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云却是全然没有发现上官遥儿的异常,因为此时他的内心已经彻底被滔天的愤怒和凛冽的杀机所占据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他还不知究竟是何人下的毒,但不得不承认这人的心机之深沉、手段之毒辣。这样间接通过自己的手来让父亲将这碗毒药喝下,此计若是成功自己怕是只有自刎谢罪一途了吧。
白落云的情绪愈发的激动,双目哪还有往日的澄清通透只有深邃的红,是的,鲜血一般的殷红。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嘴唇更是被自己咬破了,紧紧握着拳的双手也是开始有血渗了出来,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上官遥儿一心想要上前,但慑于白落云这般可怕的样子却是有些被吓住了,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就在上官遥儿犹犹豫豫的这段时间里,白落云的情况又有了新的变化。不仅双眼彻底通红就连脸色也是有越来越红的趋势,周身罡气不受控制的四周外溢,呼吸也是变得很不规律。
上官遥儿此前还一直觉得她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无论什么情况她都自信可以处乱不惊,可是今日这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她的这份自信已然是被打击的支离破碎。
她现在的内心当真是一片空白,不是空灵而是空洞。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之前的生死一瞬时是如此,眼前的这一幕也是如此。
上官遥儿现在很害怕,非常的害怕。若不是现在亲眼所见上官遥儿绝不会相信她的落云竟也会变得如此可怕,她甚至怀疑眼下的情况自己如若有什么行动白落云怕都是会对她出手。
尽管还没弄清楚白落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但有一点上官遥儿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件事一定对白落云产生了极其巨大的影响,若非如此向来性子温和的白落云又怎会如此。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上官遥儿的脑海中便是只剩下这么一个想法,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问题却令上官遥儿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答案。
可眼前的情景根本就容不得她多做思考,白落云的身体已经开始痉挛,显然是罡气在体内不受控制四处乱窜造成的,上官遥儿也是习武之人自然明白能够造成这种情况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走火入魔。
上官遥儿知道白落云的情况已经到了十分紧迫的境地,倘若不能在短时间内唤醒白落云的神智,全身经脉尽断、修为全失终身无法修炼怕都是最好的结果了,最可能的结果便是爆体而亡。
无论是哪一种结局都是上官遥儿决计无法接受的,为了落云哥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呢,一念至此上官遥儿已经飞身扑向了白落云两臂展开想要抱住他。这一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下白落云,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她竟然完全抛开了自己的生死。
突兀之间被上官遥儿抱住的白落云出现了片刻的恍惚,充斥着仇恨的他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一切行为只能依靠本能行事。感觉到有人扑向自己下意识便动了手,带着呼呼的破空声一掌拍向上官遥儿。
一掌击出,上官遥儿自己几乎都放弃了生还的希望,只觉得若是能帮到白落云的话,自己的牺牲也就值得了。就在上官遥儿已经带着满足的闭上双眼时,那带着风声的一掌却是在她面前不到一寸的位置停住了。
上官遥儿下意识的睁开双眼,随即映入眼帘的便是白落云那停在自己的面前的手,眼光上扬白落云眼眸之中的赤红似乎在一刻也淡化了些许,看向她的目光中满含挣扎与不舍。
很明显尽管落云哥已经陷入到了神志不清的境地,但他还认识我他不愿意伤害我,此时此刻对上官遥儿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这样的好机会上官遥儿是绝不允许自己错过的,趁着白落云还在茫然的这段时间,上官遥儿已经绕到身后紧紧的抱住了白落云不断的柔声呼唤着“落云哥,落云哥你醒过来啊,我是遥儿啊。”
上官遥儿充满了柔情的声音环绕在白落云的耳旁,一刻不停的温暖着他那颗被仇恨冻结了的心,一时间这两个人都沉浸在了这种奇妙的感觉之中忘却了其他的一切。
也不知究竟是过了多长时间,不过当上官遥儿率先清醒过来时天色竟都已经有些发暗了,见白落云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她这颗芳心才算是真正的放下了。
此时的白落云依旧是还没有彻底恢复,但仅从外表来看的话确实是已经没有什么异样了。慑人的凌冽杀机已如潮水般退去,适才不受控制在白落云体内横冲直撞的罡气也是平复了下来。
上官遥儿也不出声就这样慢慢从白落云的怀中退了出来静静的守在他的身边。虽然还不清楚究竟是发生了何事竟让落云哥失常到这般地步,但毕竟眼下落云哥已经没事了,相比之下其他事情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又是过了许久就在上官遥儿再一次担心起来时白落云终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纵然没有了之前嗜血情绪但只是看了这一眼上官遥儿便又是难受起来,只因白落云的眼眸虽然恢复了清明但却充满了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源自于灵魂的疲惫。
“遥儿,谢谢你。若是没有你在的话,落云哥今天恐怕就……”
“落云哥,和遥儿还需要说这些么?”
