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族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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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闺秀- 第3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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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春旎忙一笑道:“腹中有些不适,这些日子,总算恹恹没有精神的。”

    “那,请太医来诊脉?”兰馨公主认真道。

    方春旎拉住她的手一笑摇头说,“太医来过,只说是我心绪不佳,郁郁寡欢所致。可你看我,哪里郁郁寡欢的?可见脉象也不能都作数的。”

    二人又说了一阵子话,兰馨公主起身说,“驸马爷同兰馨说好了,一道去延禧宫给母妃请安去。姐姐可同馨儿一道去?”

    方春旎笑了摇摇头说,“端贵妃娘娘不知如何欢喜你们小夫妻绕膝承欢呢,我此刻去,岂不是太不识趣?”说罢抿嘴一笑,拉她起身说,“走,我送你去延禧宫外,就回来。若是想拜见端贵妃娘娘,日后自有时候。”

    二人一路说一路走,所过之处,宫娥太监们远远见了就驻足见礼,都知道方春旎如今颇得圣宠,如今就连皇上最疼爱的兰馨公主都同她交好,就更无人敢怠慢她。

    送走兰馨公主,方春旎转身回宫,却见亭子旁樟树后一个人影一晃,燕碧匆匆闪来跪地叩头:“奴婢燕碧给如嫔娘娘请安。”

    “嗯,去了吉嫔那边,还好吗?”方春旎问。她悄悄的将燕碧送去了吉嫔的宫里,为燕碧谋了条生路。

    燕碧千恩万谢道:“奴婢誓死铭记娘娘的大恩大德。吉嫔娘娘带奴婢还好,总强过去辛者库受苦。”

    “那就是说,吉嫔待你不好了?”方春旎叹息,“也难怪,你过去是我的人,就是走到哪里,人人都知道你过去的主子是我,同我交好的姐妹呢,不敢用你,因为你曾经背主求荣;恨我的人呢,就会借你来泄愤,你也不好过,哎!”

    燕碧垂头不语,噙着泪。

    “宫里的女人都不易,总是要熬出来才是,熬出头来,就不必在水里被憋死。”方春旎打量她,忽然问,“交代你的事儿,可是办妥了?”

    燕碧连忙点头称是。方春旎才略笑了笑。

    正说着话,忽然听了宫娥们齐齐的下拜声:“奴婢们给驸马爷请安。”

    方春旎一惊回身,忙打发燕碧离去,自己迎声上前,就见谢子骏走来。

    一见方春旎,谢子骏也是一惊,仿佛越是怕相见尴尬,就偏偏能遇到。

    “驸马爷好兴致,是来后花园赏菊花吗?”方春旎问,示意奴婢们退下。

    谢子骏四下看看,仿佛有十二分谨慎,怅然望她一眼,动动唇,许久才道出一句,“旎妹,你在宫里这些日子,可还好吗?府里的菊花开了,我让馨儿给你送来。就是不知道”

    方春旎惨然一笑,笑望着他更是冷笑几声,他这话是何意?他害苦了她,还问她好吗?

    为了攀龙附凤,立时弃她如敝履,如今还来问她可好?方春旎想哭,又哭不出,转念一想,为什么要哭?难道让他看她的戏吗?

    “驸马爷恕罪,春旎告辞。”方春旎转身就走,忽然指了山石后说,“谁在那里!”

    惊得谢子骏上前一步去看,也没看到人影。方春旎神色紧张说:“瓜田李下的,日后驸马爷自重,不必同春旎搭讪。”说罢转身离去。

    行了几步,方春旎放缓脚步,回身看,谢子骏依旧愣愣的立在原地望着她,似不甘心。她冷冷一笑,四下望望,吩咐跟来的宫娥鸾秀说,“去把燕碧那丫头喊来见我。”

    勤政殿,谢子骏正在埋头苦批奏折,外面的小太监来禀告:”驸马爷,公主听说适才驸马爷曾在后花园和方娘娘私会,一时大怒,竟然动手打方娘娘,急乱中公主崴了脚,动了胎气,被就近扶去了后花园凝晖阁,哭喊着传驸马爷过去一趟呢。”

    谢子骏一听,搁下笔撩了衣襟疾步奔出殿去。心中暗怪,后宫多事,如何他才不过是见了春旎说几句话,公主这么快就得知了?

    一路风风火火,他赶到凝晖阁,才回头却不见了先时来传话的小太监。

    后花园无风,潮热难耐,晒的花儿打蔫挂在枝头。

    他四下看看无人,来到凝晖阁推开门喊一声:“可有人在?”

    凝晖阁内清冷,他想,或是公主等不及,早被人抬回端贵妃宫里了,也不知腹中孩子如何?

    才要转身,忽听凝晖阁阁楼上一声响,“噗通。”

第568章 中计() 
似有什么东西滚下,旋即女人的嘤咛声,娇喘连连。谢子骏无奈摇头,心知一定是公主春闺难耐寂寥,又查出他同方春旎在后园私会,才邀他来这无人的地方来闹他。他不想声张,无奈摇头,疾步登上楼阁,喊一句,“公主,快别藏了。我来了。”话音里还颇带了几分嗔怪,和小夫妻斗气时的无奈。

    他徐徐上了楼,四下看无人,忽听依约一阵响动在深垂的帘幕后,他不觉一笑,想是公主心性顽皮,更是醋意十足,在有意同他捉迷藏,或是赌气,想起赌气的事儿,忽然记起同方春旎在花园的邂逅,不觉心里有鬼般,更是谨慎,生怕公主闹出什么事端再牵连方春旎。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谢子骏循声挑开帘幕,就见临了窗一个贵妃榻,上面侧身卧了一女子,乌发如瀑布流泻榻上,背了他,露出半个赤露的香肩,屋内氤氲了花香满室。谢子骏一惊,忽然面颊一赤,榻上的美人并不是公主!?

