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武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你的意思呢?”
“不如,不如,就信他一回吧!”那位侍卫几乎是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嘴角骤然扬起,露出了嗜血残忍的一面,李武福一字一句道来,“是吗?你觉得上官吹雪可信?你看看下面!”
侍卫条件反射般地向着山脚下那铺天盖地的军队望去,还未等他明白怎么一回事,突然脖间一凉,自己的那颗脑袋就已经飞到了空中。
李武福面露狰狞地擦拭了一下剑上沾染的血迹,怒目环视四周,“谁,再说什么投降之类的话,下场就跟他一样!”
场内顿时鸦雀无声,一个个都搭牢着脑袋,不再言语。
映月女皇凑到了李武福的身边,悄声问道:“父亲,你怎么看?他们为什么指名道姓一定要卿言?”
疑惑地瞪了一眼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卿言,李武福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望着漫天遍野的叛军,映月心中一寒,眼泪便止不住,她悄然走到了卿言的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妹妹,姐姐连累你了。”
卿言迷茫地望着他们,一时之间亦不知该如何应对。虽然生命对于她来说是何等珍贵,但是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沦为上官孤鸿这个淫贼的性'奴,心中顿时一阵恶寒,她死命咬了咬下嘴唇,“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他们去的!”
映月已泪湿衣衫,紧紧地握住了卿言的手,“我们高贵的柳家人,宁可战死,也不做俘虏!放心,待会姐姐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你的!”
卿言顿时哽咽了,自从来到这个世上后,除了那个已经不知所踪的柘荣之外,恐怕真的只剩下二姐映月是真心实意地对待她的。虽然她的品行不端,但是对这个妹妹确实是掏心掏肺,百般呵护。让她不由地心生暖意。正所谓患难见真情,在黄泉路上有至情至亲之人相伴,或许也是一种幸福吧?
李武福遂敛气收神,涵养了下自己的状态后,霍然站直了身子,在呼呼的瑟风声,用洪钟般的豪爽嗓音向着山脚下吼道:“上官逆贼,你休要痴心妄想!我李武福誓不做亡国奴!我们三公主何等尊贵,又岂能成为你们这种贼子的俘虏?有种的你就杀上山来,跟老夫大战三百回合!去你妈的蛋!”
上官吹雪在山脚下听闻,脸色顿时一沉,暗骂了一声,“真是个食古不化的老顽固,都刀架到脖子上了,还在死撑!”
李武福继续在山麓上骂骂咧咧,“娘的,上官老贼,你攻又不攻,退又不退,咱们大宛国没有像你这样的窝囊废,有种的就杀上来啊,我李武福要是有半点惧意,就不是好汉,来啊来啊,有种的上来啊!”
“哼哼!”上官吹雪阴沉着脸,恶狠狠地说道:“负隅顽抗的傻子!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这可是你自找的,老爷我没没这等耐心陪你吹凉风!给我传令下去,即刻攻占山头,记住,三军避让,一定要保护三公主安全!攻!”
上官吹雪一声令下,顿时鼓声震天,擂鸣不绝于耳,漫天箭雨就向着山头激射过去,然后一排排的士兵匍匐向前,一步接着一步地吞噬,蚕食着战线。
李武福一方,虽然浴血奋战,但是怎奈寡不敌众,且战且退,一直败退到了山顶之上。
这时候,他们身边的士兵只剩下寥寥无几的数人,均是身负重伤。
箭伤刺激着他的神经,李武福呲牙咧嘴地环顾四周,但见山脚下的叛军源源不断地冲杀上来,心中顿时一寒。他神情恍惚地,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悬崖峭壁边上
第一百十七 万丈悬崖()
山峰穿过云端,悬崖之下,雾气氤氲,深不可测。
李武福脚底一踩,抖落了几块碎石,滑下悬崖峭壁。碎石呼啸而下,顿时遁为无影,听不到任何的回应。
满目苍夷,到处是一片萧素残败的景象。瑟风吹拂,将李武福沾满血污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
前方,是如潮水般的叛军,身后,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他猛吸了口戾气,一步一移地走到了同样颓败的映月女皇身边,“女儿,敢不敢跟为父一道下山?”
映月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举目望了望那悬崖,那峭壁,腿都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哆嗦。
“怎么?”李武福睨视了她一眼,“咱们习武之人还怕这些吗?哼!横竖是个死,留在山头必死无疑,一跃而下,尚有一线生机!”
映月随即恢复了坚毅的表情,“是,女儿不怕,爹爹从小就教导我,咱们习武之人,与人斗,与天斗,与自己的命运争斗!绝不会退缩!”
李武福重重地拍了拍映月的肩膀,“为父先走一步!你且看好了!”
说罢,他纵身一跃,双臂舒展着,如雄鹰展翅般翱翔着飞向了天宇。
你妹
柳卿言当即惊得目瞪口呆,这,这,这,这,我不是抗日英雄,我不要做狼牙山五壮士!我,我,我,我,我不是,我
狼婿峰山,狼牙山,狼,都是狼,难道,这真的是冥冥中的天意吗?
