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地穿戴了些衣衫,她轻轻地推开了房门,便漫步到了庭院内。
婆娑的树影下,忽然人影一闪,将自己藏匿到了树干的后面。
一双蹭光发亮的眼珠盯着来人,一阵晚风吹来,吹动少女垂腰青丝,小蛮腰上的一根紫色丝带,牵绕出曼妙身姿。他自嘲地一笑,心中竟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愫,令自己都顿感不安。
他,郗铭,已经来到卿言的房门外整整有一个时辰了。他很想去找她说些事,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此,一直犹豫不决。
他经过了一天的调整,已然恢复了常态。对自己,对人生,更有了一个清醒的认识。可是,他的心依旧如一团乱麻,不知该驶向何处。
此时的月色越发的纯白,郗铭素白的长衫在阑珊的月光下更显飘逸,只是他的眸子似乎一直带着难解的愁绪,就那么淡淡地落在某处,捉摸不透。
他悄然挺立着,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在暗处凝视着柳卿言。
而卿言则安详地站在雕栏前,纤身玉立,一双剪水眸子望向了庭院外,听得有鸟儿穿梭林间,树叶在风中发出飒飒作响的声音。
院中的灯火直直地照在桌案的一盆花上,娇艳欲滴。
卿言回转眸子,落在那紫色的花瓣上,心念轻转,微微皱了下眉头。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个眼神,那个在昏暗的客栈中温柔缠绵痴狂的眼神,卿言的心旌再次摇曳,可是她的眉头却越锁越深。是的,她在克制自己。她知道那场景可能永远不会再来,可能将成为她新婚的永久记忆。
如果,人可以永远活在记忆里,那么她宁愿选择久醉不醒。
为什么在初见郗铭时就让她觉得情难自已?为什么仅仅一场与郗铭的初夜就让她难以自拔呢?难道,她真的爱上他了吗?
郗铭、郗铭呵!
“咔嚓,咔嚓”而正在那时,躲在暗处的郗铭也终于鼓起了勇气,踏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接着一步地向着卿言靠近。
卿言回神,抬眼看他,随即尴尬地一笑,轻轻点了点头。这一笑,带着太多的无奈和忧伤,只是落在郗铭的眼底,尽数化作了戏谑。
“你在这里做甚?”郗铭双手负于身后,淡然而疏远的问道。眼神只是睨向那摇曳的柳枝,随即冷漠地在卿言的脸上一扫,又将目光移向了投影着月光的湖面。
卿言为之气结!
“我,来这里,是因为我要遵守我的承诺,我来做你的太子妃。”卿言毫不示弱地凝视着他。因为知道这个小子眼里只有男人,所以,他的任何反应都不会刺激到卿言的神经,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了。
“不需要了。”郗铭悠悠地转过身去,随意打开了手中那柄令人厌烦的纸扇,信手摇曳了几下,做出了一副极为舒坦的表情。
卿言的心中不经意间涌起了一阵失落感,竭力抚平了自己跌宕的心境,她一字一顿地问道:“这——是——为——何?”
郗铭缓缓转过身来,轻蔑地笑着,“因为,这只是作为我们城国出兵的条件。而如今,我们城国已经确定不再出兵了,因此,作为交换条件的婚姻自然也就作罢了!”
真是个混账东西!卿言一阵腹诽:真是个没有担当的男人!哼!睡了我一晚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了吗?再说了,结不结婚,现在可不是由你说了算,你老爹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没事,姐不生气,姐不怒,姐等着结婚了再慢慢修理你!
随即,卿言无所谓耸了耸肩膀,“婚姻,不是我订的,也不是你订的,是你的父亲,郗帝亲自下的懿旨,如果你能说服你的父皇收回成命,那么我会考虑离开这座皇宫的!”
郗铭的眉头,骤然竖起,他愤怒地瞪着卿言,“你这个人,怎么那么不要脸皮呢?我不喜欢婆婆妈妈的女人,给你一个晚上,你给我消失,否则,休怪我辣手摧花!”
第一百六十四 姐打赏你的()
卿言感到无比的失落。
他即便是经过了一整天的思考,依旧是如此情绝,难道他的脑子里就没有“顾全大局”这四个字吗?
知道他会耍泼,知道他会骂人,卿言早就做好了逆来顺受的准备。可是郗铭他,居然还威胁起人来了。
柳卿言坚信:世人诽我,谤我,侮我,辱我,轻我,欺我,诈我,骂我,欺我,负我,泰然默之!待数载之后,我们且回头看。
好吧,郗铭,我惹不起你,我还躲不起吗?
一想到此处,卿言便袖口一甩,转身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郗铭追问道。
卿言没有回眸,自顾自继续走着。
“你给我回来!”郗铭猛地追身上前,一把扭住了她的胳膊!
