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的伤…。”
“出去吧,本王要和夜枭单独说说话。”
“是!”
旗银铃将跪着的郎春香扶了起来,随着李一修和莫城出了房间,李一修轻轻将房门关上。
堂源灏拍拍旁边的软榻,柔声说道:“雨,过来,坐榻上吧,地上凉会生病的。”
“雨是谁?”堂源灏的温柔让夜枭不禁倍感亲切。
“雨就是你呀!”
“原来我叫雨。”夜枭边说着边站起来,离开了墙角,听话的坐在了软榻上。
“躺下吧,像我这样盖着被子多舒服呀!”
夜枭乖乖的躺下,盖上了被子。仰躺着看不见堂源灏让她很不满,于是翻身侧躺面对着堂源灏,看见了堂源灏她才觉得满意。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源灏。”
“你比外面的人好多了,他们好凶哦!我害怕,但是我喜欢你,你好温柔耶。”
“我也喜欢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最爱的雨。”堂源灏深情的看着眼前如孩童般纯真的夜枭。
堂源灏的话让夜枭纯真的眼睛里倏然多了一丝不明的情绪。
“为什么说夜雨是蠢人?”
“因为她放弃了这个世上最爱她的人,所以她是个愚蠢的人。”
“她没有放弃,只是将她爱的人藏在了心里,藏得很深很深,深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不然也不会爱上另一个相同的人。”
夜枭眼睛里的不明情绪在逐渐增加。
“为什么说夜枭是坏人?”
“因为她杀了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所以她是个坏人。”
“她不是坏人,爱得越深也就恨得越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恨爱她的人,但是我知道爱她的那个人依然痴心不改的爱着夜枭…。”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没有了体力的堂源灏昏睡过去。
夜枭眼里的不明情绪渐渐将之前的纯真压了回去,悔恨、痛苦一一显现在了这双眼睛里,真正的夜枭被堂源灏无怨无悔的爱唤了回来。
“一修,一修,我要用尽所有的办法治好源灏…。”夜枭掀被下榻,光着脚向门外跑去。
夜枭放下了刚煮好葯,来到了正在熟睡的堂源灏身边,凝视着他的睡脸久久不曾眨眼。良久之后,夜枭才俯下身双唇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当她直起身来时却对上了一双深邃明亮带有笑意的眼睛。
夜枭看着逐渐好转的堂源灏,脸上露出了笑容:“你醒了,今天胸口还疼吗?”
堂源灏摇摇头,只是咧着嘴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你不再是哑巴了,不要总是摇头或点头。”夜枭娇嗔的说道,正欲离开去拿葯碗,被堂源灏一拉,跌进了他的怀里:“当心伤口…。”夜枭的双唇被堂源灏霸道的侵站住了。
“不…。不行…。现在不行,你的伤刚刚才好转,不能做这种事。”夜枭急忙站起身来,气息急促,衣领大开露出了诱人的峰沟。
“雨,你真美!”堂源灏痴迷的看着眼前媚态尽显的夜枭。
“大色狼!夜枭娇怒道,赶紧抬起手将衣领扣好。这时,手肘上露出了半截白色的纱布。
堂源灏一个翻身下了床,捉住夜枭的手将衣袖往上一拉,一大片包裹着伤口的白色纱布全部露了出来。
堂源灏剑眉紧皱,不解的问道:“怎么受的伤?”
夜枭想要抽回受伤的手,却被堂源灏抓得更紧了:“没事,我自己一不小心划破了点皮,现在快好了。”
划破点皮?堂源灏不相信的看着重重叠叠包扎得厚厚的沙布,隐约还能看见一些红色的血迹,一股不好的感觉侵袭着他,二话不说的动手开始解纱布。
“不要拆,不要拆,已经好了…。”夜枭慌忙说道,不停的扭动着胳膊想要阻止堂源灏的动作,无奈没有堂源灏的劲道大,频频没有阻止成功。
纱布一层层减薄,血迹一层层增多,当带血的纱布掉落在地上时,纵横交错新旧不一密密麻麻的伤痕占满了原本光滑细嫩的手肘。
被眼前景象惊呆了的堂源灏好半响才回过神来,厉声问道:“这是谁做的。”
面对堂源灏凌厉的眼神,夜枭低着头懦弱的答道:“我”
“啊?”愤怒诠释在了堂源灏脸上的每一个地方:“我不是说过不准伤害自己的吗?”
“我是为了试葯。”
“试葯?”
“嗯,当时你的伤口止不住血,我和一修用了很多种方法都没能成功,我就想到了冰蓝紫薇。它的冰魄既然能解百毒,那它的叶呀、根呀、花呀、蕊呀、应该也不会是平常物才对呀,于是我每试一样就在这里划一刀,看看它们有没有我要的止血功能,没想到终于被我找到了,原来花蕊和花根混合捣烂出来的汁,不仅有快速止血的功能还有强力愈合生肌的作用。你不知道,我找到的时候都高兴的差点哭了…。”
夜枭的的话如刀子般割在堂源灏的心上,让他疼的揪心,好半天才沉声道:“既然找到了良葯为什么不替自己上葯?”
