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承宗也上了其中一台轿子,司马重城这才放心的钻了进去。几番来回折返后,一干人马已经来到了礼部院外,而那郭大人和几位大员早已恭候在门口,见到轿子落下,郭大人随即前来相迎。
“郭大人,这位便是红莲教司马教主了。”赵承宗恭敬的说道。
“我与真仙神交久已,今日真仙到来,真是荣幸之极。”郭大人难掩激动的说道。
司马重城受宠若惊,只得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郭大人如此有心,贫道惭愧难当。”
院外寒暄自是礼数,但进了院内,便就要谈正事了。简短相叙后,郭大人话锋一转,说道了当下局势,自然也点到了红莲教。
“真仙隐居山林修道,可曾听闻时下闽西作乱之事?”郭大人有些焦虑的问道。
“贫道略有耳闻,据说是刁民作乱,扰乱府衙。”司马重城说道。
“我大宋子民素来敦睦淳朴,百余年来从未见有刁民如此浩荡聚事。此番闽西之乱却声势浩大,甚至惊动了圣驾,真仙可知为何呀?”郭大人有些气愤又有些惶恐的说道。
司马重城顿时心中一紧,又回头望了望赵承宗,这才缓缓说道:“想必是如今边塞吃紧,无暇应对,刁民趁机作祟,遂愈演愈烈。”
“哈哈,真仙所言只是其一。”郭大人突然笑着说道。
“贫道愿闻其详。”司马重城紧张的说道。
“古往今来,但凡刁民起事浩大者,莫不假道神仙鬼怪,此次闽西作乱,恰是打着神仙下凡的幌子蛊惑众人,才一发不可收拾。”郭大人冷冷的说道。
司马重城随即不安起来,却强作镇定的说道:“刁民不敬神佛,反而以此作为生乱借口,实在是让人痛心。”
“可是此次闽西剿匪,抓住一名叫的程适匪首,却是你红莲教分坛坛主。其余匪众也多有你红莲教中弟子。”郭大人忽然严厉的说道。
司马重城顿时惶恐起来,本以为此次来朝郭大人会好言相劝,却不料连番给出下马威,着实乱了司马重城的阵脚。待到郭大人点名程适之时,司马重城早已额头大汗,如坐针毡起来。
“贫道管教弟子不严,约束门徒不力,请大人降罪。”司马重城顿时跪下谢罪道。
赵承宗随即上前求情说道:“红莲教教众甚多,但司马教主却一直隐居深山,难免管教不过来。但司马教主绝非是扰乱社稷之人,相反,司马教主其实早有效忠朝廷,为国为民出力之意。”
赵承宗说着连忙看了司马重城一眼,司马重城连忙点头,急急的说道:“贫道此次来京师,便是要向郭大人和朝廷禀明心意,红莲教一心为国,拥护我大宋朝廷。”
郭大人随即起身上前扶起司马重城,面带愧疚的说道:“方才下官心痛时局,一时入神,竟然惊扰了仙容,真是罪过。”
“郭大人一语警醒贫道,想不到教中竟有人参与大逆不道之事,实在是我管教有失。我必定严加约束门人,保证此类事情再也不会发生。”司马重城仍旧心有余悸的说道。
“真仙加紧门人管教自是理所当然的,不过毕竟闽西之乱抓获诸多红莲教弟子,这些人背弃教义,为祸一方,还希望真仙与他们划清界限为好。”郭大人说道。
“贫道如今禀明心意,自然不会再与这些逆贼为伍。这点请郭大人放心。”司马重城朗朗说道。
“哈哈,有真仙这一句话,下官自是宽慰许多。不过真仙既然说了要效忠朝廷并和这些逆贼撇清关系,不如真仙亲自处理这些违背教义的反贼,如此真仙忠心便可鉴日月,天下皆知。”郭大人笑着说道。
司马重城却有些犯难了。毕竟无论是程适,还是施全清,都是红莲教多年教徒,尤其是那施全清还是自己得意弟子,如今却要手刃他们,自己如何下得了手?
郭大人却神情惬意的望着司马重城,仿佛也不急于马上得到一个答案。
赵承宗见司马重城为难,但深知此事是绝对不能拒绝的,否则前面一番解释和诉忠心都白费了,于是上前对司马重城说道:“司马教主念及私交,固然有情有义。但如今这二人却触犯国法,纵然你不杀他,他们也难逃一死。何不清理门户,也省得二人再摊上聚众谋逆的罪名?”
