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道前往莫萨公国是戴维的主意,一方面,避免了离政治漩涡太近,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另一方面,听闻落溪镇的碧昂丝祖母得知了巴巴莎的消息,勃然大怒,将艾俄洛斯大神殿的红衣大主教骂是狗血淋头。估计杰森如果被碧昂丝抓住,不会比被宰相侯赛因迫害来得轻松。
在顺道拜访了阿雷佐行省的矿场主,又捞了不少好处之后,此行的目的地莫萨公国,已经近在咫尺。
此时的斯科雷行省临近亚丁湾的小镇塞维利亚,还是没有恢复以往的繁荣。从莫萨公国逃离出来的难民比比皆是,偶尔又有纳迦族的侵扰,弄得小镇上的居民人心散乱,经济萧条。
新任的莫萨公国大公,尤利乌斯大王子出台了各项福利优厚的政策,寄希望于恢复子民的信心,重建家园,却一直未能将局面取得实质上的改善。人才的匮乏使得拥有数百万金币的大王子,空有满腔抱负,得不到施展。在这被放逐的几个月里,不仅没有在莫萨建立起新的行政系统;连教皇交待的任务,第一时间重塑教廷权威的大教堂都没有建成雏形。
尤利乌斯至此才明白,管理一个国家甚至帝国,是多么艰辛、繁琐的一件事。
杰森一行数百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塞维利亚小镇的近郊,打着暗月财团的旗帜安营扎寨。由于光明教会在此地还留守了一小部分圣殿骑士驻守,以防御纳迦族过激的行为活动。所以作为圣殿骑士团的团长帕拉丁,带着杰森先行一步,进入塞维利亚打探消息。
自从代表教廷态度的大王子向侯赛因大公爵妥协之后,斯科雷行省剑拔驽张的紧张局势顿时缓解了下来。帝**神伯瓦尔公爵随后携军撤回了南端的塞斯坦行省,教廷除了在塞维利亚留守了一个骑士小队驻守,将圣殿骑士团绝大部份力量也都撤回了光明神殿。
“闪烁沙砾”作为塞维利亚最知名的海景旅店,紧邻亚丁湾。自从纳迦族入侵伽玛海峡之后,就因为位置的突兀,变成了如今这门可落雀的惨淡模样。除了旅店老板一家人,只有一个仆从还愿意在这乱世之下,坚守这个随时有可能遇袭的危险地带。
几个月前,来了一小队自称是光明教廷的圣殿骑士,入住了旅店,听说是为了警戒纳迦族的动向。自此,有了安全感的旅店老板才松了口气,免费为骑士们提供食宿外,还重新恢复了开门营业的信心。
还真有那么凑巧的事,在重新开门营业的两天后,来了一行上百人的队伍将旅店住了个盈盈满满。据老板打听,来人的身份似乎是从帝都举家迁徙而出的一位贵族老爷。看样子,这位贵族老爷也是相当关注莫萨公国的消息,说不定就是为了百废待兴的莫萨而来的。
今天天气相当不错,海风阵阵吹来,几乎使人忘记了战乱。旅店老板邓肯正坐在大堂的前台里记录着今日的收支,突然大门上悬挂的铜铃一阵乱响,又有客人进门了。
“叮~”一枚银币被一身骑士打扮的中年男人扔在了邓肯的面前,男子看似随意地将左臂支撑在前台的桌面上,铭纹着光明教廷徽章的臂甲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去叫那些懒货们穿戴齐整到餐厅集合,就说他们的头儿来了。五分钟之内不到场的,老子让他们屁股开花。”帕拉丁随手指了下天花板,邓肯心中一惊,慌忙往楼上冲去。
杰森笔直地站在帕拉丁身后,小心翼翼地默数着。当心中按着帕拉丁手指敲击餐厅桌面的次数,刚刚数到两百的时候,就听着门外叮叮咣咣的各种刀剑、铠甲的声音响起。
七八个圣殿骑士团标准制式装备的壮汉走进了餐厅,虽然他们其中有人还在整理身上的铠甲,但却未显慌乱,看得出来平日里的训练还是相当有素的。
“报告团长大人,圣殿骑士团林顿小队集合完毕,应到十人,实到八人。其中两人执行警戒任务在海岸巡视未归,请团长大人检视。”一个短寸银发的壮汉抬腿出列粗声吼到。
“很好!你现在立即前往海岸,召回二人。其余人按行军配置收捡行装,晚餐时间在餐厅集合。入夜十时,穿越海峡,前往莫萨!”帕拉丁下了一个命令,让包括杰森在内的一众人都大吃一惊。
又是一阵雷厉风行的行军整备,旅店内偶有传来熙熙攘攘的吵闹声,掺杂着老板邓肯的连连赔笑致歉。
晚餐时间,帕拉丁更是很武断地包下了整间餐厅,并嘱咐邓肯不得有其它人出入打扰。当然他的行为引起了相当一部分旅客的不满,特别是那位从帝都迁来的贵族老爷,更是不顾老板的善意劝解,非要前去理论。
“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光临了这个小店啊?!居然连晚餐都让人吃不清静!我今天还非要在餐厅里好好品尝品尝本店的特色海鲜。别说是什么教廷出来的小小骑士,就算是圣殿骑士团的团长来到我面前,也不敢这样飞扬跋扈!”餐厅外一个优雅平淡的声音响起,却充满了浓浓地蔑视之意。
帕拉丁正跟下面的骑士小队长交待着任务,并详细地了解着莫萨公国在大王子的把持之下,这数月来的状况。当他听到餐厅外传来这不咸不淡的调侃后,顿时将谈话停了下来,准备看看来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骑士团长的隐忍并不能消除下面十个壮汉的怒意,一阵刀剑出鞘的声响,甚至有人站了起来,往门口冲过去。
“主人!?您怎么会在这里?”杰森很是意外的看到了餐厅门口那张熟悉的面孔,一丝丝担忧和一丝丝惊喜齐齐涌上心头。
“原来是我们可爱的维罗基奥伯爵大人!虽然教皇对于你选择了站在他的阵营中表示心慰,但也没有必要当着我下属的面,对我如此褒贬吧!”帕拉丁抬手示意那些离席的壮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并朝着维罗基奥微微一笑,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维罗基奥一见杰森在这,也是一脸惊喜,却又因为帕拉丁的揶揄显得有些尴尬:“哎呀!不曾想到堂堂圣殿骑士团长真的还在这里,我这爱讲大话的毛病,可真是闯了祸了!”
