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杜远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五年的时间足够了,只要我在五年之内找到解毒葯,就可以救回若冰。事不宜迟,你动手吧。我先去外面把解决一点事。”
卓非凡看着杜远脸上那浮现出的残忍笑容,嘴张了张,还是没敢劝阻他。
杜远哪有空理会卓非凡的想法,他心中一股邪火正旺,一缕缕杀气从他身上不住地向外冒着。他缓缓步出碉楼,还很有心地顺手将碉楼大门给掩上,语气轻柔的吩咐大家没有他的命令不得进入。但所有人在他面前都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杀意,一个个唯唯喏喏生怕惊扰了这个杀星。
杜远走到马贼面前,眼睛往那些被围住的马贼一扫,立刻有十几个人尿了裤子,还有二十几个人握不住手中的刀枪,任这些兵器掉下来砸到了脚指。
这些马贼自欧阳拙一死已是群龙无首,乱成了一团。之所以还能勉强和正气山庄的人对峙也是因为生怕投降后得不到好结果才勉强为之。
而杜远此时虽然为免惊世骇俗已经把獠牙给收了起来,但眼中的血红之se还有身上散发出的浓浓杀意却连傻子也能看得到、感受得到。这帮已经被吓破了胆子的马贼看到这么一个煞星,哪还能再撑得住。
当下有几个人双膝一软,便跪了下来,开始求饶。既有人开了个头,其他人也立刻放下了自尊心,纷纷跪在地上,向杜远叩头哀求起来。
数百人同时叩头的场面,除了皇帝之外还没有多少人可见,但杜远这时杀机正浓烈的时候,又怎么会被他们这样一求饶就轻轻松松地放过他们。
杜远轻轻地笑了起来,环顾了一下跪在地下不停叩头的马贼,终于迈步缓缓地走了过去。四周的正气山庄中人都明白将会发生什么事,但个个都噤若寒蝉,不敢开口劝阻。只是有些人悄悄地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
马贼们也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样的命运,一个个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充满着杀意的男人,叩头越来越用劲,脑袋碰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响,最后甚至都放声大哭了起来。但他们的哀求没有人会理会,杜远就更不会了,杜远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到他们中间,拾起一把丢在地上的长刀,开始疯狂地砍杀了起来。
平时那些胆大包天、杀人如麻的马贼此刻却变成了一只只懦弱的小鸡仔一样,明明屠夫只有一个人,但是他们居然没有人敢反抗,连站起身的人都没有。一个个只会跪在地上不停地叩着头,顺便把自己的身子向同伴们的背后猛缩,心中只盼这个煞星在杀够了自己的同伴之后能消了火气,在用刀砍下自己的脑袋之前能恢复理智。
但杜远这次是动了真火,他从来没有没有这样生气过。这些马贼希望他良心发现的指望很快就落空了。
当杜远斩下最后一个马贼的头颅,浑身鲜血地走出那片屠场的时候,周围的人看着他的眼光都变了,四下一片寂静,连喘气的声音都被压到了最低。
杜远缓缓走到刚刚扫荡完庄内马贼后赶过来的王胡子的面前,这个手底下也曾有过几十条人命血债的汉子颤抖的象秋风中的树叶。
“你们抓到了多少马贼?”杜远微笑着问道。
“我们杀了…杀了…七八百,又、又、又抓了大约六百余人…”王胡子结结巴巴地答道。
“留下十个人问情报,其余的全部杀了。”
王胡子哪敢反对,只是拼命地点着头。看杜远转身要走,他壮着胆子问道:“然后那十个人怎么办?”
杜远回过身看看他,眉头一皱,把王胡子吓了一大跳。
“剩下十个问清情报后把他们砍断手脚后扔出去。”
王胡子颤声答道:“是…”
“然后…”杜远接着说道:“你们到我这来开个会。”
第七十九章 交心()
杜远一和铁多雄谈妥交易之后,铁多雄拉着杜远非要喝两杯。可杜远心中挂念李若冰的伤势,哪肯让他就此**了自己,一口就推辞掉了。
不过他口中当然不会说懒得和铁多雄喝酒,只说是既然交易谈妥,他须得立即回去组织货源。这倒让铁多雄对杜远的评价又升高了一个档次,觉得此人实在是敬业得很,而且铁多雄也觉得这杜远这人视钱如命,想要控制他倒也不难。
铁多雄既有了这种想法,杜远顺势又开口向他要了两匹好马,铁多雄也乐呵呵地奉送了。为了展示他铁某人礼贤下士求贤若渴的风范,铁多雄执着杜远的手足足送了他十余里路才挥手作别。
铁多雄看着杜远远去的背影,正作依依惜别状时,却见杜远犹豫了一下,又调转马头向自己奔来,铁多雄心中暗喜:看起来那本《三国演义》还真是没有白看,就照着那姓刘的大耳贼假模假式的样子秀了一下,这杜远马上就回心转意要投入我的门下了。看起来这汉人知识分子还真是就吃这一套啊。
铁多雄脸泛微笑,摆出大度从容的架式,预备着杜远来到面前时虎躯一震,散发出一股王霸之气,让此人对自己死心踏地,从此忠心不二地为自己效死力。哪知这招初学乍练,着实是不太纯熟了些,他酝酿了半天情绪,待杜远来到面前时居然“扑”地一声崩出一个千回百转曲折婉约震耳欲聋的屁来。
四下的卫士们不动声se地在马肚子上轻轻一踢,悄悄地离他远了些。只苦了那些下风处的卫士们,他们既不敢走得太远,以免有人行刺大汗,又不敢以手掩口,惹得大汗生气,只好生生地憋住一口气。好在众卫士都是一代高手,气息悠长得很,那种生生把自己给憋晕过去的情况倒也没有发生,只是脸红脖子粗了一些。
杜远策马奔到铁多雄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铁多雄脸孔微红,幸好他贵族出身,脸皮厚度超乎常人,便先开口问道:“杜兄弟为何去而复返,可是还有什么事忘了交待么?”
