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族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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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闺秀- 第3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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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向景璨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对他耳语几句。

    景璨一怔,旋即促狭的笑了,那笑意仿佛顽童诡计得逞般的得意,应声说:“就依妹子你,你且等着,我去去就来。”

    晌午时分,谢家父子兄弟三人下朝归来,四爷谢祖怀也从琴舍赶回,齐聚在堂上。

    午膳未开,老夫人入宫给太后请安未归。

    忽然堂外管家谢安一溜小跑慌张的进来回禀:“启禀老太爷,各位爷,外面来了一位婆子,口口声声说是来讨债,说是咱们家沈姑爷欠了她三百两银子,拿了一枚玉佩来抵兑银子。”

    沈孤桐?谢阁老颇有些不快,他不由瞟一眼身旁的儿子谢祖恒和大媳妇封氏。谢府门风清肃,绝对不许子侄去欠外债。

    封氏有些糊涂,起身告罪说:“都是媳妇治家不严,媳妇去看看。”

    封氏才起身,就听堂下一阵争吵声。

    “哎,不许进去,谢阁老府也是你能貌似私闯的?”家丁们的呵斥声。

    “是那位管家大爷带奴家进来的,什么就叫私闯内宅了?你把话说说清楚。还有呀,谢府是有头面的人家,怎么欠了债不还呢?旁的债还好,偏偏是这治病疗伤的费用。”一个婆子的声音尖利霸道。

    流熏探头望着嘻嘻笑了说:“是来了外客吗?太好了,菀儿最喜欢热闹了。快快请来一道用膳。让她不要闹了,少不了她一口饭的。”

    “小姐!”丹姝嗔怪道,扶了流熏几乎是用力把她按坐回椅子上。

    外面进来一名婆子,摇摆扭个身子,花枝招展的模样,满脸涂了厚厚的脂粉,上得堂上四下扫一眼,冲着高居正坐的谢阁老而去,屈膝浅浅一福笑眯眯道:“奴家给阁老大人请安,给各位大爷和奶奶们请安,请姑娘们安,婶子们安”

    谢阁老一看她这模样就不似良善之辈,冷冷道:“闲话少说,你说孤桐欠你什么看病的银子?”

    谢展颜气恼的上前奚落,“谢府何等人家,还会欠你银子?你看看这府里一砖一瓦,拿出去都值些钱的。至于就医,谢府可是有御医来诊病,哪里就劳动到您了?”

    显然是怀疑婆子是借机敲诈。

    婆子笑意更甚,尴尬道:“听听姑娘这伶牙俐齿的。谢府是有太医,可那太医就能包治花柳病啦?宫里可有这种脏病呀?”

    “你,你胡说!”谢展颜的面颊腾然红透,指着那婆子气得周身发颤,喊了左右说,“还不把她乱棍打出去!”

    众人也惊愕不语。

    只谢流熏凑上前去好奇的问:“花柳病是什么病呀?可是草木生了病,传给了人?哎呀呀,每天菀儿都鼓弄花呀草呀调制胭脂水粉,可不要惹上这花柳病。”

    “噗嗤”一声,一旁的慕容思慧掩口笑了,搡了流熏一把嗔怪,“你这丫头,饶舌贫嘴的可爱,不许开口了。”

    婆子上前,手举起,拎了一枚玉坠,在指尖那吊着的红绳上转来绕去,可不是沈孤桐的玉坠?

    “这,这不是中秋诗会,老太爷赏赐给沈姑爷的?”有人认出。

    谢展颜立时无语,她惊疑的望着那婆子说:“难道是你偷的?”

    婆子一笑说:“姑娘也忒小瞧奴家了,奴家府上虽比不得谢府阔绰,可也是殷实人家,奴家祖上姓庄,家里只姐妹二人。奴家开了几家妓馆青楼在江南,收入颇丰。奴家的姐姐年后来了京城,是专给窑子里的姑娘和客官们治那些见不得人的暗疮的。贵府的沈姑爷,就是害了花柳病来延医。他欠了奴家姐姐的诊疗银子,奴家姐姐一死他就想赖账不成?奴家特寻来讨这份辛苦钱。若不是念在是谢府的姑爷,奴家就去公堂上大闹,击鼓鸣冤了。”

    婆子大模大样的拿出一纸借据,上面按着沈孤桐的手印。

    众人大惊,谢府从来没有出过如此恶心丢颜面的事,气得谢阁老周身发颤。

    封氏的面色一冷,她知道沈孤桐曾经去设法洗那身上耻辱的烙印,无奈弄巧成拙反伤了子孙根。却不曾听闻他是害过什么花柳病。如此推算,莫不是此前沈孤桐风流成性,所以在洗那烙印因花柳病不成才残了身子?她将信将疑。

    “怎么就知道你这借据就是真的?”谢展颜不依不饶的逼问,“或是你自己伪造,待沈郎归来一问就知。”

    那婆子忽然看了谢展颜好奇的问:“这位姑娘是”

    “这是我们四小姐,沈姑爷就是四小姐的夫婿,你不得胡言乱语!”金嬷嬷呵斥道。

    流熏更是凑热闹般附和:“就是呀,休得胡说,这位妹妹好好的,府里怀了宝宝呢,可不要吓到妹妹和她腹中的宝宝。”

第504章 大难各自飞1() 
婆子闻听谢展颜身怀有孕不由大惊失色,她瞪大眼打量谢展颜的肚子愣愣半晌,才闭上大开惊愕的口,低头掐指盘算,口中兀自叨念什么。

    谢展颜一笑,她以为婆子失算败落把柄,才开口不依不饶质问,“你想起来了?”

