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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为寻左郎私下凡,一个情字在心间;男大当婚女当嫁,仙子愿去作红娘。
却说四姐答应为陈知县作媒一事,心中暗想:这婚事是肯定一说就能成的,但刚刚听包大人说起,过几天他们就要返京,如果办喜事那一天,包大人、杨将军还在场那该多好。想到这里,四姐便对包大人说道:“包大人已在温阳住了一月有余,而杨将军刚刚来,依我看包大人和杨将军不必忙着回东京,待陈知县办了喜事,再返京岂不更好?”这时,包大人也在想这个问题,他想参加陈廉的婚礼,又怕回朝太迟了,皇上见怪。包大人正在踌躇,见四姐提出,只好说道:“那就越快越好,免得龙颜不悦,怪罪老夫。”四姐道:“要不先派两人回东京去,禀明皇上?”包大人道:“这样吧,明天你就去郝家提亲,如果郝家允了亲事,我们就择日早办喜事,十天之内将喜事办了就成。”四姐道:“好吧,就依包大人,明天等我的好消息吧。”说完,她和文岁、廷芳、小玉告辞出了县衙。四人到贵梅家牵马出了院门,告辞贵梅一家,上马返崔家庄而去。
正是:十六推十九,十九推成二十九;谁知二十九日后,包拯不再遇挽留?
再说那王明、王亮领着父亲刚刚走出温阳城西门,兰兰和她女婿便从城中追出来。原来,今天午后,兰兰听人们传说父兄的事情,便和女婿赶来,可温阳城门已关闭,任凭二人如何叫喊,那些守城的军士只是不肯打开城门,直到郝美萍他们要出城时,守军才打开城门,放下吊桥。兰兰从出城的人们口中得知哥哥嫂嫂们已具保获释,领着父亲回去了。兰兰便和女婿追出西门来。一见父兄嫂侄,兰兰情绪激动,不由抱着父亲哭将起来。哥哥嫂嫂们和她父亲都劝她。好一阵子,兰兰才止住哭泣,和女婿扶着父亲跟哥嫂侄儿回柏树沟去了。
正是:惊闻父兄上公堂,来迟受阻东门关;嗓子喊哑兵不应,只见雷鸣电光闪。
第二天,已是大宋嘉佑三年九月十七日,刚刚吃过早饭,廷芳已将马备好,四姐、文岁便告辞小玉、廷芳和老夫人,上马向西岐沟而来。
二人来到郝之义员外家,丫环春梅上茶已毕,四姐便向郝员外和郝夫人潘氏说明来意。郝员外和夫人潘氏听了都担心门户不当,怕人家县太爷一家小看。四姐道:“员外、夫人多虑了,自古女攀高门,再说洪洞陈家也不是世代官宦,陈知县也是出身于员外之家,这样看来却是门当户对,男才女貌,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郝员外听了点头道:“哦,这个姓陈的年轻县官,老百姓都说好,我是知道的,只是年龄比小女大了十多岁,待老朽问问小女,看她可否愿意?小女如愿意,四姐就可回复陈知县和包大人他们了。”一会儿,春梅请来小姐美萍,美萍拜见了父母和四姐、文岁,站在一旁。看样子小姐已知四姐来意,脸上流露出少女家掩盖不住的纯真的喜悦。郝夫人道:“女儿,四姐来为你提亲,你愿嫁那陈知县吗?”美萍一听害羞了,低头看着脚尖,脸红红的。郝员外道:“女儿,婚姻大事,你表个态,不要过了后悔。”美萍道:“女儿不懂,全凭二老做主。”说着转身出去了。四姐道:“员外夫人,你们看不出来,小姐面露喜悦,一定是同意的。”郝夫人道:“看样子,丫头是同意。”郝员外道:“她要同意,我们没话说,就请四姐去回复陈知县和包大人吧!”四姐道:“这几天,包大人和杨将军都在温阳县,这婚事要能成,最好乘二位钦差在本县时办,才显风光体面,不知员外夫人以为可否?”郝员外道:“当然,四姐说的在理,不过陈知县也该告诉家里,这样一往返几天过去了,才能定话,包大人和杨将军能等吗?”四姐道:“今天让陈知县立即派人告诉家里,快马往返,估计后天就可下聘礼,送日子了。”郝员外道:“好吧,让四姐操劳了。”四姐道:“员外客气了,我和文岁也是为成人之美,乐而不疲了。”说着,四姐和文岁起身告辞。这时,美萍的哥哥郝中庸也走进门来,郝员外将事情告诉了儿子,郝中庸自然十分高兴这门亲事。郝员外父子二人将四姐文岁送出门外,望着四姐文岁上马去了方才回去。
正是:郝家有女初长成,便有贵人求婚姻;不是女儿常出去,也就嫁个田舍翁。
四姐、文岁来到县衙,将郝家允婚之事告诉了陈知县和包大人、杨将军,三人皆大欢喜。四姐道:“请父母官立即派人告知家里,家里同意,马上择日下聘礼,家里父母兄弟亲戚也要立即赶来才好。”包大人道:“时间紧急,还望四姐设法相助。”四姐道:“请父母官快写家书,交给老家人陈忠。”陈知县道:“陈忠老了不能骑马,只能坐车,洪洞往返一趟需好几天,还是另派人吧。”包大人道:“写吧,四姐有办法。”陈廉不在言语,提笔写就家书,交给陈忠。四姐让文岁在县衙先坐一会儿,她便领着老家人陈忠出了县衙,直向东门外来。