说完铁多雄含笑望着杜远,那意思是:快过来认我为主吧,看你有那么点本事的份上,我最多也就是小小的难为难为你就会勉为其难地收下你了。你快开口求我吧。
杜远却笑了一笑说道:“听闻匈奴风俗,可汗之位并不世袭,而是由匈奴四大部落首领轮流担任,每人任期十年。我突然想起这一茬,所以赶紧跑来问问铁多雄汗,您的任期还有多久。若是铁多雄汗任期不长的话,我还得找下一位大汗续谈这个交易,岂不麻烦。”
铁多雄脸上笑意顿时凝固,一张脸变得黑中带青。原来杜远这一问正好问在了他的痛脚上,铁多雄素来胸怀大志,一心要效仿前金带领匈奴人牧马中原,可这大汗任期实在是太短了些,匈奴整体实力比不上大明,要騒扰边疆还可以,若是要夺取中原这花花世界却是力有不逮。可要是十年来只知发展经济,积蓄实力,到头来却又变成了为别人做嫁衣裳。要是有人带领着匈奴人占了中原,凭这天大的功勋,要做一辈子的匈奴大汗也不是不可能。铁多雄怎么甘心将这机会拱手送人。
当下铁多雄冷冷地说道:“杜庄主此话是何意思?可是觉得本汗说话作不得数么?若是如此,不如这笔交易就此作罢了吧。”
杜远神秘地一笑,道:“正气山庄现有人丁不下二万,护庄团练个个训练有素。此次击败东疆四大马贼的进攻就是明证。不瞒大汗说,若是此次交易成功,鄙庄颇有一些赚头,到时候多招些人口兵丁倒也不难…”
铁多雄眼睛一亮:“杜庄主的意思是…”话未说完,铁多雄象想起了什么,他眼中的光芒又黯淡了下来。
铁多雄一来看不起汉人的战斗力,二来觉得若是要借助汉人的力量来压制匈奴内部的反对派,这事传出去不太好听。杜远一眼便看穿了他心中想法,哈哈一笑说道:“大汗英明神武,威德远布天涯,只是有些人未必懂得大汗的深谋远虑,还要处处与大汗作对,真是令人既可恨又复可笑。我正气山庄虽不大,但若大汗有所驱使,必定应召前来。咱们汉人有句话说得好:多个朋友多条路。汉人中还有句话叫做:为朋友两肋插刀。其实若是真朋友真兄弟,自然不需朋友多说什么便可知道朋友心中所想,有些时候不用朋友吩咐,些许小事顺手也就帮朋友给办了。大汗你说是么?”
杜远这话说得毫不隐晦,铁多雄一听便知是什么意思。他眼中异彩连闪,神情也变得激动了起来,一把拉住杜远的手道:“杜庄主真不愧是汉人中的好汉,从今以后,杜庄主便是我铁多雄的好兄弟了。”
铁多雄一代人杰,自然也知道杜远想要些什么,顿了一顿又道:“我的牧场中还有一些老弱瘦马,既不能骑又不能吃,留着还浪费牧草,不知杜兄弟可有兴趣?”
杜远和铁多雄对视一眼,两个奸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会心的奸笑。
既然没有什么可再谈的,杜远也受够了铁多雄身上的羊膻味,立刻便跟他拱手道别。骑着铁多雄赠的那两匹良驹杜远日夜兼程,不到半个月时间便赶回了正气山庄。
一进山庄,杜远便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迎上来的李娟孟浩然等人神情都有些不太好,杜远心中一急,也顾不得和他们多说些什么,直往李若冰的房间冲去。
进了房间一看,见李若冰仍是好端端地躺在床上沉睡着,除了脸se有些腊黄之外,脸颊稍稍瘦了些之外,其它的还好。杜远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李若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宛若睡着了一般,不禁心中一痛。
杜远俯下身,轻轻地在李若冰的面颊上一吻,又俯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若冰,现在我才真正确定我喜欢的人是你,可惜人总是要到失去之后才会痛惜。若冰你放心,我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把你救醒的。”
李娟跟在他后面静静看着,眼里满是沉痛。待他转过身来才说道:“杜大哥,若冰姐没什么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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