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族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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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闺秀-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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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众人散去,晚晴挣扎着坐起,依旧头昏眼花,险些晕厥。

    喜暖香如泄气的皮囊捶了腿瘫坐在榻旁,狠狠道:“姑娘这场苦,可不是白吃了?如今她们是不给咱们留活路!”

    倒是晚晴闭了目冷静片刻,也不开眼,只喃喃地吩咐:“小舅,听闻花街柳巷的龟公老、鸨儿手中都有一种药,能让女子的月信提前或是延后。”她顿住话,猛然睁眼,眼底满是腥红的血丝。

    喜富一惊,他试探凑上前问:“甥女儿,你可不要糊涂,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何苦拿自己的身子去玩笑?这药是有,可焉知不是伤身子的呀?你看多少青楼女子从良后不能生育,追悔莫及。那药,可不是糖水,想喝就能随意喝的。”

    喜暖香毕竟同晚晴母女连心,似明白了晚晴的用意,呜呜的哭出声来,推一把兄弟喜富说:“让你去做,你就去。若不如此,还有什么法子能让晴儿逃过眼下这场横劫?如若果然遂了那贱人的意,将晴儿绑去井辘辘上抽肉日后晴儿如何做人,如何嫁人?咱们可就指望她了。”

    喜富顿足叹气:“好,我就去办!看刚才小世子对咱们晴儿,还真是眉目传情,有那么点意思。”

    忽然,他眸光一转,嬉皮笑脸地问:“适才那大小姐,可是生得天仙般的品貌,乍看一眼,惊为天人呀!怕是那惊鸿照影来,就是如此的令人心动。”

    话音未落,喜暖香早已狠狠揪扯了他的耳朵,疼得喜富哎呦呦的乱叫求饶。

    “你休想动那丫头半根指头,如今这丫头可不比往常,变得牙尖嘴利,处处咬人了。”喜暖香心有余悸地说。

    打发了喜富下去,喜暖香看着惆怅落寞帐中目光发滞的女儿晚晴焦灼道:“眼下就是来了葵水,推诿了再避个五日七日的光景,可毕竟好景不长,那刀还架在脖颈上呢。姑娘可有法子了?”

    晚晴颓丧无力的摇摇头,仿佛筋疲力尽一般。

    “我在想,那贱人为何对你步步紧逼不肯罢手,还是因为你威胁到了谢流熏。她才处心积虑要除你而后快。”喜暖香吞吞吐吐地说。

    “妈妈这话是何意?”

    喜暖香凑近她跟前认真道:“若是咱们不去招惹那丫头,许是谢妉儿就饶过咱们了?”

    晚晴苦笑摇头:“只怕那边也不依。这剑有利刃,才为人所用。若是一朝无刃,怕是就要被当做废铁丢入熔炉化为血水妈妈还是庆幸咱们尚且还存有一日的锋利吧。”

    “可如此何时是个头呀?不然,嫁人,设法速速嫁人。离开了谢府,眼不见心不烦。那赵王世子,对女儿你还是情深意重的。你看他今日听说你病倒,就急得去请来洪太医。”喜暖香试探道,眸光里透出一份期冀的光芒继续寻思,“女儿你好生想想,赵王妃世子妃病怏怏的,怕是活不过一两年,如今世子膝下无子。如果你果然嫁去赵王妃做贵妾,日后生个一男半女的,待那世子妃一命呜呼,母凭子贵,你就可以扶正做世子妃了。”喜暖香边说边掩饰不住喜上眉梢,她揉着冰凉的手指感叹,“算命的说,你这面相身材,是个多子多福的,定然错不了。”

    晚晴凝滞的眸光落在醉杨妃色软烟罗宝帐上,阴冷苍白的面颊渐渐浮出一丝笑意,她喃喃自语:“最后一线生机,总是要奋力一搏。听说,赵王妃就要回京了。”

第38章 议储() 
冬残,犹寒。

    枝头的残雪未消,又一场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扯絮般飘落,接连两日绵绵不绝。

    小丫鬟凝香执把扫帚打扫庭院,不时揉搓冻得僵硬的手指,听着陈婆子在一旁絮叨:“转眼就将近惊蛰了,往年老夫人寿诞前,枝头的连翘花都改抽芽了,点点星星金黄一片,那是富贵满门。可如今,这一星点的影都看不到。”

    凝香侧个头嫣然一笑:“看把您老急的,这花开四季,什么时辰开什么花,该它开的时候,它自然就开了。”

    正说笑着,扑沓一声响,一个雪球恰打在凝香后头上,头一昏身子一晃,一个侧歪,幸好被陈婆子眼疾手快扶住。

    嘎嘎嘎的笑声不断,“追我呀!快追我!”

    “五哥哥等等严儿。”

    追逐打闹着跑来几个顽童,陈婆子急得跺脚骂着:“哥儿可是仔细了,这几日老爷在府里呢,不用去书馆读书吗?”

    为首的五公子谢子佐探探舌头做个鬼脸,圆圆的小脸冻得通红,带个虎头帽,顽皮的应着:“若我们不玩雪,还用得你这老菜帮子扫雪,一早打发出府去了!”

    小五小六是封氏大夫人所生的一对儿孪生子,平日里骄纵无度,顽劣异常。

    恼得陈婆子舞者扫走跺脚骂:“婆子我伺候老夫人老太爷数十年了,还轮得到你个小毛头教训我?”

