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族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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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闺秀- 第1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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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颤抖樱唇,却也知多说无益,她强忍了满心的泪,徐徐起身拜退。

    才推出门,她转身飞奔,守在门口的流熏尚不等看清,她也跑出门去。

    “旎姐姐。”流熏惊呼一声,正要向外追去,老夫人忽然在房里大喊一声:“熏儿,你进来!”

    流熏讪讪地垂手来到老夫人跟前。老夫人长长一声叹息道:“赵王府里发生的事儿,不许再提。”

    “可是,旎姐姐是冤枉的!您同旎姐姐说了什么?她怎么哭着跑出去了?”流熏不安地问。旎姐姐平日举止端庄,从来不会如此失态。

    老夫人也不看她,只是淡淡地说:“你旎姐姐就要嫁人了,太后赐了婚,过几日懿旨一下,就要为你旎姐姐操办婚事了。”

    流熏一惊问:“赐婚?怎么如此急呀?可哥哥还未去赴试呢!不是爹爹说,功名不就,不许哥哥成亲吗?”

    但渐渐的,她从老夫人那黯然神伤的眼神中看出几分不祥,她试探地问:“老祖宗是说,旎姐姐她,嫁的人,不是哥哥?”

    老夫人只是无奈的望着她无语,流熏惊得起身扯住祖母宽大的襟袖央告:“老祖宗,旎姐姐同哥哥本就是一对儿鸳鸯,府里谁不知晓?老祖宗不是也有意让哥哥娶旎姐姐的吗?如何这会子变卦了?”

    “这都是她的命!”老夫人一声叹息吩咐:“下去吧。你也去劝劝旎儿,婚姻大事,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她父亲早逝,自然谢府为她做主。这女婿是个英雄,不过就是为国戍边鏖战沙场时被射瞎了一只眼,人物还是颇任侠好爽的。”

    “怎么,还是个瞎眼的女婿?”流熏更是惊急,不知老祖宗为何忽然改弦易辙,还给旎姐姐草草觅了这么个夫婿?

    “老祖宗,熏儿不依,熏儿不依的。怎么如此草草嫁了旎姐姐呀?”

    老夫人不为所动,许久才说:“我倦了,你退下吧。”

    出了荣寿堂,流熏满心落寞,正在怏怏不乐,低个头边走边愁的寻思对策,忽然迎面一物打在她额头,噗通掉落在她脚下。流熏一惊,定神一看,竟然是一朵硕大的朱槿花。花瓣轻盈,打在头上却分外的疼。

    就听迎面哈哈哈哈一阵笑声,流熏心头一阵厌恶,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

第200章 无赖() 
眼前一人摇摇晃晃的闪来她跟前,侧歪个头,一脸玩世不恭的笑容,那副假痴不癫的模样令此刻心绪烦乱的她满是嫌恶。可惜了老天爷竟然恩赐了他如此一张精妙绝伦的俊俏面容。

    “媳妇你是来寻本王的吗?”十二皇子景璨凑近她,亲昵的样子,一脸笑眯眯的模样,那双黑亮如宝石闪熠的眸子含了几分故作的天真。

    流熏无心同他纠缠,径直向前也不看他,肩头挤开挡在眼前的他冷言冷语:“好狗不挡道!”

    “小王是人,非犬也,自然要挡道。”他叉腰歪脖,明眸忽闪,一副天真得无赖的神情,见流熏气恼的模样,竟然故作糊涂的屈膝半蹲了身以便仰头观察她的神色,看着她强忍了的泪眼啧啧叹息问:“呀,姑娘这眼可真是拙了,人犬不辩,啧啧不如,瑞儿回宫去取些上好的蛇胆明目散给你用。”

    流熏心头鬼火顿起,一把推开他骂:“谢府里没有蛇胆,倒是有癞皮狗四处乱跑狂吠。”

    景璨本是半屈个膝躬个身子同她逗笑,冷不防被她一推,倒仰个马趴坐在地上,狼狈至极,翻爬起身,他掸掸袍襟反不急恼,更是嬉皮笑脸的一溜小跑的追逐了她在身后,如她的一条小尾巴般涎个脸邀功般问:“不好玩,不好玩,知恩不报非君子,本王煞费苦心为你觅得那丫头唱了这出连环套大戏,去救你那好姐妹。如今你如了愿,反是将本王这恩人一脚踢过墙去了。”他嘟着嘴,满脸委屈,跳着脚用手掸着屁股上的土,一颠一跳的模样颇是滑稽。忽然他呲牙咧嘴的“啊!”的一声惨叫,捂住身后的手灼痛一般,面容扭曲惨痛的模样。看似是得意忘形更忘记了身上的棒伤未愈,扯拉了伤口作痛。流熏不觉一笑,她这一笑,景璨反是忍了痛,倒吸寒气的口却愕然呆呆望着她,渐渐生出笑容问:“媳妇,你,你终于笑了?”

