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便宜得紧。”
杜远与卓非凡回头一看,老秀才吴宇林正贼兮兮地冲着他们怪笑。
两人大喜,还未来得及和吴宇林述旧,旁边几个或挺着大肚子,或抱着未断奶的小孩的几个膀大腰圆的大婶纷纷围了过来。
几个人拉着杜远和卓非凡拼命地推销:“二位老板,我这的春宫绣本方才是登封县里最便宜的。”
也有走精品路线的:“一分钱一分货,咱家这春宫绣本可是以东瀛倭女为蓝本画的,而且作工精细又能防水,正适合二位老板如厕之时细细欣赏。”
更有几个围着吴宇林怒骂起来:“哪里来的混子,咱们姐们的地盘你居然也敢插上一脚,拜过山门没有?喝过血酒没有?交纳了份子钱了没有?你信不信我让衙门里的捕快操了你的店?”
转过头几个大婶又对杜远和卓非凡点头哈腰起来:“二位老板莫上当,他们那不过是半掩门的按摩小店,小姐也不知干不干净。哪象我们,可是正牌子的青楼娱乐城,里头小姐一年都得做一次体检,保证绝无花柳病,提供羊肠防护。衙门里也打点过了,保证二位老板玩得安心舒心。”
“阿弥陀佛!”
一声以狮子吼催发出的佛号将几位大婶震得一阵头晕,一名金刚怒目的少林武僧走了过来,一根不停哆嗦地手指指着几个拉客老鸨:“你们几个老鸨,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居然敢到我佛门净地里来拉客,作死么?”
虽然此人态度不怎么样,但或许只有这种态度才能让这些老鸨们乖乖地离开。当下几个老鸨子一句话也不敢多吭,四下便散开了。
那些老鸨虽然不会功夫,但下手刁钻阴滑得很,不过短短片刻功夫,吴宇林已经是头发散乱,连身上的衣服也被她们扯破了好几处,模样凄惨得很。
那武僧见吴宇林还站在那儿愣愣的,不禁大怒,挥起醋钵大的拳头便要打过去。杜远忙拉住他说道:“这位大师,此人不是老鸨,他是我们的朋友,在与我们开玩笑呢。”
那武僧和尚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我说怎么有老鸨子如此大胆,居然敢在少林寺大门口拉客。真是打不怕了。”转过头来,和尚又对杜远露出了歉意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让二位施主受惊了。”
虽说这和尚态度恶劣了点,但好歹也算得上是精持戒律,杜远与卓非凡同时摇摇手客气地说道:“不妨事。”
那和尚又凑了过来,露出了男人才能意会的笑容:“其实要说小姐,整个登封城里就数我们se空庵里的小尼姑最是水灵滑嫩了,又是少林武僧为您做保镖,除了皇宫,再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
卓非凡与杜远相顾骇然,吴宇林试探着问道:“敢问大师如何称何?”
那和尚倒也爽直,笑道:“狗屁大师,这少林寺狗屁规矩太多,凡在寺内承包产业的都得剃光头,穿统一的工作服。”
这便是挂牌经营了,特许经营的好处了。
在嵩山少林寺里剃个光头,穿着僧袍,谁会以为他们不是和尚,哪怕是妓女的卖价也比山下要高出一大截。何况在少林寺内的种种经营项目都是独家经营,绝无山下竞争激烈的忧虑。又有少林武僧的保驾护航,诸般犯忌之处官府亦没胆子前来查抄,只是少林寺里诸般特许经营权卖价都是极高,年年春节前后都得搞一个招标大会,价高者得。
杜远眼睛滴溜一转,为那假和尚出了一个主意:“你们商家不会联合起来,一起报一个最低价,有了好处大家分润便是了。”
假和尚苦笑道:“少林寺的诸位高僧早防着你这手了,每次招标都有一个最低价,乃是以上年的招标价格作为参照,报的价如果达不到这最低价格,就算流标了。”
这下子连吴宇林也不得不赞叹起来:“这少林高僧真不愧是做生意的好手,在这里当和尚实在是太可惜了些。”
三人好不容易才向假和尚真老鸨解释清楚并不想找妓女,又再三向他保证下次来时一定光顾,那老鸨才悻悻地塞给他们几份画着裸女的名刺,叮嘱他们下次来时拿着这些名刺可以打个九折,这才走开。
到了这时,杜远与卓非凡才有空询问起吴宇林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照吴宇林的说法就是,他现在已经是名利双收,有了钱之后自然要出来旅游旅游,何况以他现在的名声地位,巴结他的人亦是大有人在。
所以他老人家一路优哉游哉的游山玩水而来,不但没有花上一文钱,还倒赚了不少。
对于这一点,杜远明确地表示了怀疑。
吴宇林也不争辩,微微一笑后只在地上捡起根树枝写了‘文联’两个大字。
原来各府各县最最清苦的衙门便是文联了,平日里既没有什么外块,也没有什么预算外资金,更不用提什么小金库了。他们便只有借着招待知名作家,或是邀请知名学者讲学时混上顿把饭局而已。
于是吴宇林每到一地,便有文联专人来请,还生怕他不肯去,来人个个都热情得不得了。往往先请他胡吃海喝一顿之后到了夜里还带着他到青楼妓馆里体验生活。到了后来,往往吴宇林还在这个城市,便有临近七八个城市的文联来人来函诚邀吴宇林前来进行文化交流活动。
吴宇林这小子又惯会钻空子,便借机又往自己头上套了一个‘知名传记作家’的头衔,这样了来,接待他的档次大大提高了不少。各府各县的头面人物哪个不想流芳百世,一个个都对吴宇林好言相请,巴不得这位‘知名传记作家’为自己写一份回忆录之类的东西。
这次吴宇林来到登封,亦是受了开封府尹程光明程大人的委托,为他写一本自传来的。程大人想借着吴宇林的名声为自己吹捧两句,也好在河南道台出缺的关键时刻里,为自己多买一份保险。如此一来,吴宇林在开封府里的一切花销自然有人买单,每日里还有不少的零花钱奉上,怎么能不让他志得意满得意洋洋。
杜远对吴宇林说的话却有所怀疑,问道:“你真就是来写写传记这么简单?”