“你就别装了!快来坐下吧!我们这正商量着今晚渡过海峡,到莫萨去呢!”帕拉丁站了起来,亲自给维罗基奥在他身边搬了把椅子。
“主人,你近来还好吗?之前给您闯下这么大的祸,我……”
“好了好了,不要再叫我主人了。你现在已经恢复了自由之身,以后大家还是以朋友相交好了。既然你都闯下那么大的祸,当时我作为你的主人,当然是脱不了任何干系。这不,我也就趁乱举家迁徙出了帝都,正准备顺着教皇大人的意思,去莫萨看能为大王子帮上点什么小忙。”维罗基奥摒退了侍从,靠着帕拉丁的位置坐了下来。
两路人马因为有着共同的目标,很快就融入一起。远离了帝国高层政治纷扰的人们,开始为自己人生在陌生的土地上翻开了新的篇章。
第二节 明策()
曾经莫萨公国最繁华美丽的王城麦加雅城,此时一片荒凉破败的景象。由于经历过纳迦族入侵造成的狼迹没有得到丝毫改善,反而因为整年的遗弃,变得杂草丛生,满目疮痍。
一道耀目的金色光团呼吸间投入杂乱的碎石堆中,炸得尘土弥漫,飞沙走石。
尤利乌斯愤愤地将一柄长剑插入脚边的泥土,依着一截断壁坐了下来。他身后百米开外,一队队松散的军士交头接耳的低声窃语,大王子的烦燥并没有因为教皇的命令得到任何平息。
“如果教皇大人知道了他眼中未来的圣骑士情绪是如此的失控,想毕会对你很失望的。”帕拉丁手中握着一块原本用于铺垫广场的青石,对着墙角垂头丧气的大王子训诫到。
“奥弗大人!您终于回来了!如若再见不到您,我会发疯的。”尤利乌斯抬头看到来人的相貌,精神为之一振,慌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看样子教皇让你重建莫萨大教堂的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帕拉丁随手扔掉了石头,环顾着周围的环境。
“纳迦族一日得不到根除,子民一刻得不到安心。我费尽心血想要召回原本莫萨公国的子民,引领他们重建家园,可是无论开出多高的价码,响应的人少之又少。逃难的人都不愿意归来,又怎么谈得上重建。我带来的这两千军士,行军打仗也许算得上一把好手,可是屯田造舍,完全都是门外汉。不要说他们打造出来的教堂更像是兵营或碉堡,一旦超过二十米高,就纷纷垮塌,前功尽弃。”大王子无奈地摇着头,让士兵临时转职成工匠的事情,任谁也能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王子殿下,我们不如先将修建教堂的事先缓一缓。首要的任务是解决吃饭和住宿的问题,才是吸引子民回归重建家园的关键。”不等帕拉丁说话,杰森上前一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王子盯着杰森看了看,似乎想起了这个在成人礼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家伙。前阵子帝都中闹得沸沸扬的刺杀帝国王族和重臣的事件,也是这个家伙一手造成的。后来发现这一切与自己的处境息息相关,使得大王子对杰森多多少少心存感激之情。
尤利乌斯也上前了一步,拍了拍杰森的肩头,一脸凝重地讲:“衣食住行说得轻松,又谈何容易。莫萨公国原本的生存体系全部遭到破坏,我被流放出来之后,帝都方面又各种打压,这成车的金币都换不来成车的粮食。莫萨三面环海,北方科洛夫公国也正历战乱,物资紧张;以东行省全在宰相大人手中,以南又是叛离的丹吉尔斯。难道我们去问海族购买食物不成?”
“食物的事情好办,我此次带来的粮食完全能支撑住莫萨的运作。现在我们就开始以麦加雅城中心十公里直径为限,大量修筑低矮民房和简易的防御工事。然后在海峡中寻觅最合适的位置建造港口,能保证子民的回流再谈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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