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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姬昂一声凄厉的喊叫,他扑到了陵碑之前,哀求的说道:“王爷,小王求你,万不可动我祖父的寝陵。姬昂虽然无能,但是却不能让王爷坏我祖父寝陵。姬氏一门与王爷的仇恨,姬昂愿意一肩担之,若王爷想要解气,小王愿意代祖父受之,只求王爷放过我祖父的寝陵吧!”说着,他泪水泉涌,对我哀声恳求。
此刻我又怎么会理睬他许多,嘿然冷笑,“姬王,你和我没有仇恨,你自然有人和你算帐,我和姬无忧的帐任何人都无法代替!”说着,我酷戾的对巫马天勇说道:“巫马,你还在等待什么?难道要本王亲自动手!”
梁兴此刻已经闭上眼睛。高秋雨和钟离华也是脸色苍白,她们从来没有感受到我身上的如此暴戾杀气。巫马天勇听了我的话,大步上前,一把将姬昂拉开,手中玄铁寒冰短戟暴烈的舞动,大喝一声砸向了墓碑。一声巨响,墓碑颤动,一道长长的裂纹出现,巫马正要第二次挥动手中短戟,数道人影已经扑上,死死的守护着墓碑,原来都是姬氏一门的子孙。为首的一个苍然白发的老者颤声说道:“许王,我姬氏满门求您,虽然昭烈圣祖于您有血海深仇,但是人死百了,求您放过他的寝陵吧。我姬氏一门子孙原以命相抵,觉无怨言!”说着,他厉声对倒在地上的姬昂厉声说道:“皇上,给我起来,你没有做好皇帝,但是你要做好一个姬氏的子孙,给我站起来!”
姬昂似乎得到什么力量,陡然站起身来,和姬家一门站在一起,死死的维护着寝陵,一扫方才的恐惧,无畏的看着我。
我酷戾的笑了,带着森冷的杀机对身后的飞天大臣们说道:“还有谁要和姬氏一门站在一起,现在都给出来吧!”
我话音未落,又有几个大臣毅然走出,站在姬昂的身边……
“好,好!今天本王总算是见到了什么是忠义之臣,可惜姬昂个笨蛋,如果他能够将你们早早启用,飞天必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说着,我挥手说道:“血杀团成员听令,凡是阻我行事之人,都给我杀!”
血杀团的成员应声而出,手中钢刀闪闪,向站在寝陵前的众人扑去……
此时高秋雨和钟离华已经不再忍心看下去,她们不由得闭上眼睛。而在这时,一直闭着眼睛梁兴陡然睁开眼睛,厉声喝道:“小心!”
他话音未落,自寝陵之后如同鬼魅般窜出了一道身影,口中冷声喝道:“动我姬家寝陵者死!”随着她死字刚出,一股磅礴真气已经涌至,首当其冲的血杀团成员被那真气震的连退数步。
几乎是在同时,巫马天勇揉身扑上,手中两把各五十斤重的玄铁寒冰短戟,犹如车轮般前后滚动直向那鬼魅般的身形劈去,丝毫没有留手。两戟带着一刚一柔两种截然不同而又相互矛盾的真气劈向那人。
一声轻啸,虽然声音轻不可闻,却如同焦雷炸响在我耳边,我心头不由一阵难受,梁兴更是双眼精光暴射,脸上带着灿烂笑容。那人在空中旋身一转,两条长长的丝带顿时如钢铁一般的坚硬,向巫马天勇的手中的短戟点去。
叮!的一声,丝带与短戟相交,竟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我看到巫马天勇的脸色顿时大变。虽然失去武功,但是我的眼力却依然存在,那人这轻轻的一点,恰巧点在了巫马天勇短戟的三分月牙刃口之处,顿时将巫马那诡异的戟劲化除,变得一戟空荡荡的无处着力,令伊戟却贯满真气,一轻一重甚是难受,巫马天勇不得已移身后退。
那人借着巫马的一戟之力向后一个倒翻,凝神立于姬家一门的身前,此时我才发现来人居然是一个女人,她一身素白的宫装,在风中飘然抖动,脸上带着面纱,看不出年龄,不过从她那花白的发髻可以看出,她的年龄应该已经不小。此时她立于寝陵之前,护着身后的姬家一门,一种华贵无比的气势自她身上发出,让人不敢轻视。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看到她那双如繁星璀璨的眼睛时,心中竟然涌出一种亲切的感觉。只是自我出道以来从未有人能够阻止我做我要做的事情,虽然有所感触,但是心中的恼怒却无法形容。不过从她刚才的一击来看,她的功力之超绝,甚至高于摩天,而那化尺柔为精钢的古朴一点,让我不敢小视。那看似简单的一点,在匆忙中发出,竟然那样奇准的点在了巫马手中的短戟,以奇绝真气透戟而入,将巫马的后着完全的封死,光是这份功力,此人进入天榜前十,轻而易举!
