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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菊一边掩嘴一边笑着,“明日女皇陛下会在紫金殿回见郗铭太子,您可得列席啊,说不定啊,到时候指婚的不是映月公主,而是您呢?”
“哦”柳卿言漠然地一笑,“你足不出户,消息倒是灵通,你不说我还真把这茬给忘记了呢!”
秋菊掩嘴一笑,“就是了,咱们那些个丫鬟可个个都会嚼舌根呢!呵呵!公主啊,您今天在二公主那唱得那是什么歌啊?赶明儿也教教奴才们!”
“呃”卿言一愣,暗想,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啊,回眸瞪了站在一边略显得害羞尴尬的夏栀,“要你多嘴!”
“噗”夏栀终究是没能忍住,笑出声来,“公主,息怒,呃,呵呵。”
“嘻嘻,公主,”秋菊拉起了卿言的小手慌摇晃了几下,“公主啊,这能怪夏栀嘛?呵呵,我听说郗铭太子长得特俊,而且好像还很喜欢公主你呢”
柳卿言轻柔地挣脱了她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别瞎说,不可能的事。明天,女皇陛下说不定就会宣布他跟映月公主的婚事,你们一个个都给我严肃点,不要再这里瞎嚼舌根,小心你们的脑袋!都给我下去吧。”
说完,柳卿言就一屁股坐到了大床之上,悠悠地叹了口气。
夏栀迈着小碎步走到了卿言的跟前。
抬头瞥了一眼夏栀,卿言问道:“不是叫你们都下去吗?你还在这干什么?”
“服侍公主就寝啊!”夏栀恢复了恭敬的神色,弱弱地偷看了卿言一眼。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来就行了!你下去吧。”卿言,还真不习惯,换衣服的时候被人服侍着。
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将脑袋深埋进了薄薄的被单之中。
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让她心烦意乱,意识亦有些恍惚。脑海中时不时浮现出映月公主被绝美妖艳裸男服侍着的洗浴场景,而郗铭太子滑稽搞笑的舞动双截棍的形象亦是在脑中挥之不去迷迷糊糊之中,她逐渐进入了梦乡。
可能是装着心事的缘故吧,向来是嗜睡虫的柳卿言,在天刚破晓的时候就已经醒了,翻来覆去再也无法入睡,索性唤过仍是睡眼迷蒙的夏栀,就端坐在梳妆台前,让丫鬟给她梳头。
第六十一章 情殇(二)()
生在异界,永远不必担心皮革奶、苏丹红、地沟油、三聚氰胺、瘦肉精的污染而梳妆台上的化妆品虽然有些粗糙,远不比上现在的高级化工产品来得精细,不过,那些东西可都是纯天然制造的哦,大可放心使用,绝对不会有什么皮肤过敏啊之类的问题。
略施粉黛之后,柳卿言在镜前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异界自己这张陌生而绝美的脸,遂心满意足地站起来身。推开大门,便向着二公主映月的府邸走去。
行在微凉的清晨,间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偶尔蹦跶出几只松鼠在沾满露珠的绿叶间穿梭,带出一片片青草泥土的芬芳。卿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瞬间便将满身的烦恼抛在了身后,自有一番清爽的滋味。
经过一整晚的斗争,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要去找映月,她并不是要去阻止这场联姻,但是至少,要给映月公主提个醒,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人家,也好让她自己定夺。
无论映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卿言只求自己问心无愧!
在映月公主的府邸门口,竟然跪着一个人。此刻,早起的杂役们已然开始工作,他们井然有序地地扫着地,撒着水,但是没有人上前搭理他,或者问他些什么,任由他一个人痴痴地跪着。
罚跪,在皇宫之中,那是最轻微的处罚了,几乎每天都会发生。这种事情,下人们早已经是见惯不怪了。而且,谁也不会去多嘴,也不敢多嘴,既然是主子让跪的,那就跪着呗!
可是,柳卿言仍按捺不住好奇心,不由地加快了步伐,走上前去想一探究竟。
只见他,脸色苍白,略显疲态,但是目光却依旧坚毅,深不见底的黑眸,直挺挺地望着那扇尚未开启的大门,似要将里面的一切看个通透。
他五官清秀,容貌俊俏,身板健壮!这不就是映月公主的按摩师小李子吗?
他又为何跪在这里?从他那满头黑丝上沾满的露珠来看,他已经在这里至少跪了整整一宿了!
“是你?”柳卿言几乎是失声地喊了出来,“小李子,你怎么跪在这里啊?你犯什么错误了?”
坚毅的目光顿时温和了起来,小李抬头望了望卿言,恭敬地说道:“三公主吉祥!”
然后,他又一扭头,继续毕恭毕敬地跪在府邸前。
男儿膝下有黄金。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幸福一代,又怎么能忍受这种封建等级制度的非人待遇呢?柳卿言踱着脚嚷道:“诶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诶呀,你看,你身上都被露水打湿了,这可怎么行?你还是先起来吧,起来说话!”