“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吴宇林回答得斩钉截铁般坚定。
杜远又问了一遍:“真是只来写传记的?”
吴宇林脸se一红:“顺便来看望一位旧日的红颜知已…”
第一百一十一章 吴宇林的感情烦恼()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提名时。此乃人生四大乐事。吴宇林眼见到了登封县城居然还能遇到故旧,自是喜出望外,硬要拉着杜远和卓非凡两人随他一同参加登封县的国庆招待会。
吴宇林热心得不行,只是杜远与卓非凡却对吴宇林过份的热情警惕了起来。杜远斜着眼打量了吴宇林一眼:“莫不是你要借着咱们俩的身份生什么事吧?”
吴宇林干笑两声:“这哪能呢,咱们好歹也是宾主一场,我是什么人二位庄主还不了解么?我怎么会做出虎假虎威的事来呢?”
杜远还待再说,卓非凡在后头拉了拉他的衣角,笑眯眯地接口道:“吴兄自然不是这种人了,老杜你这不是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么?”
吴宇林擦擦头上的冷汗,陪着笑脸连连称是。卓非凡又悠悠然说道:“大不了我们匿名陪着吴兄去赴那什么府尹的宴就是了,吴兄自然是不会泄露咱们的身份的,即使是吴兄一时口快说漏了嘴,咱们再找他算账也不迟,你说是不是啊?”
吴宇林脸上的笑意立时转成了苦笑。
不得不说的是,这一路以来,杜远与卓非凡夜夜笙歌,对这种腐朽靡烂的官场应酬是深恶痛绝的了,这次两人那么爽快地答应吴宇林一同赴宴,实在是给足了他老人家的面子――虽然吴宇林未必会这么认为。
此次吴宇林虽然只说是散心游玩,但杜远与卓非凡也大约猜得出是怎么一回事。
杜远和卓非凡离开正气山庄虽不能说是一时头脑发热,但也是事起苍促,杜远又是独断独行惯了的人,很多事情都没有与手下商量就做了决定。此次他离开正气山庄的内幕大多数人都不知晓,最多就接到他如何善后的一纸通知而已。
佟湘玉当初为了能够执掌正气山庄的大权定然没少与吴宇林等旧部接触,虽然并没有真正动手,但其后杜远与卓非凡自愿远走中原。吴宇林想当然地认为杜、卓二人的出走是佟湘玉暗中使了劲的后果。他既看不起这种背后使劲的行径,又不好改换立场,所以选择在办完杜远交待下的事之后离开了正气山庄。
对他这种行为,杜远与卓非凡嘴里不说,心中却是感动,早下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帮吴宇林一把。
两人对吴宇林一番刑讯,就差没动用了老虎凳、辣椒水,吴宇林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实话。
这又是一个很老套的才子佳人的。
当年吴宇林年轻之时,亦是个风流倜傥的翩翩佳公子,在各地也不知欠下了多少风流债,惹出了深闺怨妇的多少相思泪。
吴宇林却是一个“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主。,自许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于是他在花丛里头逍遥自在了许多年。只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后来他终于栽在了一个女子的手下,发誓非她不娶。眼见两人情投意合的年轻人就要花好月圆白头偕老,可惜此时天下风云突变,吴宇林致仕的大汉王朝在紫金山被世祖皇帝打得丢盔卸甲溃不成军,眼见就要覆灭。
那时的吴宇林还有几分人的酸腐气,誓死也不愿背主投敌,于是便和几名忠心耿耿的大内侍卫带着佟湘玉四处流亡。自然,大时代里纯真凄美的爱情亦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此次吴宇林来到登封县,却意外发现旧日情人居然也在登封县里,还开了一家金饰坊。吴宇林自然是喜出望外,立马就想再续前缘。只是当初不告而别伤得人家太重,所以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