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熏递丹姝一个眼色,帘子打开,露出软塌上那锦袍华服的美少年,他疏懒的卧在榻上,微闭了眸,长长的睫绒卷翘,微微颤抖,秋香色的靠枕更衬托他面颊白净,五官精致绝美如一尊玉雕,身子一抽一抽的呻吟,衣衫有些濡湿,看来倒令人有几分怜惜。只是他鼻子里不停地哼哼地呻吟,不时咳喘几声,怕也是哭喊得声嘶力竭。
这富贵纨绔虽然可恶,但生的眉眼如画,姿容俊俏,放在身边闲暇时看来也颇是惹眼。
“徐太医,”流熏说,徐太医一怔拱手听她下文。
“小女看过几本古时的医书,也粗通些医术,似乎觉得殿下这病症,似在哪本辩证的书里提到过。。”
“哦?是哪本医书?小姐可还记得。老臣就命属下们去查找。”徐太医一阵惊喜忙问。
流熏有意凑去景璨的身边,观察她话音出口时,那人面色一震,她不由一笑说:“小女要好好想想,不如,先为殿下把脉。”
一阵淡淡的花香,她伸手轻轻叩住景璨的脉搏,就觉景璨身子一震,旋即周身僵直。
“看殿下这脉相”流熏故弄玄虚地说,“呀!果然同医书上所述一般无二,”
她将指尖再叩叩他的手腕,惊疑的再试探他的脉搏,“殿下这脉,怕是不大好呢,是大不好!”
第151章 灵药2()
流熏一句话话音未落,只觉指间扣住的那脉门为之一震,旋即那手倏然抽回,慌忙逃窜一般。流熏心头暗自一笑,心知肚明这病的由来。
虽然景璨此刻紧闭双眸装病,但流熏的话已透出对她装病的怀疑。他暗中寻思,难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好个狡猾的丫头,景璨本是想给她些颜色看看,搅得谢府上下家无宁日,知道他十二皇子的厉害。从小到大,父皇母妃对他宠爱之深,从不会对他申斥责罚,他自幼在宫里胡作非为,淘气顽劣之极,行为乖张胜过今日乱纵烟花伤人的事比比皆是,也不见父皇如此恼怒责罚。责罚也罢,竟然在众目睽睽下,当了那么多大臣女眷,更有太监宫娥,他日后在宫里再无颜面混下去了。
他咬咬牙,心想她一个女子,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她柔嫩的柔荑凉凉的重新切在他手腕,淡淡的女儿香温润的扑在他的面颊上,那呼吸匀促,令他一颗心悸动不定。
“哎呀!殿下,这是,中毒了!”流熏惊得一把松开他的手腕,惊得倏然跳起,“是丹毒,殿下体内怎么会沾了这毒呢?”
徐太医闻听一惊过来,流熏忙说,“徐太医,你再把把脉看,这丹毒藏得深呢。”
徐太医连忙再去拾起十二皇子的手腕把脉,困惑的目光看向流熏,“大小姐,这”
流熏焦虑地说,“殿下的病耽误不得,可巧了,我这里正有祛丹毒的一丸灵药,还是昔日赵王爷姑父从边关得来,用白熊胆灵蛇涎炼了九九八十一日所得,是驱毒的良药。赵王爷当做寿礼送给老太爷珍藏至今,多年都不舍得用。前些日家兄棒疮久治不愈,老太爷才赏给了家兄敷用,家兄没有舍得用。别看这一枚药丸,可是价值千金的。如今谢府总不能眼睁睁见殿下煎熬见死不救,就给殿下疗伤用吧。”
“郡主千岁,下官诚惶诚恐。这药可不是乱用的。若出了什么差错下官可吃罪不起,太医院的药,都须得”徐太医不知流熏的用意,但分明从她眸光里看出几分慧黠的笑。
流熏从袖笼里拈出一枚丹药托在掌心把玩,幽幽地说:“事关殿下性命,耽搁不得。不过是外伤敷用的药,不会有性命攸关的大碍”她看一眼敞轩外,吩咐一声,“还请外面的侍卫哥哥进来帮个忙,”不容分说地扬高声音对外面吩咐一声,“你们进来!”
膀大腰圆的两名侍卫进来叉手见礼,流熏一字一顿叮嘱着:“你们去按住了殿下的头脚,莫要让他挣扎伤了自己,这敷药揉伤会痛。等会子我将药用温酒化开,你们就在殿上身后的伤处一一涂抹揉开,边涂边揉,还要要用力去揉,仔细去揉。”
流熏一字一顿地说,那尾音里都似含了戏谑的笑意,她又凑近景璨身边,轻声喃喃,“揉到伤处发热发烫,殿下不痛不叫了才算大好。”
景璨身子一抖,他心想不好,这丫头果然刁钻。竟然让两名大汉去揉他受刑的臀腿处,他立时面红耳赤。
“嗷呜,嗷嗷”他急得仰头继续嚎叫,又猛烈咳嗽几声狠命摇头推说,“不要!不必!”