小李,依旧坚如磐石,保持着跪姿!
“是不是我二姐责罚你跪的?你先起来吧,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我叫你起来就起来啊。”
那个目光坚毅地有些痴呆的男人,终于有了一丝的反应,他扭头向柳卿言淡淡一笑,“多谢三公主的美意,不过,是我自己要跪在这里的,跟二公主没有关系。”
第六十二章 情殇(三)()
“什么?不是我二姐罚你跪的?那你这是干嘛?诶呀,你就别骗我了,怎么可能跟我二姐没关系呢?你没事了跪她门口干嘛啦?”
“是我自己要跪在这里的。”小李再次重申,平静的表情下掩盖不住满心的虔诚,让卿言看到了他的勇气和决心。
带着一丝的疑惑和激荡的情绪,柳卿言俯下身来,轻轻地在小李的肩膀上拍了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原本苍白的脸上竟然泛起了淡淡的一层红晕,小李急速地望了卿言一眼,转而又羞愧地底下头来,不敢再看。
“呃你这样跪着也不是个办法啊,总有事情要解决的吧,我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小李低头轻声呢喃道:“三公主可知,今日女皇陛下就要赐婚了。”
“恩,或许吧。”柳卿言缓缓地点了点头,一丝不祥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这个小李,莫非?
柳卿言在隐约间早就猜到了小李跟映月公主间那暧昧的关系,这种苟且之事,原本就难以启齿。可是,小李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现实太残酷,痴情给谁看。
无论是地位还是身份,两人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他该不是痴心妄想要和映月公主双宿双飞吧?
小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哀怨的情绪,“昨日,二公主对我说,让我返乡。”显然,他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或者说,他舍不得离开某人,“我原本乃一介草民,躬耕于南隅之疆,承蒙二公主赏识才得以服侍她左右。可现在,现在”
柳卿言明显已经听出了弦外之音,但是,她还是想尽力回避这个问题,“你害怕出去再过贫苦的生活吗?是不是二公主没有给你返乡费吗?这应该不是问题,如果她不给,我,我,”话到嘴边,柳卿言又觉得有些不妥,她尚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钱财的支配权,或者根本就没有呢,只得改口说道:“我送你几件首饰吧,恩,在宫中那锦衣玉食般的生活可能一去不复返了,但至少也该够你用一辈子了。”
小李惨然一笑,“谢三公主美意。可是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小李从来不看重这些。而且,二公主给我的赏赐也已经足够多了,我就是下下辈子都用不完了。”
呃果然不是钱财的问题!
卿言突然觉得问题有些棘手了,这个任性的小李,实在不该霍然跪立二公主的府邸前,说难听点,他简直就是在挑战皇族的威仪,能让他这么胡闹折腾的吗?事情如果闹大了,只怕他小命不保啊!
“你且站起来啊!”卿言伸手去挽他的胳膊,“你想让我陪你这么蹲着说话吗?好累的!”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起来。”小李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膝盖,可是,竟然发不出力来。卿言只得上前用力搀扶了一把。
一个踉跄之后,小李这才僵硬地立起身来。
“你看看你,腿都跪麻了吧?你说你这又是何苦呢?”说罢,卿言还不忘帮他拍去膝盖上的灰尘,让小李显得非常窘迫,“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不敢劳三公主大驾。我自己来”
第六十三章 情殇(四)()
望着那张稚气未脱的俊脸,柳卿言心中有些刺痛,男儿郎的痴情也勾起了她的怜悯之心,“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你以为你这么跪着就有用吗?”
小李再次无奈地垂下了脑袋,“我也不知道,我能做的,只有下跪了。”
轻声地叹了口气,柳卿言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他。
她心里很清楚,囿于地位的悬殊,他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修成正果,如果能偷偷摸摸地再续前缘那就算很不错了。可惜这种缘分,却也只能算是孽缘!
隐约之中,卿言很想帮他一把。不管有没有用,至少,得让这个痴情的小李子和他的心上人见上一面。
旋即,她冲着小李莞尔一笑,贝齿闪动,用清脆悦耳的嗓门柔声说道:“那你就随我进去吧!我帮你说说好话!”
“恩。”小李感激地望了卿言一眼,不再多赘,努力活动了一下已然僵硬的双腿,紧紧地跟在了柳卿言的身后。
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卿言扭头看了小李一眼,“待会你可千万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激动,否则,会适得其反的!”
“恩,我们做下人的,从来不会乱说话。”,小李子在这个时候倒是显得有些从容不迫,清澈如明镜般的眸子闪现着荣辱不惊的淡定,让卿言亦不由地暗自感叹,这个男人绝非池中之物,他受宠,靠的不光光是他的一张俊脸,他的独特气质以及对爱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