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姐姐家。姮姐姐会杀死菀儿的。”
赵王惊愕了,一声声“菀儿”,赵王惊得六魂出窍一般愕然在原地,眼前的小女子生的像极了江菀儿,他自幼青梅竹马的玩伴。他曾一心一意的宠爱他,他要娶她,可是到头来,他娶的竟然是谢姮儿这年长他几岁的老女人。赵王才唇角在抽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起先他在猜疑流熏这丫头诡计多端在装疯,可若是装疯,她如何得知这一切?
“父王,父王”
“世子爷,世子爷留步,王爷吩咐,任何人不得擅入。”
“滚开!”世子景珏虚弱的声音喝骂,却是威严不减,奔闯了进来。
流熏闻声看去,见景珏只穿了一袭白绫内单,宽宽大大弱不胜衣,显得他更是清癯。几日不见,景珏一脸病容,毫无血色,气息微弱的踉跄赶来。
“孽障,还不滚回去,要你父王动怒吗?”赵王妃气急败坏的上前阻拦。
流熏望着景珏,揪心的痛。棒打鸳鸯也就罢了,景珏这些日子纠缠她,对她所有的好,海誓山盟,殷殷照拂,难道是别有用心的动机,却最后情难自抑?这份情,何以持续,负担了太多的阴谋诡计,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流熏蠕动唇,极力掩饰自己情绪的大起大落,她迟疑的向前喃喃道,“炫哥哥,你是炫哥哥吗?我是菀儿呀!”
流熏说罢不顾一切的扑上去,一把抱住了景珏的脖颈,痛哭失声,“炫哥哥你带菀儿走呀,菀儿不要嫁给郎君那书呆子,你说过要娶菀儿的。”
她胸有成竹。旎姐姐匆匆在她耳边的叮嘱,就是旎姐姐面授机宜要她装疯到底,抖落出一些过去的秘密,而那日舅母感慨哀声时娓娓道出的往事秘密,虽然是吉光片羽,但也足以令她发挥得淋漓尽致。
赵王惊呆了,难道果然是江菀儿附体来会他?难道菀儿误拿珏儿当做年少时的他了?
流熏抱住惊愕不知所措的景珏的脖颈呜呜的哭着:“炫哥哥你救菀儿呀,姮姐姐是魔鬼,她不是人,她要把菀儿剥光了用针扎扎扎那丢人的地方,还说不让哥哥你看出伤痕。她要活活扎死菀儿。”
赵王的眸光如冷箭倏然射向赵王妃时,赵王妃此刻惊得目瞪口呆。她只顾了降服这丫头向赵王和太后去请功献媚,没想到这丫头诡计多端,难怪她口口声声自称“菀儿”,她都没有提防,原来她安得是这份险恶的心思!
好不容易送了江菀儿去见阎王,这江菀儿阴魂不散又回来寻仇了?
赵王的臂渐渐举起,指着赵王妃问:“她所说,可是真的?”
“王爷,王爷,不要理会这丫头装神弄鬼,她是在骗王爷的,她,她根本不是江菀儿。”赵王妃惊呆了,猛然一记耳光狠狠掴在她面颊上,“啪”的一记重响,她立时觉得半边脸掉下,头晕目眩,耳聋嗡嗡作响。身子都在左右摇晃,亏得丫鬟婆子们扶住她。
“母妃!”景珏就要放下流熏扑去救母亲,流熏却紧紧抱住他的腰哭喊,“炫哥哥,菀儿总算寻到了你,就再不会放手。”
“熏妹,你看看我,看着我呀!是我,景珏呀,你的珏哥哥!”景珏摇晃着流熏,拼命要将她从梦魇中唤醒,流熏却对了她傻笑:“炫哥哥,菀儿总算寻到你了。”
赵王面色灰青,始料未及这场变故,他冷冷的对了四下望一眼,吩咐护卫,“来人呀,将这些婆子丫鬟们带去旁边的偏殿,看赏!”
又看一眼吓得六神无主不知所措的假道姑真太监说:“还有你!”
众人欢喜的谢恩告退,随了护卫去,只那假道姑忽然跪地磕头求饶,“王爷饶命呀!”
不等他话音落,赵王摆手,左右上来堵住他的嘴,他就再没出声。
不多时,偏殿传来凄声惨叫,屠戮声吓得流熏胆战心惊,她面色强自镇定笑了问景珏:“炫哥哥,你藏去了哪里,害得菀儿好找。”她轻轻的拈弄他脖颈上的马甲上碧玉纽扣温声问着。
第500章 大闹赵王府2()
“姮姐姐她好心狠,菀儿死不瞑目,菀儿要见炫哥哥,菀儿再不离开炫哥哥。”流熏忽然转头,愤恨的怒视赵王妃,赵王妃惊得周身一个寒颤,慌忙避开她的目光。
流熏心头的一个疑窦渐渐的解开,果然是她,果然同她逃不脱干系,旎姐姐的指点果然不错。她不过是诈了赵王妃一句,竟然赵王妃神色慌张不敢面对她,难道母亲的死果然同大姑母赵王妃也有关?