司马重城自然明白赵承宗的意思,如果自己出手,自然是维护了红莲教的声誉,纵然二人罪名坐实,也不会和红莲教牵连。但司马重城始终还是有些于心不忍,迟疑着不能回答出来。
“真仙难道要同情反贼?”郭大人冷峻的问道。
“不是,当然不是。”司马重城连忙辩解道。
“既然不是,那真仙还犹豫什么?”郭大人追问道
“不犹豫,不犹豫。”司马重城急急答道。
“好,那就明日一起去刑部。待真仙清理了门户后,我便领真仙进宫,真仙届时再向圣上禀明心意,想必圣上必定龙颜大悦。”郭大人高兴的说道。
司马重城无可奈何,就这样半推半就的被郭大人拿定了主意。彷徨之余,却见赵承宗对着他坚定一笑,司马重城这才缓过神来。
“如此便有劳郭大人了。”司马重城轻轻擦拭了下额头的汗珠说道。
接下来,礼部官员便多与司马重城请教询问,皆是道教玄学之类,司马重城深研此术,自是应答如流,官员们亦是多番赞誉。如此一来,司马重城才回复平日仙风道骨,才轻松自如起来。
次日,郭大人和其他大员一起领着司马重城及赵承宗来到刑部。一番介绍后,刑部刘大人才将众人带到大牢。
司马重城望着牢内浑身鲜血淋漓的程适、施全清,以及其他红莲教众,自是心中难受非常。
“坛主,教友们,真仙来了。”施全清激动的说道。
大牢内顿时沸腾了起来,司马重城贵为教主,又被众人誉为真仙,自是神通广大。大家见到教主此番来到大牢,料想必定是来搭救自己的。
“弟子拜见真仙!”牢内一干囚徒顿时毕恭毕敬的跪下磕起头来。
司马重城却和声召唤大家起来,然后感伤的说道:“诸位在此受苦了,诸位在此受苦了。”
“只要真仙在此,受再多的苦也无妨。”施全清轻松的说道。
“真仙驾临,这大牢便是仙境。”教众们神情激昂的说道。
司马重城此刻心中困窘非常,又痛如刀割,唯有不说话了。
“我早说过真仙会来搭救我们的。”纵是皮开肉绽,程适依然喜笑颜开,对着众人得意的说道。
“真仙快救我们出去。”红莲教众们纷纷喊道。
牢内其他不相干的囚徒也仿佛捡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纷纷附和起来,顿时整个大牢山呼海啸,好不震撼。
“肃静!肃静!”狱卒拿着竹竿敲打着牢房大声喊道,却仍旧无济于事。
只见司马重城背过身去,然后举起了手,牢内的呼喊这才停了下来。
“红莲教教规第三条是什么?施全清你来回答。”司马重城沉重的说道。
“红莲教教规第三条,是门下弟子一心修真,不涉世俗纷争。”施全清朗朗答道。
司马重城点点头,依旧背身说道:“红莲教教规第七条又是什么?程适你说。”
“红莲教教规第七条,是心平气和,不生杀戮。”程适缓缓说道。
“那红莲教第十四条呢?”司马重城又沉重的问道。
“红莲教第十四条是教中弟子门徒要引人向善,匡扶正道。”施全清答道。
“那你们为何明知故犯?屡屡坏我红莲教规?”司马重城不待施全清答完,便气愤的说道。
顿时,众人似乎明白教主此来不是搭救自己的了,心中不禁一凉。
“可是真仙有所不知,我等开杀戒,完全是闽西贪官横行霸道,逼迫乡邻,多少无辜之人死于迫害?”施全清无奈的说道。
“贪官自有律法惩治,何劳你多生事端?”司马重城呵斥道。
“闽西十官九贪,若有律法惩治,何至于此?”程适亦是无可奈何的说道。
“曲江亦闻有庸官,却也不见有教众滋事?此乃大家牢记教规,安分守己。”司马重城说道。
众人随即沉默不语。
“今日尔等不守教义,才招来这般横祸,我十分痛心。”司马重城随即转过来,老泪纵横的说道。
“我等已经知错了,真仙勿要伤怀。”施全清委屈的说道。
“我等知错,还请真仙救我们出去。”教众们纷纷哀求道。
“肃静!”刘大人大吼一声,然后说道:“你们谋逆作乱,罪大恶极,午后便要问斩,谁也救不了你们。”
此言一出,牢内顿时陷入冰冷的死寂之中。大家望了望刘大人,又望了望司马重城,却从司马重城无奈的眼神中读出了答案来。
“今日尔等触犯国法,贫道也救你们不得。”司马重城冷冷的说道。
午后,参与闽西起事的人们悉数被押至法场,但见执法官念一道文书,便有一颗人头落地,着实吓人。
“求真仙救救我。”法场上,等待行刑的红莲教徒纷纷哀求道。
只见刘大人和郭大人对着司马重城一番期望,司马重城仰天长叹一口气,便只身进入法场。众人顿时神情大振,恭敬的迎着司马重城过来。
但见司马重城单手一扬,太极龙泉剑已经在手。
“真仙你这是要做什么?”众人迟疑着问道。
“你们不守教规,犯下诸多戒律,红莲教今日便要与尔等不肖之徒划清界限,贫道自要为红莲教清理门户。”司马重城闭目说道。
话音未毕,司马重城已经从人群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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