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族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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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闺秀- 第38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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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芪的目光遭遇静妃逼迫的眼神,有些含糊吞吞吐吐。

    “快拣要紧的说!”静妃骂道。

    “也因如此,那夜公主大婚,俊公子喝得酩酊大醉,谢大姑娘遣人连夜送来个信物,请咱们姑娘去后园劝慰醉酒的大公子。”

    “一派胡言!”流熏骂道,她哪里曾如此,只是她深知,分明有人冒了哥哥的名义,拾得了宁儿丢落的旎姐姐的金锁,去约了旎表姐去后园。

    “那日,是后园的丫鬟玉儿来送的信,咱们旎姑娘如妃娘娘也没多疑,她又怕男女授受不亲,说不清道不明的,就吩咐奴婢去请来了太太同去劝说奴婢去请咱们太太,再追了小姐来到后花园,路上恰遇到静妃娘娘同我们姑娘如妃娘娘在说话,依稀看了静妃娘娘的影子向后园梅园半壁亭去了。”

    “一派胡言!我哪里去了什么半壁亭?”静妃封玉娇急恼道。谢子骏大婚那几日她是在谢府凑热闹,可是根本没有去什么半壁亭。

    黄芪忙紧张辩解道:“或是奴婢看岔了眼,可是是半壁亭的方向。然后就听人嚷了说,俊公子醉酒在兰台了。咱们太太就带了奴婢们一道去搀扶规劝,怕姑娘在多有不便,就打发我们姑娘回房去了。哦,奴婢伺候我们姑娘回房的路上,还看到赵王府世子殿下也赶来劝俊公子,世子爷听说我们太太过去劝了,还如释重负地说了句‘如此更妥!’”

    众人目光望向世子景珏,景珏一怔,忙含混点头。那日,他也在谢府。

    “你还说,驸马爷送你们小姐的什么信物呢?”静妃提醒道。

    黄芪忽然记起说:“那是小姐寿辰,俊公子送了小姐一枚玉佩。因是太过贵重,待俊公子成亲那日,咱们小姐就还给了俊公子。”

    原来流言蜚语不过是虚妄揣测,无稽之谈。

    皇上面露愠色,才要开口。

    倒是兰馨公主以手捂耳跺脚不依不饶地哭闹:“我不听,我不听!”

    旋即失声痛哭,冲去身边的谢子骏又打又捶的哭着:“可是那一夜?那夜你就是因为不见了她而打我?是不是?”

    谢子骏巍然不动,不挡不急,平静地说:“清者自清,父皇若是不信儿臣清白,自可去滴血验亲。儿臣同方表妹不过是兄妹之情,心无杂念。”

    他一字一顿地望着方春旎痛苦地说,如妃方春旎愕然地抬头望着她,口中似在玩味那精准的几个字“心无杂念,兄妹之情。”她惨然冷笑,对了殿上叩了三个头对皇上说,“皇上,臣妾可以应允瓒儿同皇上滴血验亲给众人看以示清白。不过,事关皇上的清誉,请皇上三思!若是为了些宫闱无稽之谈,就能随意请来龙血滴血验亲,岂不是让民间传为笑谈?”

    “事关皇家声誉,岂容你推诿躲避。”怡贵妃傲然道,低声问,“你是心虚胆怯了?”

    如妃跪前几步频频摇头哭求,“若是臣妾被冤枉,臣妾要求皇上做主,给臣妾和谢府一个说法!臣妾自幼蒙外祖母不弃,收留我孤儿寡母三人。大恩大德今世无以为报,反要因臣妾母子连累谢府嫡长子的清誉。”

    怡贵妃同静妃相视一笑,胸有成竹般道:“若是冤枉你,本宫自然还你个说法!”

    如妃频频摇头道:“既然姐姐认定是臣妾不贞,如此坚信,那不妨就拿封氏满门的人头担保,若是臣妾被冤枉,封氏满门人头落地为皇室洗刷耻辱!”

    怡贵妃一惊,脸色大变骂一声:“大胆贱人!信口胡言!”

    如妃扬起小脸,惨白的面颊上透出一抹绝望时拼个玉碎宫倾的笑意狠狠地问:“那么,姐姐以为,皇上的清誉,皇室的尊严,反不及封氏满门的人头?”

    一时间四下肃然。

    “姐姐到底是道听途说捕风捉影,”如妃方春旎神色恍惚,呜呜咽咽的哭一阵子,忽然起身道:“皇上,臣妾受屈倒也罢了,外祖父一家门风谨肃,定受不得这些侮辱。皇上,就依了怡贵妃姐姐所请,滴血验亲吧!也还臣妾一个公道,还景瓒一个清白。”

    她恍惚地起身,身子恍惚,猛然发昏般一头栽倒,宫娥们七手八脚来搀扶,抢过了险些坠地的小皇子景瓒。孩子哇哇的哭着。

    她越是殊死挣扎,越是显出心头的惶恐不安,就连皇太后的眉头都皱紧,再看谢子骏面色惨白眉峰虬结,公主撕闹不止,皇上一拍龙案喝道:“就依怡贵妃和静妃,滴血验亲!”

第588章 滴血验奸3() 
太医取来一只羊脂玉碗,里面盛满银汞,端来皇上眼前禀告:“须得采了小皇子的血和皇上的龙血来验看。若是血融去一处,则为父子。若是血不能相融,则无血缘之亲。”

    端贵妃担忧地问:“这法子可是灵验?本宫入宫以来,从未经临。”

    “不能验!”流熏惊得制止,“岂能为了流言蜚语而取龙血?皇上贵为天子!”直到此刻,她丝毫看出了如妃另有盘算,只是,一种本能的亲近,让她重新同春旎姐姐并肩站去一条船上面对风浪。若是这一验,岂不是春旎姐姐万劫不复,谢府也临了灭顶之灾?

