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
她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望着额前那一抹正在消退的痕迹,卿言知道,魅瞳之眼将离她远去。不是不知道这个后果,可当它真真切切发生的时候,卿言又有些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了。
在魅瞳之眼尚未成型的时候失贞,意味着魅瞳之眼的消失!她将从此不再拥有这项特异功能。她还没来没有体验过把一个人诱惑控制住,让他对自己言听计从。每一次的走火事件都是那么地令人匪夷所思,她,都还没来得及在魅瞳上得到什么好处,就这么丢弃了这项穿越千年的时空,来之不易的特殊技能,实在太可惜了。
从此,她将不再是魅瞳妖女,她将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一个落难的公主。
掩盖住了心中的落寞,卿言坚定地站起身来,“我们走吧!”
打开了房门,走在二楼的走道上,卿言忍不住偷眼睨望了一下那间夺走她贞操的房间。屋内的烛影摇曳,一个没落的身影犹自在那里唉声叹气。
撇了撇嘴,她装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急速地走下楼去。
没有太多的言语,卿言翻身上了自己的那匹小白驹,策马扬鞭,便奋力想前奔去。
这座小镇,来的时候,是皇甫实在她身边陪伴着她,而柘荣和泠筱则一直都在暗中尾随。
而如今,身边的人却换成了柘荣和泠筱。却不知皇甫实身在何处?
他们逗留的那座小镇,已经离京城不远了。一日狂奔之后,他们在落日时分,就赶到了京城之下。
一座巍峨的古城便在柳卿言的视野中显现,城墙高耸,城门雄壮,蜂拥的人群在城内外进进出出,到处是一片繁华的景象。
正打算进城,却只听得城门内“锵锵锵”的锣声震天,城门两边的人流纷纷像两边散开,让出了一条道儿。一群身穿红色礼服的司仪,敲锣打鼓地向着卿言一行走来。
待走到卿言的跟前,为首的一位持杖使臣便恭恭敬敬地向她下跪,高呼一声:“欢迎大宛公主!欢迎尊贵的太子妃殿下回宫!”
卿言被这架势惊得目瞪口呆,一脸疑惑地望了身边的柘荣,脸上满是求助的神色。
却只见柘荣冲着来人调笑道:“诶哟喂,今天咱们内务府总管卞大人亲自出门迎接了啊,了不得啊了不得。”
那位别称为内务府总管的持杖使臣冲着柘荣咧嘴一笑,“柘英雄别来无恙啊!呵呵,奉皇上懿旨,特在此恭候三公主大驾!”
柘荣当即开怀大笑,“哈哈哈,不错不错!看来消息传得还挺快的。”说罢,剑眉挑了一挑,向着卿言做出了一副轻松的表情。
在京城门口受到了城国的礼遇,让卿言直呼意外,心中更是有一阵小小的窃喜,暗想:看来这次来城国京城求援还真的是来对了,这事有戏。
卞大人手势一挥,后面便抬上来一座八抬大轿,“三公主,路途遥远,真是辛苦了,来,这边请!”
“好的!”卿言盈盈地笑着,一只手提着自己的摆裙,另一只手,任由柘荣搀扶着,莲步轻移,踏上了那台轿子,心中自是乐开了花。甚至开始暗暗憧憬起将来的某一天,她母仪天下的场景。
拉开幕帘,看着城国京城麒麟城内繁华的景象,只见高楼耸立,车水马龙,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繁华景象,心中暗暗惊诧,原来地处西域的城国也有这等风光,似比我大宛女儿国更加雄伟繁华啊。
吹锣打鼓的一行人,将卿言抬进了宫门,然后将她缓缓放落。按照城国的国仪,入了宫门之后,只有皇帝才能坐轿,而作为太子妃,一生之中也会有一次抬进议和殿的机会,那就是大婚之日。显然,今日,并非是大婚。
他们一行的目的地,是麒麟宫。
行走在整齐的院落,周边均是黄色的琉璃瓦,红色的宫墙,规划严整,气势宏伟。
几经周转,卿言来到了麒麟门,门两旁蹲坐着一对大青铜麒麟,巨麒麟高约三米,威风凛凛,栩栩如生。穿过麒麟门,豁然开朗,是个硕大的广场,正前面是一座巍峨的宫殿,也是城国里地位最高的宫殿——麒麟宫。这座宫殿为城国国君之寝宫,风雨飘摇几百年,它见证了城国历代帝王的崛起,是皇权的象征,是帝王将相的舞台。
麒麟宫气派非凡,建于三层汉白玉石阶上,在殿的底座汉白玉石阶上雕有数不尽的龙头,龙头的嘴通于地面,每逢下雨时,积水便通过这成百上千个龙头流到地面上,麒麟宫殿前的丹墀之上,陈设着铜龟、仙鹤,象征着江山社稷永固;正前方的东西两侧分别是日晷和嘉量,象征皇帝驾驭宇宙时空。
卿言沿着石阶一步步地抬阶而上,虽然殿内金碧辉煌,熠熠生辉,但她自有一番大国公主的风范,丝毫没有被那富丽堂皇的气势给震慑了下去。
礼堂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穿华丽龙袍的老者。