我摆手示意让血杀团成员退下,冷声的说道:“没有想到姬家还有如此的高手,嘿嘿,真是让人感到意外呀!”
我话音未落,梁兴已经森然踏上一步,手中裂空长剑虚空一斩,冷声大喝一声:“逆我者死!”随着他那沉重的裂空一劈之势,强大战意汹涌而出,一股庞大的气场发出,向那人笼罩而去……
第311章()
那女人此时丝毫没有在意梁兴的威胁,她的目光先是看了我一会,眼光在飘扬的火凤战旗上停下。突然间她开口和声问道:“谁是许家子弟?”声音煞是清雅好听,却又有一种无形的沧桑笼罩,让人感到莫明的辛酸。此刻她话语中带着强烈的兴奋,有些微微的颤抖,当然如果不仔细听,是无法感觉到的。
我缓缓的走上前,和梁兴并排站立,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无法将声音严厉起来,和声答道:“许氏四代子弟许正阳向前辈问好!”
梁兴奇怪的看着我,他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将真气回收,凝神戒备。
眼中带着一种莫明的激动和欢喜,她轻声的说道:“你是正阳?”
她的语调亲切,让我产生了一种莫明的感觉,是亲情吗?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种感觉有别于我对童飞或者夫子的感情,但是却比他们更加的浓郁。点点头,我缓声的说道:“不错,在下正是许正阳,敢问前辈何人?”
什么是命?为什么就一定要让我碰上这样的命?我无法的理解。坐在寝陵中,看着并列排放着的几个水晶棺材,无力的坐在那里。挂在墙壁上的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芒。我的大脑中一片的空白,为什么我不早些的认出了祖母的身份?我不是平时自诩为聪明无比,但是为何在这个时候变得愚鲁异常?我告诉梁兴这是命,这是许家的命,可是又有谁能够告诉我,什么是命!
从我将祖母的尸体放入了水晶棺材中的那一刻,我的浑身好象再没有半点的力量,一下子都被抽空了,我坐在那里呆呆发楞。我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水晶棺材中的一具具没有生命的躯体。
尸体都保存的很好,那水晶棺材也是采自于深海中的玄冰水晶,所以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棺材中的尸体依旧保存的很好,看来姬无忧是动过一番心思的。寝陵中一共有两个寝室,一个是放着他的尸体,另一个则放着我许家满门的尸体。这是我二十五年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和我的家人在一起,虽然他们只是一具具没有生命的尸体,但是我的心中却又一种从所未有过的欢喜。
最中间的那具苍老的尸体一定就是曾经威震炎黄的战神许鹏,我的曾祖。我曾经在黄家的密室中见过他的模样,旁边的那个老人就是我的爷爷,许世杰,骄傲的凤凰之子;再往下面的一副棺材中是我祖母的尸体,这座水晶棺材早已经准备好了,当我抱着我的祖母走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空荡荡的棺材;后面是我的父亲,还有我的母亲,他们看上去都是那样的安详,宁静,没有半点的不安,好象是睡着了一般,我坐在棺前,口中喃喃自语,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因为我的大脑已经麻木了。泪水将我的衣襟湿透,但是我恍若未觉……
整个人感到轻飘飘的,似乎我的灵魂已经脱离了我的身体,在无尽的虚空中漂浮,人的身体由四大元素构成,身体毛发,总归于地;体液血浆,也归于水;暖热燥气,是归于火;动转活动,则归于风,如今我的身体不知所在,我的眼泪已经流干,我再无半点感觉,一举一动也不受自己控制,四大元素各自分离,那么我又应该归于何处?我一向引以为自豪的武功,我的智谋,没有了身体,我又是什么?也许我的身体也不过是一个虚妄的东西。因缘和合,而生成了形象,实际不过是一种虚幻的变化,虚妄生成了六识,可是谁又能够解释了这六识到底是怎样的东西?
顿时,我的灵识在一片虚空中陷入了迷茫,我不知道我究竟要如何才好。我迷惑命,而现在我则在迷惑我自己……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冥冥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我的耳边低声私语。我的心中一动,是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人号称自己是万物之灵,但是在天地的无上道法中,他不过是和其他的动物相同。人统治万物,但是他却比任何的动物都要脆弱,一得一失之间是那么寻常的事情,人同其他的动物一样,同样有着生老病死,上天并没有因为人是万物的主宰而给他太多的优待,他是一切平等的看待;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做为一个君主,同样应该效仿天地的无上大道,不应该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