在东城门,四姐和称忠又遇到郝都头和王进、王豪他们几人,他们问四姐带老家人到哪里去?四姐道:“回洪洞去。”郝都头、王豪听了都以为四姐在开玩笑,倒是王进心里认为有可能是真的。
四姐带陈忠来到一偏僻无人处,对他说:“你回到家里,将陈知县的家书给你家员外和夫人看过,让他们立即给你写封回书,同时告诉他们立即准备动身来温阳县衙,最好明后天就启程,你带回书悄悄出大门闭上眼睛,口里念声‘张四姐我要回温阳。’你就会返回来。耳边风声不停,你不可睁眼,听得风声停了,你方可睁眼观看。”陈忠道:“我记住了,那我如何回去呢?”四姐道:“同样的道理,你闭上眼睛,口里念声‘张四姐我要回洪洞’耳边风声停了,你睁开眼看,就在你家员外门外了。”陈忠听了,闭上眼睛,口里真念了一遍,果真听得耳边风声呼呼,他等风声停息后试探着微微睁眼看去,果真已在陈府门外。陈忠大喜,立即上前叩门。
正是:“闭目念诀风声起,离了温阳洪洞去;键盘刚敲几十字,他已走完四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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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回)()
五十、陈知县下聘礼约定佳期张四姐上隰州分开牛虎
却说这天上午,陈知县的父亲陈员外正坐在上房内与夫人梁氏谈论儿子陈廉的事情,夫妇二人最苦恼的莫过是儿子陈廉的婚事,他们计划近日抽空去温阳县看看儿子,想问问他,这辈子到底还娶不娶媳妇?夫妇二人正在谈论,忽然听门公禀报说是老家人回来,忙起身迎了出去。
“老奴拜见员外、夫人。”陈忠见员外和夫人亲自出来迎接自己,忙跪下叩头。“快快请起,你是如何回来的呢?”陈员外双手扶起老家人,关切地问他道。“老爷,真是一言难尽,老奴带回少爷的家书,先请老爷看了再说。”说着,陈忠从怀中掏出陈知县的书信,双手递给陈员外。陈员外拿着书信和夫人迎着老家人回到上房中,让老家人坐下,小丫环夏荷给老家人上了茶。陈员外这才打开书信来看——
父母亲大人尊鉴:
廉儿自受皇上隆恩,知河东路石州府温阳县以来,无不日夜思念二老,为不能在二老身边温衾伺奉而寝食难安。无奈远隔关山,儿又不可擅离职守,只能夜夜遥望星汉而祈祷上苍,求上苍垂怜儿心几许,给二老多赐福寿,保佑二老康健平安为盼。县衙政务虽繁难纷杂,然幸得包大人、杨将军之助,诸事已进入规矩,渐成方圆,二老大可放心。今儿遣家院奉书呈上,一为问候高堂二老,二为向严慈双亲禀告喜事。廉儿于温阳遇一位十七岁郝姓女子美萍姑娘,她出身农家员外,贤淑貌美。包大人等官员力主儿与之缔结伉俪,小姐父母亦颔首许肯,虽属秦晋之盟,然终身大事,儿不敢僭越肆断,特此恭请二老尊裁。不管二老首肯与否,儿都切盼赐复,还让老家院火速带返。如二老恩许,即请一两天内启程,携亲朋光临温阳城以赴儿之佳期,盖因包大人、杨将军二位钦差回京期急,为免圣上不悦而见怪,包大人只能延迟十日回朝,故此匆匆具禀。
不孝子廉遥颂父母尊安大宋嘉佑三年九月十七日
陈员外看了书信,不由得喜上眉梢。他将信中内容告诉了夫人梁氏,梁氏夫人亦大喜过望,他夫妇二人一下子来了精神。
这才是:鸳鸯戏水菊婆娑,员外府里喜事多;金榜题名礮响过,又愁婚姻无着落;谁知儿媳在温阳,羞杀东京女娇娥。
人常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陈员外,和夫人一下子愁云顿扫,不由得喜形于色,眉开眼笑。陈员外兴冲冲问陈忠道:“你究竟是如何回来的呢?”陈忠道:“回禀员外,温阳县有个崔少夫人,实乃旷古奇女子,人皆疑为天仙临凡,她曾多次搭救包大人,也救过少爷和杨将军。这次因事情紧急,包大人求崔少夫人相助,崔少夫人让少爷将家书交给老奴,带老奴出城走到一僻静无人处,她让老奴闭上眼睛,口中默念‘我要回洪洞去’。老奴闭目念了,果然听得耳边风声急响,等风声停了,老奴睁眼一看,确已来到咱家府门外了。如今老奴感觉身上还有大法存在,请老爷抓紧写好回书,老奴就要离去,迟了,那崔少夫人在那边催,老奴就觉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