果你离不了婚,我愿意一辈子为你这样!”邢睿担心的说道。
“你傻啊?这事就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永远没有金盆洗手的时候,越想保着自己不出事,你只有埋头往前冲,努力往上爬,争取找到更有力的靠山,你才能安全!”刘建明紧紧地搂着邢睿,也许邢睿打动他的就是这一点,会撒娇,会为她担心,这是陈希妍从来都没有过的。
然而他并不知道,邢睿并不是真正的关心他,邢睿关心的是他手中的权力和腰包,邢睿之所以不去当那个卫生局长而来当这个驻省办主任,不是局长没有人送钱,邢睿认为,那是受贿,是违法的,而驻办主任却是劳动合法所得,就像今天石结中送的,自己付出了劳动,顶多也只算灰色收入!
当然了,邢睿也不得不爱钱,奢华糜烂的生活不得不让她这样无法控制对金钱的贪婪,她养着两个小白脸,一个在湘南大学读书,另一个在社会上打溜,全靠她供着,要的是钱!
“老刘,我还听说一个消息,也不知道准确不准确!”
“你说!”。
“省反贪局有个消息说,有一封来自凤阳的实名举报信,说马云理滥用权力,生活奢糜,作风不好,杨书记亲自签批要好好查了!”
“好事啊!睿儿呀,你立大功了,给我马上约下耿秘书!”刘建明捏了捏邢睿的屁股,仿佛就捏到了县长的帽檐了。
“看你高兴的,老刘,你也别高兴太早,万一马云理根本没有什么经济问题呢,你不白高兴一场!”
“哈哈,从来作风和经济问题都是一对双胞胎,没有经济问题,他拿什么养晴妇啊,难道不要钱吗?”
“那我去打电话”。邢睿慌忙站起来要走,主要是想回去清理一下个人卫生,黏糊糊的太难受了。
“我当然不是说你了,睿儿,太好了,让我们好好庆祝一下!”刘建明一伸手,将邢睿拉住,然后一下子推到沙发上,整个人就压了上去。
而这时的凤阳县长办公室里,刘建明的老婆陈希妍正与代县长莫乔恩在商量着凤阳旅游景点招商引资的工作。
经过陈希妍的努力运作,再加上刘清芳的帮忙,凤阳县的景点招商有了突破性地进展,浙江有一家公司有意要来承包,答应了下个星期二过来。
谁来陪同接待呢,陈希妍想到了任君飞。
“这可不行,任君飞是不错,可人家都是县委办的了,我调他来不合适!”
“这有什么难的,你把他弄到政府办来不就行了么?再说你也是副书记,为什么不行!”
“这,这”莫乔恩犹豫了。正在这时,政府办副主任杨先勇来了,“不好,不好,马书记让市纪委的带走了”
自始至终,任君飞一言不发,他感到很累,坐在沙发上,什么都不想说,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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