赵王翊炫的眼直勾勾的望着景珏胸前依偎的流熏,这小妮子满脸写满幸福,一副柔情蜜意,只是她口口声声称自己是菀儿,而呼景珏做“炫哥哥”,那是当年菀儿妹妹呼他的称谓。仿佛眼前的人不再是那伶牙俐齿的小丫头流熏,而是昔日机灵古怪的江菀儿,世外仙姝般的人物,他的挚爱。是她回来了?赵王的眸光一片湿润,难以置信。
赵王妃见赵王神色恍惚,眸光呆滞的望着流熏,心里暗自叫苦。她不过是要帮赵王除去谢流熏灭口绝了心头之患,谁想反是勾起了赵王昔日那段情缘和沉去地下的往事。
“王爷,莫听这丫头装疯卖傻一派胡言!”赵王府才凑过去解释,赵王反手一记耳光狠狠的将她抽得倒退几步,踉跄倒地。
“母妃!”景珏惊呼一声冲来护住母亲,赵王飞起的一脚才在空中停住。
“畜生,滚回房去!这里没有你的事!”赵王怒斥。
景珏痛苦的摇头,他伸手挡住母妃在身后,更是痛心的目光乞求的望着流熏,“熏妹,你怎么了?你要让我一颗心都揉碎吗?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吓我?”
“嘻嘻嘻”流熏笑了几声侧头望他,“姮姐姐一直这么老这么丑,她给我下毒,要菀儿死,你还护着她吗?”
赵王的眸光如要喷火,赵王妃吓得周身颤抖,眼看赵王一步步的踱来,没一步都如踩在她心口上,她忽然嘶声痛哭,“王爷,不是的,王爷,莫信她的鬼话!”
“父王,不要!”景珏护着母亲,眼见父王拿紧握的拳头就要伸来掐死赵王妃一般,眸光里喷火。赵王妃这才凄声脱口喊道,“这都是母后的懿旨,不信你去问母后呀!”赵王妃瘫软在地呜呜的掩面痛哭,“是母后,是母后厌恶淳懿皇后,更厌恶她的妹子江菀儿,偏偏菀儿同王爷纠缠不清,太后就利用了封月容,封月容一直心仪我哥哥谢祖恒,是她得了太后的暗示不择手段去毒死了江菀儿。妾身不过是替太后传懿旨,太后要妾身拿珏儿的性命发誓,不许说出,怕王爷年少情难自抑,惹出祸事来!”
赵王一把推开虚弱的景珏,提起赵王妃的衣领,如提小鸡般将她双脚离地的举起,环佩金钿珠钗挣扎时坠落一地。赵王妃惊骇得大气都不敢喘,眼睛直愣愣的望着赵王乞怜,咳喘不已。
忽然,赵王妃双眼瞪直厉声质问,“是你害死的菀儿?蛇蝎妇人,是你!”
“父王!”景珏卷土重来,不顾一切的去从父亲的手中抢下母亲,被赵王一脚踢翻,扔了赵王妃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爬起身抱着景珏哭喊,“儿呀,你我母子好命苦呀。”
说罢涕不成声,她转向赵王哭诉,“江菀儿她该死!她偷窥了太后藏的先皇遗诏,要偷去送给皇上揭发。太后才起了杀心!太后是为了保护王爷你呀!”赵王妃瘫软在地,目光呆滞,她搂住景珏的脖颈泣不成声,“儿呀,你父王眼里从来没有咱们母子。娘当年是被太后强许了给你父王做王妃,本以为生下你,夫妻举案齐眉,白头偕老。可谁知,你父王心里对江菀儿,谢流熏的生母念念不忘。”
流熏也惊愕在原地,丝毫没料到结局如此。
她本是想,如何能保全自己免于杀身之祸?那必然是她口中藏有赵王和王妃想要知道却无法得到的秘密,例如那衣带诏。或者他是赵王不忍杀的人,于是她忽然记起了母亲之死的种种传言疑点,更有舅母提及的赵王曾经心仪母亲江菀儿,有一段未了的尘缘。于是她就突发奇想装疯卖傻醒来装了是江菀儿还魂。江菀儿之死,就是个府里讳莫如深的疑团,如今脱胎回来,那谜团自然会迎刃而解。
更有方春旎看穿她的把戏,在她耳边支招,于是她就唱了这绝妙好戏。谁想节外生枝,因出了赵王妃不打自招,说出了这惊人的秘密。
流熏凑近前,看着愕然对视的众人,她歪个头看看这个笑,又咯咯笑了调皮的去捅捅那个,一副无忧无虑天真的模样。
谜底揭晓,却并不尽如人意。赵王的拳头滞在空中,忽然回手狠狠捶打自己的头跺脚痛恨,他转身就向外奔去。迎面恰同一人撞个满怀。
“姑爹恕罪!”迎面来的竟然是谢子骏,流熏一惊,不等赵王恍过神,她先惊喜的呼喊一声:“郎君,你可来了!郎君你接菀儿进宫去见太后娘娘吧?”
她扑去搂住了谢子骏。
如今谢子骏是皇上的袒腹空床快婿,赵王爷也要忌惮几分,不敢下手。
谢子骏恭敬的一揖道:“姑爹恕罪。祖父回府,听闻妹妹劫后余生,喜不自禁,吩咐接了妹妹回府医治,不必驱鬼。祖父说,鬼神之说,未必全信。若是心正,鬼神不侵。”谢子骏顿顿又道,“皇上和端贵妃娘娘得知熏妹平安回府,传旨要熏妹入宫去见驾。”
“你妹子如此疯疯癫癫,莫惊了圣驾。”赵王妃慌忙制止。
谢子骏说:“子骏也如此回禀皇上。如今公主大婚将至,子骏奉命接妹妹回府。”
“俊儿,糊涂。你大婚的好日子,公主下嫁,多少皇亲国戚朝中权贵要到谢府贺喜吃喜酒。偏偏熏儿疯疯癫癫的,惹人笑话。不如就留在赵王府,姑母照拂她。”谢子骏有些迟疑,流熏却咯咯笑了轻轻扯弄哥哥的衣袖低头说,“菀儿要回江府去,江府才是菀儿的娘家。”
第501章 假痴不癫()
谢子骏迟疑片刻道:“姑爹姑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