白落云的话刚刚说到一半就被上官遥儿打断了,显然是对白落云尚未说出口的感谢话很是不屑一顾。白落云见状也是不再多说,心知两人如今的关系也确实不需要这般口头上的客套话,她对自己的好,自己只需时刻铭记于心便是。
可惜没有更多的时间留给白落云感受温暖亦或是整理思绪了,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那就是该如何向父亲白清河解释今天这半日来究竟发生了何事。
冥思苦想了许久白落云也是没能想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只因这半日里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也实在是太耸人听闻了些,以白落云的耿直性子若是连这样的情形也能编的出滴水不漏的那种谎言才真真是奇了怪。
算了,不管他了。到了最后我们的白落云公子也只是想出了这么一破罐子破摔似的主意,足以见得编个完善的瞎话出来对他来说究竟有多么的高难度。
上官遥儿对白落云的了解恐怕并不比他的父亲白清河要差,自然能猜得到白落云眼下这幅愁眉苦脸的样子是因为什么,但她也是一样想不出什么主意来,无奈之下急的直跺脚。
“落云哥,想不出说辞来的话,不如就对白叔叔讲实话吧。毕竟现在是暗处有人在针对白家,白叔叔若是知道了的话,定然也会更加谨慎小心,倒也未必是坏事。”
“遥儿,我也有过这种想法,但这许多年来我父亲他已经够苦的了,我这个做儿子的怎么能再让他费心。”话语间,白落云似乎是又回忆起这些年里父亲忍受的那些痛苦,脸色又是更难看了几分。
眼见白落云如此的烦心如此的难受,上官遥儿当真是心疼的无以复加,几度欲要开口劝慰却不知究竟该说些什么才能令白落云心中的伤痛真正减轻几分。
“虽然现在有些事情我还无法帮到他,那么我就把我能为他做的全部做到极致好了。”终于知道自己该要做些什么,上官遥儿自然有些迫不及待的要去实施。
第十一章 上官家的援手()
第十一章上官家的援手
她本就是个兰心蕙质的姑娘,也只有在白落云出了事的时候才会表现的如此惊慌失措,彻底丢了平日里的那份处变不惊。不过,有了这么片刻的过度,也是已经冷静了下来。
“落云哥,你看这样好不好,今天你先跟白叔叔拖延一下,我这就先回府去找父亲,把前些天和楚凡的对峙还有今天的黑手都告诉他,让他帮咱们分析分析,也好拿个主意。”
上官遥儿的话无疑使得白落云产生了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更是心中暗叹,是啊,上官厉无论是社会阅历还是处事经验都远非他们两个孩子能比,请他拿主意是目前来说最好的选择了,多亏遥儿能想到,自己刻真是太愚钝了。
其实白落云这么想倒确实是有些妄自菲薄了,他的聪明与上官遥儿相比绝对是毫不逊色的,之前一直想不到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无非是因为关心则乱罢了。
“遥儿,你说的对,咱们就这么办。这样,你现在就回去找白叔叔商量,请他们帮我们想个办法。我爹这边,你放心,我先想办法把今天应付过去。”
“好,交给我,落云哥你就放心吧。”
“恩,我当然相信你。”白落云勉强笑了笑。
上官遥儿已然走到大门口,眼看着就要出去了却不料白落云竟然叫住了他,“遥儿,等等。”
“落云哥,怎么了?”
白落云这一刻的表情有些挣扎,似乎是在做什么艰难决定似的,上官遥儿见状很自觉的没有出声静静的等待着,终于白落云下定了决心,开口道:“遥儿,你回去问问上官叔叔,我和父亲可不可以暂时搬到上官府去住一段日子。”
略微愣了下神,上官遥儿便是一阵狂喜,显然是明白了白落云的意思,也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白落云的神情会是如此复杂,这样做无疑使相当于庇护在上官家的羽翼下,无论两家的关系有多密切,以白落云的自傲来说都是极其难以开口的。当然,让她开心的并不是什么强势家族的优越感,而仅仅是能每天和白落云身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喜悦。
“我知道了,落云哥,一切都交给我,你就放心好了。”
“不要勉强,知道么?”
递给白落云一个“放心,我有分寸”的眼神后,上官遥儿也是不再耽误,急匆匆的往家赶。
送走了上官遥儿,白落云看了看父亲那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的房间,咬了咬牙却是回了自己的屋子。既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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