    他慌得拱手道声:“得罪,得罪!”拔腿转身逃窜,奔去楼梯旁一看,不觉大惊失色,那下楼的梯子不知何时竟然不见了,有人撤去了梯子,他无路可逃。

    帐子里那女子似被惊醒,忽然失声惊叫:“什么人?来人呀,救命!”

    “啪”的一声响,瓶子破裂的声音,满屋都是酒气扑鼻,凌乱的声响,谢子骏四下寻望,恨不得纵身跳下楼去,慌得不敢转身如唐僧遇到蜘蛛精,拱手叫苦不迭喊:“下官无意得罪,姑娘恕罪!”

    他心里更是害怕惊恐,若这女子是宫里哪位娘娘,这可是死罪!

    床上的女子睡眼惺忪,羞愤交加的扯了一件汤衣遮掩酥胸,羞愤难当的蜷缩去榻同窗的角落,哭声惊叫:“不要,不要过来,不要呀!”

    待御林军和太监们闻讯赶来,架起梯子冲去楼阁上时,谢子骏在一旁已经目光呆讷僵持,眼前的一切令他如在梦里,他不敢相信竟然是真的,榻上哭泣的女子将头埋去汤衣里,只裸露的肩头一触一触的微耸。

    “驸马爷?”御林军看着衣冠齐整束手无策一旁的谢子骏和榻上春容惨噎的女子,似明白发生的一切。

    消息不胫而走,端贵妃娘娘的宫里,兰馨公主哭闹不止,皇上负手踱步,忿然道:“莫哭了,若是早知这谢子骏如此的人面兽心,早不该将你下嫁谢府给了这个畜生!”

    方春旎伺候在一旁,嗫嚅着:“听侍卫说,似是春晖阁上酒气扑鼻,许是驸马爷酒后乱性也为未可知。况且,那酒据说是岭南鹿鞭酒,是太仆寺珍藏,酒醒极浓,不知怎的被驸马爷得了多吃了几盏。本是无心之过,况且听闻是个宫娥湿了裙子上阁上更衣,被驸马爷撤去了梯子幸好未铸成大错,也是公主殿下近来身怀有孕,多有不便,怕是驸马爷,等不及了”方春旎说到这里,关切同情的看一眼兰馨公主,似待她开口。

    兰馨公主呜咽着:“是谁这么可恶,灌驸马爷吃鹿鞭酒?不过是个宫娥,父皇母妃就不要责怪驸马了。”

    皇上摇头叹气,方春旎试图相劝,皇上却冷冷的打量她问,“你倒是颇是懂得谢子骏。”方春旎一惊,连忙垂头不语,兰馨公主见方春旎为救兄长受累,被父皇多心错怪,忙哭闹着哀求,“父皇,驸马冤枉,许是那宫娥勾引驸马也难说呢。”

    皇上只剩嘿嘿的几声冷笑,咬了牙拂袖而去。

    兰馨公主拉住端妃的衣袖摇摆着哀求,端贵妃却叹气一声说,“此事可大可小,可是秽乱后宫,可是大忌。你大皇兄他哎,若非如此,何至于被废黜。太子因失德被废,那驸马失德就不闻不问吗?你父王也担心落了天下人的口实。”

    “馨儿不管,馨儿不管,馨儿只要驸马吗!”兰馨公主骄纵的哭闹,端贵妃板起脸来训斥,“焉知不是你平日里惯得他?日日的俊哥哥,驸马爷,让他尾巴翘去了天上,竟然敢在你怀了身子期间迫不及待的胆大包天!若不好好教训一二,娘也不依的!”

    见母妃动怒,兰馨公主止住哭声,颇是无奈的跺脚拂袖冲出宫去。方春旎生怕她想不开做出傻事,一路追了去,兰馨公主扶住廊柱呜呜的哭着,方春旎递过一块绸帕道:“公主,哭总不是办法,须得从长计议才是。要设法救驸马呀。天牢那地方,阴暗晦潮,哪里是人呆得的地方?俊表兄平日娇养,怕是不必动刑,关个十日八日就没命了!”

    “那,父皇母妃不依,这该如何是好呀?”兰馨公主更是束手无策的跺脚哭闹。

    方春旎寻思片刻说:“眼下,只要能救驸马出天牢,尽快遮掩此事,比什么都要紧。不然,去求老太后做主呢?”

    兰馨公主已经没了主意,只得点点头。

    毕竟谢子骏是方春旎的嫡亲兄长,看着方春旎心急如焚的模样,显然比她这媳妇更是焦急,兰馨公主仿佛心里定了几分。

    二人匆匆赶到太后的宫里,远远的看到庆二公公,庆二公公笑眯眯的迎上来问:“公主和小主可是去拜见太后娘娘?”

    方春旎忙说:“我们有急事求见太后娘娘。”

    庆二公公一笑说:“不巧了,太后去了佛香阁礼佛吃斋,三日闭门不出的。”

    方春旎脸色立时惨白,兰馨公主更是哭出声来,“这可如何是好呀?俊哥哥他不能在天牢里受折磨的。”

    方春旎一面安抚她,一面说,“公主莫急,不如,公主去天牢见见驸马。依着眼下的情形,皇上余怒未消,驸马拒不认罪。许是酒醉,记不得什么了。公主不如劝他息事宁人,给皇上谢罪认错,人孰无过,况且年轻。或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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