    寻思他适才的话,流熏心头一动,难道那芹儿那丫头诡秘闯来,竟然是景璨有意安排来的。可是景璨如何安排了芹儿来,这场戏这十二皇子如何得知,又唱得什么角儿?她自当是自己的妙计安天下,算定这在赵王府暗下黑手害死世子妃的定然是封氏一族的人,所以她才想到兵不厌诈,故意谎称青岚招出什么秘密赃证放在谢府里,好引来了陷害旎姐姐的人来自投罗网。

    可祖母却告诉她说,青岚不过是大姑母赵王妃为替春旎脱罪而有意安排来顶缸替罪的,真凶是谁如今怕还没能查出。若青岚不是真凶,就更不该有芹儿的中计出现。如今才知道芹儿是景璨寻来推上台去凑热闹的,那眼前的一切就已顺理成章。但芹儿被捉时,她分明从封氏继母和慕容思慧的面容上看出些异样。

    流熏暗自沉吟,景璨得意地炫耀:“还是本王聪明吧?这就叫将计就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本王就猜媳妇你聪明,定然能明白本王的用意。既然寻不到证据证明你们自己的青白,那只能颇对手一身污水,大家都黑就看不出谁是白的。反正芹儿毙命,死人的话死无对证的,还不是你说她说过什么,她就是说过什么,这才是死无对证!”他负个手摇个头,得意洋洋的模样。流熏看着他又气又笑,心里那烦躁也顿时消散了些,别看他装疯卖傻的糊涂,这釜底抽薪的主意还真是高明呢。

    “我帮了你,你如何谢我?”景璨认真地问,凑贴去她身边,仿佛一张细嫩的粉颊都要贴去她雪肤花貌的颊边,慌得流熏侧头躲避他,含糊道:“臣女糊涂,本未曾记得求殿下为臣女做了什么,何来一个‘谢’字?便是殿下有意无意的帮了流熏什么,也不过是愿打愿挨,流熏道个‘谢’字足矣。”

    景璨一听,俊脸一沉,本就白皙的面颊更显几分纸白,额头青筋都暴露了,他一把握住流熏的手透出几分懊恼问:“你,你分明装糊涂。

    他竟然一把擒了流熏的手腕握得生疼,她惨呼一声挣脱他的束缚。景璨气恼道:“我便知道我如何对你好,你都是狼心狗肺的!珏二哥都是有家室的人,你却巴巴地要去嫁他!”

    流熏一怔,面颊微赤更是一阵寒凉,原来十二皇子也听说了她同景珏的婚事,才来纠缠。那话音里满是妒意,酸风习习。

    “殿下自重!”流熏扯出被她握紧在燥热的手掌中的手腕,见他心有不甘,故作癫狂痴傻的模样,掩饰不住一双明澈的眸光底深埋的一抹忧郁,流熏心一动。她忽然气定神闲地望着那只握住她手腕的大手寻思道:“殿下这功夫果然了得,想必殿下飞檐走壁的本领也有的吧?”

    当她再仔细打量景璨,景璨眸光里透出一抹错愕,仿佛被揭穿什么秘密,他扭头转身,早已抛下她不理,哼哼个小调摇弄着腰间玉佩,踱个方步一步三摇的去了。行了两步他忽然回头,认真地对她说:“不好玩,不好玩。”

    但那一刹那,流熏心里一个谜团顿时浮现,难道果然是他?

    次日,府里家人小聚。

    封氏一笑道:“看老爷这话说得,谁不盼望自己家光耀门楣。如今老太爷被皇上钦点为殿试考官,可是千载难得的机会对俊儿呢。我兄长还说,如今朝野都在议论,这文章写得好,不如会投胎,母舅是会试主考,祖父是殿试主考,”

    “这是什么话?难不成是疑心老爷徇私枉法吗?”老夫人呵斥一句,封氏闭口垂头说,“媳妇一听,也没给哥哥好脸色,分明是有人从中作梗。可是,人言可畏呀。”

    流熏心头咯噔一沉,就见祖父的面色渐渐阴沉,祖父为人执拗古板,是个道学先生,读书人的名声看得比性命还重,定然不能许这种的谣言肆意纵横。若是要扫清谣言,只有两条路,一是不让哥哥去赴考,避嫌;二是他辞去考官之职,但是圣命难违为,因私废公也不是人臣所该做的。如此掂量内外轻重,流熏心头更是一寒,即便哥哥考了状元也是胜之不武,更会被人蜚短流长。这些人真真的用心歹毒险恶!

第201章 左右为难() 
殿试是朝廷四年一度开科取士的大事。普天下的举子谁不指望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金榜题名显亲耀祖?

    学子们逢了大比之年,在通过县试、府试、乡试后,才能从一童生开始夺得举人的身份,参加京城春季的会试,又称春闱。而三月春闱帮上有名的,才能获得殊荣参加次月的金殿殿试,由皇上亲自出题考试。由皇上亲自选出前三甲,一甲头名就是状元。殿试完毕,皇上于金殿举行规模壮观的传胪大典,授予官职。

    如今流熏的舅父是礼部尚书,更是会试的主考,但殿试主考若非皇帝特殊指定,都是由皇上亲自选拔贤士。数十年内,只有两次因圣上南巡,才将殿试主考一事托付给了帝师谢阁老,此外,只有两年前的那场恩科是由流熏的舅父江昊天担任了殿试主考。为此,原本要赴试的表兄江维宇因避嫌而退出了上一次的会试,颇令人遗憾。

    便是那次,也是因祖父年迈卧病,经不住颠簸操劳,皇上就许了谢阁老举荐一人取代他担任这举足重轻的角色。百官都在猜测多半这殿试主考的殊荣会交给谢府如今的顶梁柱中堂谢祖恒,饱学大儒。可谁想谢阁老竟然向皇上举荐了礼部尚书江昊天,这个他昔日的得意门生接替了殿试主考一职,朝野上下一时轰动。而随后的这场开科取士,江昊天果然不负众望,做得有声有色,滴水不漏,颇有业师之风,皇上倒也首肯。

    但今年的科考是逢了大年大考,更是重要。偏偏是因江昊天的儿子江维宇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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