    “事关皇家清誉,血脉传承,验了也罢。”如妃抽抽噎噎地哭诉,仿佛以退为进,怡贵妃打量满面惊惶的她不由一笑,“既然如妃都如此大度,那还不速速的验来?”

    只是如妃死死抱着怀里的小皇子不肯松手。

    如妃哀怜的目光乞求地望着皇上,凄然问:“皇上,您信臣妾吗?”

    皇上的眸光里满是迟疑,咬牙侧头不去看他,吩咐一声:“把小皇子抱来吧。”

    宫娥去抱小皇子,如妃死死抱住孩子不肯松手,哭得凄惨,娇喘连连。

    怡贵妃亲自动手一根根掰开如妃的手指,狠狠碾踩了她按在地上是手骂道:“怕了?自己干出不知死活的丑事,还要给皇上做现成的乌龟王八!你罪该万死!”

    这污秽猖狂的话语,流熏忙捂住兰馨公主的耳朵劝道:“殿下莫听这腌臜的话,”

    如妃眸光里透出彻底的绝望,反复一只罗网中无处遁身的罗雀,她匍匐在地,哀婉如才开放就凋谢的春花一般。

    皇上艰难地摆摆手,太医拿着一根银针走近小皇子。

    孩子不知为何不哭了,反对着皇上甜甜的笑着,那银针扎在手指的瞬间,小家伙眉头一紧,哇的一声大哭失声,惊得如妃扑了过来,一把夺过孩子。只是那滴殷红的血珠如一枚灼目耀眼的珊瑚珠在银汞面上滚滑着,渐渐的靠近皇上低落的一滴指血。

    一丝刺痛,皇上微微蹙眉,眼见了那两滴血盘旋片刻,撞去一处,然后渐渐的,渐渐的,两滴血融去一处,汇合成一大滴血珠,端贵妃惊喜道:“皇上,您看,融去一处了!”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不过是一场谣言罢了。小皇子,果然是皇家血脉无疑!”太医上前恭敬地启奏。

    静妃凑上前,难以置信的望着那一大滴血,眼神涣散频频摇头,喃喃道:“不该如此,不该如此的!此中有诈!”

    流熏更是一笑,上前说,“那娘娘不妨自己去试试?”

    流熏接过太医手中的银针,刺破自己的手指,滴血而入,果然,那滴血打个旋,撞了那大滴父子混合的龙血,却没有融去一处。

    众人纷纷称奇,地上的如妃抽泣连连,抱紧孩子哭个不停。冷汗濡湿她的发贴紧在面颊,她抬起泪痕满脸的面颊,两行清泪扑簌簌滚落,她满是怒气对怡贵妃气愤道:“娘娘可是看到了?愿娘娘能践约,冤枉了我的皇儿,诋毁了皇上的声名”她转向皇上砰砰磕头启奏,“求皇上做主!”

    皇太后喝一声:“大胆怡贵妃、静妃,无事生非,造谣生事,祸乱宫闱,还不跪下!”

    皇上狠狠一捶桌案,嘭的一声巨响,桌案断裂一般。

    “臣妾,同驸马爷,是清白的。”如妃哭哭啼啼的跪直身,泪波盈盈禀告,她哀婉的望一眼兰馨公主,又凄声对皇上,“皇上,造谣之人用心歹毒,分明是要坏皇家声誉,若臣妾果然同驸马有什么,这岂不是天大的丑事,乱伦令人发指,更陷驸马于不义,公主殿下同驸马失和。”

    皇太后怒不可遏,冰寒了声音训道,“后宫之中,岂容妖孽!”

    “不,皇上,臣妾不过一时气话,想是怡贵妃姐姐一定是被人蛊惑,已是失察误听误信误传了去,也是有的。”这楚楚可怜的话,活脱脱一个谢晚晴,流熏诧异地望着方春旎,眼前的旎姐姐忽然变得愈发的陌生。

    静妃苦涩一笑,忽然起身发难说,“皇上,也不急了断言,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还是听听下人们如何说的吧,就知道臣妾等的忧心了。如妃同驸马爷有私情,是谢府人所共知的秘密,如今有证人!”

    静妃吩咐一声:“带上来!”

    一名小厮被带上来,佝偻个腰,偷眼窥望四周,噗通跪地见礼磕头。

    “谢旺儿,你说你是谢府的奴才,你是做什么的?”静妃问。

    “奴才是谢府打更的谢旺儿,”

    “公主驸马赐婚那夜,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静妃问。

    “那夜本是奴才当班,可是,可是古十儿却要同奴才换班,奴才就让了他去。”

    “古十儿又是什么人?”

    “是府里一个丑更夫,四十好几没娶到媳妇。古十儿对奴才说,他那夜要去采花去,还说,那日在后花园里,撞见个男鬼女鬼云雨交欢,馋得他口水直流”

    “放肆!什么污言秽语就敢来污秽皇上和娘娘们的耳!”如妃惊怒的喝止,静妃却笑了,悠悠地说:“污言秽语也比那淫秽恶行更令人忍无可忍,恰当了皇上将此事揭秘,让众人也见识见识。”说着眸光在如妃身上狠狠挖了挖,吩咐谢旺儿说:“讲!”

    如妃瘫软坐地,搂紧孩子瑟瑟发抖,一脸的惶恐,原本苍白的面颊更是毫无血色。

    谢旺儿有些胆战心惊地说:“奴才就问,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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