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金黄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鬓若刀裁,眉如蚕丝,那深邃的黑瞳忽闪而逝着忧郁的神情,一摞彰显年轮岁月的白丝已在不经意间攀上了他的双鬓。
看见卿言上前,那人顿时喜笑颜开,勾勒起了满脸的皱纹,“啊,原来是我们宝贝的三公主柳卿言来了,来来来,让郗伯伯好好看看。”
他身为帝王,却有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亲和力,卿言在那瞬间便喜欢上了这位和蔼可亲的城国皇帝,郗帝。
第一百六十一 郗帝()
她媚眼含春,向着郗帝盈盈拜倒:“参加皇上,小女这厢有礼了。”
郗帝迈着蹒跚的步伐,急忙走到了卿言的跟前,双手一托,就将她扶了起来,“诶呀呀呀,乖侄女乖侄女不必行此大礼。啧啧啧,诶呀呀,我们的卿言长这么大了啊,真是女大十八变啊,真的越来越漂亮啊?你还记得吧?你小时候,朕还抱过你呢,哈哈哈。”
卿言讪讪地笑了笑,她的记忆,只停留在穿越进大宛国皇宫的那一刻,身体的前世,发生的种种事情,她可一概不知,也不好多说什么。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我那个不成器的混账儿子,居然被你虏获了,哈哈哈哈!吾心甚欢,吾心甚欢啊,来来来,到这里来坐。”
郗帝舒心地笑着,拉着卿言的手,就往龙椅上走去。
卿言早被他的言语说得不好意思起来,只能仍由他牵着走,待走到龙椅跟前时,这才有些犹豫了。
要知道,龙椅,可是象征着帝国的威仪,象征着皇权,凡人又岂能随便就坐?那可是杀人的欺君大罪啊。
虽然推脱了几下,但卿言自然是拗不过郗帝的,最后,她只得硬着头,紧挨着郗帝,靠了上去。不过龙椅颇为宽敞,几乎就是一个三人座的大沙发,卿言也避免了跟他的亲密接触。
“缘分啊,一切都是缘分,”郗帝凝视了卿言一眼,“你知道吗?朕此生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呃”卿言茫然地摇了摇头。
郗帝眼神迷离的眺向窗外,仿佛一夕之间就梦回千年,“三十年前,朕青年丧偶,皇后之位,一直空缺。虽然后宫佳丽有三千,可是均为庸脂俗粉,难承大任。那日,在一场国宴上,朕对年仅二十岁的柳月娥公主一见倾心,当时就有了迎娶柳月娥公主,与大宛国联姻,的念头。当然,只要你母亲柳月娥当时愿意嫁给朕,皇后之位,必定是她的。只可惜,她婉言拒绝了朕,朕当时伤心了很久。”
“咳咳,”卿言尴尬地轻咳了几声,呃,实在想不到郗帝居然还这么八卦,把当年自己跟柳月娥母皇的风流轶事也拿出来抖落几下。
“朕直到后来才明白,为什么她当初会拒绝朕,原来,她志不在此。那日国宴之后,柳月娥回到大宛国,发动了那场震惊世界的桃色兵变。力挽狂澜,将深处党阀之争的大宛国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里。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朕对她的钦佩仰慕之情日盛啊。”郗帝顿了顿,转而又笑盈盈地看着卿言,“像,真的很像,你像极了当年的柳月娥,呃呵呵,朕在你面前直提你母皇的名讳,你不会介意吧?呵呵,朕跟她都是老朋友了,向来直呼其名。”
“恩,”卿言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郗伯伯怎么顺口就怎么说吧。”
郗帝突然朗声笑道:“哈哈哈,想不到啊,朕未能完成的心愿,要在你们下一辈中实现了。呵呵,郗铭很喜欢你吧?”
什么?这叫什么问题啊?
卿言顿时冷汗直冒,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半响,这才吞吞吐吐地说道:“不知道,好像,他对我挺凶的。”
郗帝摸了摸络腮胡,笑盈盈地说道:“呵呵,不碍事,不碍事,郗铭性格孤傲,对人对事,一贯来如此。你也不必太在意了啊?”
轻轻喘了口气,卿言一脸尴尬,:“恩,谢谢郗伯伯的提醒。”
“恩?”郗帝摇了摇头,“你怎么还叫我郗伯伯啊?好歹也叫声父皇吧?”
卿言心中顿时一阵忐忑,有些羞愧的望了郗帝一眼,然后又迅速垂下头来,用一种几乎就是轻不可闻的声响说道:“是,父皇”
郗帝龙颜大悦,“哈,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城国的太子妃了,朕会马上为你们操办婚事的。你放心,一切,有朕在!”
听得郗帝对自己大加赞赏,又着急着想要封自己为太子妃,卿言顿时有了受宠若惊的感觉,终于她壮大了胆子,向着郗帝说道:“父皇,孩儿此番起来城国,却是事出有因。”
“恩!我知道的!”郗帝眯缝了眼睛,轻柔地抚了下颚边胡须,“你无需多言。刚才,探子来报,向朕道明了你此番进京的目的。哎,真是造化弄人啊,你们大宛国发生了这等事情,确实不幸。不过,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