流熏话语一字一顿满是威胁:“殿下,不能讳疾忌医呀!”又看一眼徐太医递他个眼色说,“徐太医,您老见多识广,可是知道丹毒的厉害的。只有中了丹毒的病人受了刑伤,才会哭得如此欲死欲活的。昔日封家舅舅在刑部供职时,曾说起,大牢里犯人尝有犯此证的,都是如此救治,若是耽搁了救治,有性命之忧的。更有,才流熏赶来时,方家表姐是医道世家,故去的方老太医的孙女,亲口提醒流熏,殿下这嘶号声,似是丹毒之症。若不信,殿下可以去问问太医院。”
徐太医也是个久居官场的,虽然内流熏云里雾里的一番话搞得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但听她骤然提起昔日太医院人所共仰的泰山北斗方老太医,也不敢多言。见流熏胸有成竹的断定,他眼前正苦于对十二殿下的病束手无策,若是不依了孝敏郡主的说法去敷衍一时,若是如此任由十二殿下叫闹下去,闹出个好歹,被皇上怪罪下来,责他无能医术不精,他可吃罪不起。
于是他急忙含糊地应了说:“大小姐这么一提,老夫倒依稀记起这丹毒之说,茅塞顿开呀,这,或许十二殿下所患,真是丹毒之症!殿下受了刑,急怒攻心,热毒齐涌去了心头,才如此躁动。”
“殿下,那臣妹就多多得罪了!”流熏强忍了笑,挥挥手示意两名护卫动手。如今她是郡主,是皇上的义女。
两名大汉如两尊汉铁塔晃来眼前,身材魁伟高大,还带了些汗臭气。来到景璨的病榻前,一人伸出熊掌似的大手一把按住景璨的肩头,一人一把扯落覆在景璨身上的锦衾,撩起景璨的后襟,就去扯他的中衣内单,急得景璨踢踹挣扎着失声惊叫:“大胆!住手!”
小太监同心、同德也闯来阻拦,扑挡去殿下榻前。
流熏小脸一沉怒喝:“放肆!你们两个狗奴才,眼睁睁看了殿下中毒有性命之危却阻拦太医用药,该当何罪?”
同心、同德被唬得一惊,面面相觑,被两名护卫拎小鸡一般提起扔去一旁。
“殿下,殿下”同心同德惊得失声惨叫。
两名护卫一人按头一人按脚,将景璨掀翻,扯去腰间的猩红色汗巾子,露出淤青未退的一段肌肤。那两条腿修长均匀,粉雕玉琢一般,便是那几道伤痕肿开,都如那冰地儿翡翠上飘碧带紫的翠儿一般,果然是个矜贵的帝王种儿。
流熏面颊微红一笑转身避开眼前的尴尬说,“你们好好伺候着殿下疗伤,要用心的揉,用力去揉,莫要偷懒。直揉到殿下不痛不叫了才能住手。”
护卫如两只笨拙的大黑熊,粗粗的嗓音齐齐应了一声,抓小鸡儿似的将景璨按住,仿佛钉了一只鸡在砧板上。他二人力大劲大,这硕大的巴掌若揉去娇生惯养的皇子细嫩的肌肤上的青伤,怕是反要让景璨疼得鬼哭狼嚎。这且不说,眼见一个大男人在众目睽睽下被剥去裤子揉那种地方,若是传出去,还如何做人?
第152章 狼吻()
此举可是急坏了榻上的景璨,他惊呼一声:“住手!”猛然咳嗽几声说,“我,我我有偏方能治这病。百试百灵的!”
“哦?”流熏将信将疑地吩咐护卫住手。再看景璨,已趁机挣脱束缚滚去床榻一角,死里逃生般的大口喘息。
“殿下说是有灵药,可谢府这灵药也是根除殿下病痛的珍品,保管药到病除的。难不成,还有比这药更灵的?”
“有!有的!本王这方子,可是本王儿时母妃为本王疗伤用过,百试百灵的。你的方子,太医院没有记入医案,不能作数。”景璨急得嚷着。
流熏情知他眼前又羞又急,便忍住笑意扶了屏风问:“既然如此,殿下如何不早说?”
“说了也没用,咳咳,须得本王的母妃在此才可,既然你不肯去替我请母妃来”景璨一脸委屈的模样嘟哝说,“是秘方,旁人回避不许听,我只说给郡主妹妹你一人听,不得外传了去!”
流熏一听,这厮倒也乖觉,不敢胡乱的叫她“媳妇”了,不觉心里诡计得逞般的一阵畅快。
她对两名凶神恶煞般的护卫吩咐:“你们暂且退下!”
两名护卫如两尊泥塑金刚瞪大眼屹立一旁纹丝不动,景璨委屈地敲起唇角,巴巴地乞怜般望着流熏,似乎示弱。
“你存的什么心?到底想不想救本王的命呀?”他赌气道。
流熏虽疑心他有诈,但见他辛苦挣扎欲起身认真的样子,就不慌不忙的浅笑盈盈望着他,模样乖巧可爱,又吩咐两名护卫退去门外候命,屋内就剩她二人。
“有劳妹妹,你附耳上前。”景璨气喘吁吁地向她招招手,凑去她耳根说,“妹妹,须得如此”
景璨急促的咳喘了两声捂住胸口。
流熏含了几分提防避开些,景璨又以手拢口,凑去流熏耳边,欲说不说含了几分迟疑,眼睛上下偷瞟着她,露出一抹邪笑。
冷不防,他张开臂一把将流熏拥在怀里,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在流熏樱唇上深深吻了一口。
湿腻腻,热涔涔,流熏如遭雷击愕在那里。
骤然惊觉,她一把推倒景璨在榻上,狠狠抡起巴掌忿恼地打向那张迷人的俊脸,也不顾他是什么天潢贵胄,皇上的爱子。
景璨机敏的一头翻滚开,流熏打下的巴掌落空,身子失重扑去榻上,被景璨顺势一把搂在怀里,又在粉颊上不失时机的香了一口,才赖唧唧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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