第一百二十一章 孙莺被休()
“我怕葯不够,我想留下来给你用,反正我的这点伤又不会要人命的,倒是你的…。”
“葯了?”
夜枭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只装了一半蓝色液体的小玻璃瓶递给了堂源灏。
堂源灏拔开瓶塞,将里面的液体毫不吝啬的全涂在了夜枭划伤的肌肤上。
“够了,够了,我这里只要一点点就够了。”夜枭心疼的看着堂源灏浪费着她辛辛苦苦捣出来的葯汁。
“你还敢说?”
堂源灏严肃的神情让夜枭马上噤声,心里却在大喊可惜!
上完了葯后,“嘶”的一声,堂源灏从自己身上的丝质睡衣上撕下一块布条为夜枭包好了伤口,才拉着她一同在床边坐下。
“下次不准再这样伤害自己了。”语气不再严厉,反而充满了怜爱。
“嗯!我只是想治好你…。我不想你再受伤,可是我自己却伤害了你…。我很难过…。既然是我刺伤的你,我就应该为救你而付出代价的…。跟你为我做的事情比起来,我为你做的实在是太少了…。所以,我以后一定会更加爱你,加倍补偿你的…。”说着说着夜枭忍不住嘤嘤的哭了起来,包含着悔恨、自责的泪水一滴接一滴的滚滚而落。
“两个人相爱,不要计较谁为谁做了多少,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补偿和最好的爱。”
“嗯,我永远也不离开你!”夜枭低着头抽噎着说道。
“我爱你!”堂源灏轻声的吐露了三个字。
夜枭听得浑身一震,泪水落的更猛了,多轻的三个字啊!却让夜枭更加愧疚,对爱的信任他做到了,她却没有做到。
堂源灏轻轻抬起夜枭的下巴,俯首吻干了她的泪水,吻热了她微凉的脸颊,最后吻上了她还在颤抖的双唇。
这次的吻比之前来的更温柔、更深情、也更甜蜜,一阵阵晕眩袭击着夜枭,让她忘了伤心,忘了难过…。忘了,什么都忘了,只觉得幸福,幸福,还是幸福…。
几天之后,夜枭拿着一把梳子进了堂源灏的房间。
“雨,你会梳发髻了?”堂源灏看着镜子里自己头上整齐端正的发髻,大感奇怪。
“我那天在京都郊外的凉亭里听到了孙莺说的话,才特意向春香学来的。”想起自己笨手笨脚的在郎春香头上不停的实验梳发髻,致使她一看见自己拿着梳子,脸就皱的像苦瓜,夜枭不禁觉得好笑。
“什么?那天你也在?我怎么没有觉察到?”堂源灏心里一惊,孙莺的话会不会伤到夜枭?
“你们来之前我就已经在凉亭里了,只是看见你们来了我才躲起来的,不想打搅你们夫妻的…。”
“我从来没有碰过她,也不认为她是我的妻子。雨,不要将我和别的女人用夫妻这个词。”
“可是,她现在还是你的王妃呀!”
“我已经将她休了,关在京都郊外的牢房里。”
“你将她休了?”夜枭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嗯,我见你一直为南雀和予环的事闷闷不乐,便想早日娶你为妻,好正大光明的带着你去游历塞池的大好河山,一解你郁闷的心情。所以,以她打碎了皇上御赐的九龙杯为名一纸休书休了她并将她关了起来,既然她是以孙莺这个平民的身份做掩护,我也就用塞池的律法来处罚她。谁知她天天吵着要见我,我才去见了她一面,没想到竟然被你遇见了。”
“原来是这样,我说哑巴那段时间怎么那么忙,总是看不见人影,我还以为是堂源灏有什么事要哑巴做了。”
回想起当天夜枭呆痴的情形,堂源灏神色凝重的看着夜枭:“雨,那天你从凉亭回来时整个人都不对劲,是不是孙莺的话令你伤心了?”
夜枭摇摇头:“不是她的话,而是你手上的戒指。”
“戒指?”堂源灏不解的看着手上的戒指。
“嗯,在凉亭里我只见到了你的背影,当初一直以为你是堂源灏,可是在见到了你手上的戒指后才明白你是哑巴。见到哑巴和孙莺在一起以及孙莺对哑巴的情意之后让我以为哑巴也会像堂源灏一样和孙莺一起再打击我一次,所以,突然之间我就像失去了魂魄的人,没有了理智,没有了感情,头脑里一片混沌…。我到现在都想不起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那样伤害你,我…。”夜枭说不下去了,心里的疼痛狠狠地揪扯她,让她无法再说下去了。
“别说了。”堂源灏将夜枭抱进了怀里,轻轻抚摩着她颤栗的身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瞒着你这么久的,应该早点告诉你实情的,都是我的错…。”夜枭当天那空洞的毫无生气的眼睛让现在的他仍然心有余悸,堂源灏因为孙莺“背叛”了她,哑巴也因为孙莺“伤害”了她,当时她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