    婆子却转念一寻思打量她的肚子问:“不对呀!小姐这模样,是怀了身子了?可是,这时辰不对呀。”

    “疯言疯语,打了出去!”封月容气恼道,颇想息事宁人。

    婆子大叫道:“奴家说的句句属实,不信大老爷们去查验。贵府这位沈姑爷早因花柳病不治烂穿了子孙根,如今是个废人,如何能娶妻生子呀?再者,依着姑娘身子的模样,还不显露身子,料是胎儿不过三两个月大,怎么可能?大老爷若是不信,待请来贵府那位沈姑爷脱了裤子当堂查验就是。”

    婆子摇头叹气:“聋子头上的耳朵…摆设,还费了气力做得真的似的。”

    她奚落的笑望一眼谢展颜问,“姑娘腹中这是借的种儿?”

    谢展颜吓得立时腿一软倒地,被丫鬟婆子们生生架起。她始料未及一把火忽然烧去她脚下。没了沈孤桐的爱,嫁个太监,她痛不欲生。亏得母亲体谅为她排解遮羞,日日寻些精壮的戏子来陪她说笑玩闹,醉生梦死间有了骨肉,权当个遮羞布,掩人耳目。只是如今这层遮羞布都被当众扯去,谢展颜惊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双手捂脸转头痛哭而逃。

    待沈孤桐回府,那婆子早已骂骂咧咧的不知去了哪里。

    “畜生,说,这是怎么回事!”谢祖恒怒不可遏,自己的徒弟,女婿,做出如此离经叛道不知廉耻的事儿。他气得周身发抖。

    沈孤桐一惊,依约从岳父的斥骂声和众人的责备声中听出些端倪,暗自叫苦。他心头只恨封月容,难道是封月容恨他入骨,故意设计刁难,不让他好过了去?还是封月容知道是他揭发了封三畏罢官免职,才有意报复他?

    沈孤桐噗通跪地磕头哭告:“父亲大人,恩师,都是孤桐糊涂,同媳妇赌气,一时气恼,就,是媳妇她,她嘲笑孤桐的”他讪讪看一眼谢祖恒,赤红了面颊。

    “畜生,巧言令色,还敢狡辩!来人!”

    “师父!”沈孤桐惊得扑跪上前抱住了谢祖恒求道,“师父先听孤桐一句话,再处置徒儿不迟。”

    谢子骏也代为求情,“父亲,沈师兄平日谨慎,此事定有蹊跷。”

    谢祖恒嫌怨的甩开沈孤桐,骂一句:“快讲!”

    沈孤桐忍泪戚戚道,“是颜儿师妹她,她洞房夜嘲笑孤桐,不如忠孝王世子床上的功夫令她尽兴,还不知羞耻的详述同忠孝王世子***愉给孤桐听,也是孤桐羞愤,甩门而去,就去了青楼买醉,谁想,就这一次竟然染上了那脏病追悔莫及。”沈孤桐急中生智,巧舌如簧的将矛头指向了谢展颜,所有的罪过都推给了谢展颜,只求自保。

    封氏惊得瞠目结舌,她颤抖了声音道:“你,你,一派胡言!”

    沈孤桐哭了泪眼望她,“岳母此话说得可是亏心?夜夜展颜房里那些貌美如花的戏子和身子强悍的小倌,难道是孤桐寻来给她的?”

    封氏立时哑口无言。沈孤桐,他好毒辣!她不敢再争,若要谢阁老得知颜儿房里那些男人是她给寻来为颜儿排解苦闷的,她也会被驱逐出府去。

    谢祖恒气得周身瑟瑟发抖,展颜,如此寡廉鲜耻,一个姑娘家,还是名门闺秀,如此的话若传了出去,岂不是谢府颜面尽失?

    “颜儿,不知廉耻,哪里是大家闺秀的言语。去,去!封氏,教女无方!”老太爷勃然大怒,“将展颜送去庙门,剃度出家赎罪佛前,今生今世不许回谢府!”

    “沈孤桐重责二十,拖去仪门打!”谢阁老又吩咐。

    沈孤桐惊得磕头求饶,“不,师公,不要,饶了孤桐吧,饶了孤桐。”若是他褫衣受杖,更有那见不得人的地方,若被府里众人指指点点,更是死的心都有。

    夜色下,沈孤桐抓挠着头皮,发出孤狼般的嘶号,嗷呜嗷呜般的痛哭失声,他惊慌失措,他该如何是好,他如今非男非女,更不知自己是谁?

    深夜,流熏推开窗,赤了足在窗前向夜空高墙上望,那一声声的哭声传来。

    “丹姝,我听到有人在哭。”流熏喃喃道,目光望着那高墙。

    “哪里有?丹姝怎么听不到?”丹姝推大了窗探头去静听。她想想说,“若是有,许是沈姑爷吧。老太爷动怒,恨他去游青楼铸成大错,打了他一顿板子。听说可丢人了,这还是轻的,险些给逐出家门呢。打完了还不许起身,在仪门足足跪了一炷香的时分,来来往往的人指指点点的笑话,还有呀,都是沈孤桐他。”丹姝一笑,凑去流熏耳根诡秘的说。

    流熏故作糊涂道:“呀,那日后我该呼他沈师兄,还是沈姐姐呢?”

    丹姝噗嗤笑出声来。旋即丹姝又寻思了说,“或许小姐听到的是四姑娘的哭声,四姑娘明日一早就要去庙里了,哭闹不止的。哎,丢人呀,还借腹生子,听丫鬟们说,这一腹可是日夜不停的借来的。老太爷气得周身发抖,险些背过气去。”

    流熏淡然一笑,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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