“放开我,我痛,你走开,让我进屋!你走开!”卿言冲着他吼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要进这漱芳斋了,你跟我来,跟我来啊!”郗铭牵着她的走就要向外走去。
“不行!”卿言尝试着努力挣脱郗铭的纠缠,“这这郗帝的旨意,让我入住漱芳斋,你没有权利命令我离开,你放开我,放开我,你弄疼我了,你不要对我纠缠不清好不好,你走开,我不想看见你!”
郗铭显然已经出离愤怒了“在你没有答应我之前,我是不会放手的!”
这时,漱芳斋外,一群宫女、太监,正探头探脑地偷看着,而且似乎,人越聚越多了。
卿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一阵阵刺痛,被那么多人一起注视,让她觉得无地自容,心中对郗铭更是恼怒之极。
情急之下,她伸手掏进了袖兜,从里面拿出了一颗金元宝,然后塞给了郗铭。
郗铭毫无意识地从卿言手中接了过去,然后剑眉一皱,疑惑地望了卿言一眼,“这是作甚?”
“拿着吧!这是姐打赏你的,昨晚儿你把姐伺候得很舒坦,好了,拿着钱走人吧,别再缠着我了!”说完,卿言奋力挣脱了郗铭的手肘,就向自己的屋内跑去,只留下了一脸错愕的郗铭。
在边上看热闹的宫女们都忍不住掩嘴偷笑,但又不敢笑出声来,那一个个身子都在风中抖啊抖啊
他的手收紧了握着的拳头,指节泛白,青筋绽露,脸上的咬肌动了动,心里终是有不甘。
“伺候得很舒坦”这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说的他心如刀割。这让他想起了昨夜的疯狂,让他浑身都激荡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猛地,他向前又跨出了一步。
“别缠着姐了,姐现在没钱打赏你,你给我走远点”
话音刚落,郗铭手中的折扇也同时砸在了地上,残片和纸屑四溅。卿言被他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跳,蓦然从地上上弹了起来。未等她先开口,郗铭已然一个飞跃冲身上前,一步双手握紧她的双肩,面色冷凝地怒道:“舒坦?你就这么舒坦吗?你就是这么糟蹋我的吗?”
卿言的双肩被他用力地握着,疼的龇牙咧嘴,但仍回瞪着他的双眼,不知死活地说道:
“这不是你期待的吗?既然你开出这个条件,那我只能应了你,既然你想要跟我上床,我只能从了你!到底是谁在糟蹋谁啊?跟我上个床你就那么遭罪受吗?好吧,姐给你钱,给你钱还不行吗?”
眼前的人双眼微红,面目愤然,握着她双肩的手更加收紧了。竟是一字一顿地说道:
“好,既然你要买春,我就卖给你!我会好好伺候你的!”
说完将惊骇中的人打横抱起,径直向起漱芳斋走去。
卿言突然意识到自己惹怒了这个难缠的家伙,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她拼命地踢着双脚,身子却是纹丝不动地躺在他的怀里。他的双手犹如钳子一般死死地钳住了她的手臂和大腿,竟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穿过庭院,就要到漱芳斋了,她悬着的心越揪越紧,情急之下脱口说道:“郗铭,你若是乱来,我这辈子都会恨你!”
“恨我?”抱着她的男子丝毫没有停住脚步的意思,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既然你不愿从这漱芳斋离开,自然是我的人。你要想恨就恨吧,起码这是你能记住我的方式。”
说罢一脚踹开漱芳斋的门,房内正收拾的宫女们吓了一跳,回头瞧见是自己主子都噤若寒蝉的退到一边。
“都滚出去!”那个男人怒吼一声,已然成了一头暴怒中的雄狮。
宫女们连忙应着一齐退了出去,最后一个宫女将门带上后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见多了自家主子冷漠少语的样子,还是头回瞧见他这么动怒,都有点不知所措。
郗铭将卿言狠狠地丢到床上,卿言的身体不住地颤抖,不停地往床榻的角落里缩。
她并不害怕将要发生的事,只是痛恨于这种几乎是被人凌辱的方式。
昨夜,郗铭是出于混沌状态的,他只有最原生态的“性”!而此刻的话,却保持着神智的清醒,很难相信,这个gay,会做出什么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来。
郗铭环顾着房间,似在找寻什么。当他的目光停留在乐器铺上时,突然目光一闪,他阔步上前,拿起了一根“管状”的笛子!
一脸淫笑着,郗铭缓缓转过身来,举起手中的笛子,晃了晃,“怎么样?我就用这玩意儿来伺候你吧?哈哈哈!”
卿言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畜生!真的是个大变态啊,他跟东方某岛国的贱男人们又有什么分别?
眼看那个盛怒中的男人就要向她扑来,她开始感觉到害怕。
“走开!”终于,在郗铭动手撕裂她的裙子时,她厉声尖叫起来,“你别碰我!”她发疯般地用手去抓他,用脚去踢他,完全就像个泼皮无赖一般毫无形象可言。
郗铭没想到她会反抗的如此激烈,伸手欲抓住她不停挥舞的双手,却不想被卿言狠狠地一口咬在了手腕上。
“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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