    “陈婆婆不必理会他,我去禀明母亲,看不打他?”流熏同春旎行至廊下,恰见弟弟们顽皮,忍不住上前训斥。

    小五一歪脖,颇是不服,倒是小六谢子佑胆怯,扯扯哥哥的后襟,似对流熏这长姐有几分畏惧。

    “严儿,不去读书,怎么在外面疯野?看不让先生打你手板!”春旎也沉个脸作色的叱责。严哥儿一见姐姐,委屈的说:“前院里人来人往送礼的可是吵闹,不得清静的。先生吩咐我们回房各自去读书。”

    流熏这才恍悟,祖母寿诞将至,达官显宦争相来送寿礼,如今就等祖父回府,大排筵宴了。

    姐妹二人进到荣寿堂,迎面暖意融融,笑语阵阵。地下坐的赤金镂花九螭大方鼎里焚着惠安沉水香,飘渺升腾不绝如缕,弥漫满屋。更透出富贵祥和之气。

    小姑母谢妉儿正指挥着仆人们进进出出的正抬了百官亲朋们一早送来的寿礼请老夫人过目,琳琅满目,满堂流溢着珠光宝气。两尺高的玉佛,整块儿和田白玉雕的;金镶玉的翡翠如意,东海珍珠

    流熏扬着天真无邪的笑眼进屋,眼前的珠光宝气她视若无物。

    谢妉儿酸溜溜地说:“母亲华诞将至,还不等皇上和皇太后打赏,宫里几位小王爷倒颇是识趣,这寿礼一早的就送来了,引得群臣的寿礼也络绎不绝。若说排场大还是六王爷,巴巴的送来一株三尺高的东海珊瑚树”

    三小姐谢展颜在一旁玩一个藜蒙,听了这话抬眼得意道:“自然是六表兄出手不凡,同咱们府里本是亲戚,更是亲近。”

    流熏心知,六皇子是怡贵妃所生,怡贵妃是谢展颜的亲姨母,封氏的姊妹。后宫有人,娘家富贵,谢展颜自然更是骄矜。

    谢妉儿一听,似见不得谢展颜人前的炫耀做作,就半含玩笑的说,“往年也不见这些皇子对谢府如此亲近,偏偏如今皇上要立新太子了,几位殿下都争先恐后的凑来谢府,还不是指望老太爷在皇上面前开句金口,能借东风爬上那金龙宝座。”

    封氏一听面色一沉,这个小姑子处处掐尖儿最是难惹。许是展颜的一句炫耀的话惹她不快了。

    “妉儿!”老夫人满眼嗔怪道,“仔细你爹听到了骂你。”

    流熏暗自思忖,老祖母寿诞,六皇子送来重礼而被小姑母谢妉儿冷嘲热讽,本也没有什么。只是六皇子的生母怡贵妃是大夫人封氏的嫡亲姊妹,碍着大夫人的颜面,老夫人更是要申斥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出了阁的女儿寡居回到娘家,偏偏她还不安分。

    如今又有谁人不知,皇上年前一怒之下废太子废得草率,恼得谢阁老率了群臣反对,同皇上一番争执,竟然赌气辞官,甩袖撒手云游五湖去了。若换上旁人逆鳞,怕是早就殃及满门,而皇上对谢家非但不怪罪,反而自老太爷离京后格外的对谢氏满门呵护,宫里也常来人嘘寒问暖。

    谢阁老是帝师,更是群臣之首,朝廷中一言九鼎,举足重轻,百官唯他马首是瞻。重立太子,皇上更少不得听他这位师父的一句首肯。

    太子被废,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之位虚空,宫里的皇子们蠢蠢欲动,跃跃欲试。其中以“贤王”著称的六皇子夺嫡的呼声最高,如今对谢府更是频频示好。

    “爹又没回府,难道女儿说得不实吗?”谢妉儿颇有不服,本想争辩些什么,恰见了流熏进来,便咽回了话。

    老夫人一句训斥,一时屋内肃静,连喘息声都分外清晰。

    方家遭难那年,偏巧老夫人卧病,身怀有孕的谢妉儿那时正带了女儿春旎不远千里赶来京城伺候。谁想这一别,竟然同丈夫和儿女们的永诀。老夫人又庆幸又后悔,不该由了丈夫将女儿许配给风口浪尖里的方家,所以总觉得对女儿有愧,就益发的纵了这位寄居娘家的女儿一些。留了谢妉儿母子三人在谢府,还让谢妉儿掌了钥匙,替她和老太爷院打理内务。

    噗嗤一声笑,四夫人慕容明慧打破了僵局说:“横竖咱们女人不懂男人朝堂那些事儿,只图岁月安稳,宜家宜室养个大胖小子就是了。”她揉揉微拢的小腹,一脸心满意足的笑。

    众人这才开始笑声阵阵,缓和了僵局。

    小婶母慕容思慧是谢府最小的媳妇,平日里最是伶俐乖巧,四处逢迎讨老祖宗喜欢。

    她是封氏的表妹,嫁入谢府三年不曾生养,又哭闹了不许风流浪荡的丈夫纳妾生子,为了四爷纳妾的事儿,府里不知闹出多少风浪来。如今慕容思慧总算去庙里求得仙方,如愿以偿的怀了孩子,她日日谨慎小心的养胎,与世无争,逢人就炫耀她腹中的孩儿,生怕无人知道一般。

    老夫人这才缓和了声色,随口叮嘱她要注意养胎,这些日子也不必日日过来请安。

    大夫人封氏毕竟是长嫂,从不与小姑计较,不以为意的岔开话题问老夫人:“也不知老太爷何时回府?如今送寿礼来的宾客络绎不绝,人人在打探老太爷的行踪归程。”

    老夫人一笑摇头:“该回来时,总是要回来的。”

    “祖母寿宴前,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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