柳卿言还在迟疑,手却已被映月挽上,她柔声地说道:“好妹妹,随我来吧!”
“不,呃,不,我,不”
“呵呵,”映月莞尔一笑,“妹妹莫要慌,你看,我爹爹都已经跳下去了,他不是没事吗?”
“你,你怎么知道他没事?”
“呵呵,”映月浅浅地笑着,“那你怎么又知道他有事呢?难道你喜欢逗留在这里被上官孤鸿蹂躏吗?”
“我,我不愿意”
“那就好,姐姐会照顾你的,就算真的摔下去,姐姐也会做你的垫背的,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伤,来吧!”
柳卿言还在迟疑,却只觉得手腕一紧,身便不由己,被直挺挺地拉拽了出去。
脚底顿时一空,已无力可借。
卿言就此坠落悬崖。
她只觉得山峰在蹭蹭往上爬,耳边风声呼呼作响,直灌入耳膜,而她的那张俏脸在巨大的压力之下,都已经扭曲变形了
哦,苍天呐,大地呀!不是吧啊
城国。
在一间富丽堂皇的宫殿内,一位年逾耆耇的老者,正躺在一张雕龙刻凤的金边大床之上,虽然天气炎热,可是他依旧盖了一层厚厚的丝绸被褥。
他叫郗帝,如同他的名字一样的霸气,他便是城国的现任皇帝,那位几十年来在城国叱咤风云的杰出领袖。
如今,已到迟暮之年的他,已无力继续整理朝政,虽有心将政务早日托付给他的长子郗铭,可是他却至今不肯纳妾,更无子嗣。这次千里迢迢前往大宛娶亲,也未能带回期待中的映月公主,这让郗帝好生气恼。
有些无力地抬眼望了一下站立在身侧的太子,他满脸皆是怨愤:“你要这样子到什么时候?我们城国百年基业看来就要毁在你这个逆子手上了!”
面对着皇帝的责罚,郗铭太子泰然一笑,却只见他身穿一件青色绣边长衫,手上拿捏着的始终是那柄令人厌恶的纸扇,信手摇曳了几下,淡然说道:“父皇,这次可怪不得我啊,原本都说好了的,可是一到赐婚当日,二公主映月又突然变卦了,说什么也不愿嫁到城国来。孩儿也正在纳闷呢。心想,难道是我言语中得罪了公主吗?又难道是公主嫌弃我五大三粗的模样吗?又或者是嫌弃我们城国国力衰败,他们瞧不上眼了还是怎么地?”
郗帝嗔怒道:“什么国力衰败?休得胡言乱语!说你的婚事呢?拿我国力调侃干什么?”
“是是是,”郗铭笑道:“是孩儿轻浮了,呵呵,只不过呢,我到现在才明白,为何映月公主会悔婚?”
郗帝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对人家冷言冷语,恶语相向?我早就知道你这个小子不成器,不地道,在外面尽给我丢人!”
“非也非也,父皇此言差矣。我刚刚接到柘荣侍卫的密保,大宛国发生政变了。政变的当日,柘荣就在大宛国的皇宫内,亲眼目睹那天惨烈的盛况,呃,呵呵,盛况啊!哈哈,可惜我无缘一见,我还真是有些羡慕柘荣侍卫的眼福呢。”
郗帝猛地从床榻边坐立了起来,“什么?大宛国政变了?”
“恩,确实如此!我离开大宛的时候,女皇柳月娥已然病入膏肓。果不其然,就在我归国途中时,柳月娥一命呜呼了,原本长公主平阳会继承皇位,可是,就在柳月娥殒命的当天,两位武官李武福、上官吹雪联手,一起攻入了皇宫,杀了平阳公主和慕容烈云。而二公主映月,则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大宛国的女皇!”
“啊?竟然有这等事?上官吹雪?他儿子不是长公主的夫婿吗?怎么会这样?”
“呵呵,”郗铭笑了笑,“婚礼当日,发生了点意外,然后就没有结成婚,两家也从此结下了梁子。所以说嘛,二公主映月心高气傲,图谋不可谓不大,她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嫁到我们城国来呢?她一心想着的是如何当上女皇,如何抢班夺权,而不是做什么城国太子妃。”
郗帝微微叹了口气,“呃,真是造化弄人啊,一代女侠豪杰柳月娥英年早逝,她的女儿们却在她尸骨未寒之际就自相残杀,真是人生一大悲剧啊!”猛地抬头瞥了郗铭一眼,“前车之鉴啊,我们城国不能重蹈他们的覆辙!虽然你自幼承袭太子之位,在朝中根基颇深,人脉又极广,但是仍然不能掉以轻心!还有,关于子嗣的事,我其实已经想开了,日后,若无人继承大统,你就将帝位传给你二弟吧”
第一百十八 佳人遥望神女峰()
郗铭顿时哽咽道:“父皇,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养病。铭儿我还算年富力强,应该会有子嗣的,父皇请放心”
“但愿如此吧。”郗帝有些无力地摇了摇头,顿时一脸倦意,便摆了摆手,说道“你且出去吧,我累了。”
“孩儿告退”
郗铭步出父皇的寝宫,便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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