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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轻陡然产生一种不详的预感,这钱恐怕没那么好赚?
但都已经夸下海口,怎么也得硬着头皮上了,叶云轻整理好心绪,对众人道:“我自行进屋查看便可,你们就在门外等候。”
赵老爷道:“也好,我们就不打搅叶姑娘做法,在此地等候吧。”说着挥手让守门的两个家丁开门,家丁将锁卸下后便退了下去。
叶云轻走向赵书勤的房间,才迈出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乱』。
她疑『惑』地转身一看究竟,只见两道白『色』的身影一前一后闯入了这间院落,后面还跟着好几个气喘嘘嘘的家丁在喊:“还没跟老爷通报呢,你们不能进去!”
“天一庄办事需要通告?耽误了要事你们能担得了这个责任吗?”
大步流星走在前面的白衣少年,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容貌姣好的脸庞仍带着青涩,神情却很倨傲,从头到脚散发着嚣张的气焰。
“延辉,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宅,你这样『乱』闯实在有失风范。”
紧随其后的男子却更加吸引众人的目光,连叶云轻也在心里赞叹了几句,一方面是因为他身形高大,另一方面是因为他那冷然的气质太过出众,棱角分明的眉眼仿佛冰雪所塑,清冷的肤『色』也透着寒泉的光泽,身着飘动如风的白『色』长衫,真有几分仙风道骨。
“苏枫亭,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教我了?”白衣少年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二人手中皆拿着长剑,剑未出窍,周身已是剑气萦绕,一看便是玄门中人。
苏枫亭?叶云轻默念这个名字,抬头看向站在赵氏夫『妇』身后的南玥,南玥微微点头,叶云轻便确定,这个苏枫亭便是当世玄门有名的后起之秀,堪称年轻一辈中的风云人物,他的另一个名号也许更为响亮——天一庄庄主秦扬的首席入室大弟子。
而那个少年,应该是秦扬唯一的儿子,秦延辉,奇怪的是他并非师承自己的父亲,而是被父亲的师弟收为入室弟子,加上传言之中是出了名的飞扬跋扈,所以他的前途并不被外界所看好,只是没人敢说罢了。
第3章 赝品(一)()
“二位应该就是这赵府的家主和夫人了。”苏枫亭对赵氏夫『妇』行了礼,用那听不出情绪的语调接着道,“我们二人是天一庄门下弟子,被师门委派探查近日京城出现的异状,因听闻令郎的奇遇也许与此事有关,故来府上寻找线索。事出紧急,若我们二人方才有什么失礼之处,还请二位见谅。”说着以责备的眼神看向秦延辉,后者却根本不想注意他的表情。
赵氏夫『妇』一听却是喜出望外,赵夫人虽是『妇』道人家,“天一庄”三个字却也如雷贯耳,她忙道:“太好了,有天一庄的两位少侠相助,书勤肯定会没事的。我们怎么会生气,谢谢你们还来不及呢。”
一旁的叶云轻见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撇了撇嘴,默默感叹自己这个单干的驱魔人就算实力再强,恐怕在外人眼里也比不上连三大派里一个扫地的学童。
这六年之中相类似的事也不知发生多少次了,只要三大派的人一出场就被奉为上客,自己明明都解决的差不多了,被冷落到一边不说,功劳还莫名其妙让人抢了去,好歹自己也是师从赫赫有名的驱魔人赤霞子,然而这些外行人却根本不识货。
“你们聊天聊完了吗?尽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浪费时间。”秦延辉对他的大师兄不以为然后,视线突然落在叶云轻身上,用下巴对着她的脸问,“你是谁?闲杂人等请回避一下,别挡着道!”
闲杂人等?叶云轻气炸,多年来对三大派积存的羡慕妒忌恨一时都涌上心头。
“问别人姓名前不是应该自报家门吗?不过算了,我不跟『毛』还没长齐的人见识。我是赵老爷赵夫人堂堂正正请回来的驱魔人,不像你,擅闯民宅还当自己是贵客。”叶云轻顿了顿,“听清楚了,我叫叶云轻,请记住这个美丽动人清新脱俗的名字。”
秦延辉气得脸白一阵红一阵:“你冷嘲热讽个什么劲儿?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说,我在办正经事,没空陪小孩子斗嘴,请你不要耽误我的要事。”叶云轻说着也不等秦延辉反应,转身继续向赵书勤的房间走去。
“你给我站住!你刚没听见吗?赵书勤的事已经由我们天一庄接手了。”秦延辉抢在叶云轻身前,张开双臂阻拦,将她与房门隔开。
一旁的赵氏夫『妇』看着这尴尬的场面有些不知所措,南玥却安慰道:“没事的,叶姑娘自有分寸。”
看着秦延辉气鼓鼓的脸颊,叶云轻不知怎更来了兴致,说什么也不想将赵书勤拱手相让,她看出秦延辉心中对苏枫亭很是不服,便顺势附在秦延辉耳边轻声说:“你们天一庄不是个个都出类拔萃吗?你要真有本事,就和我比一比,看谁能先让赵书勤恢复神智。当然,你要是没把握,叫你那个鼎鼎大名的苏师兄一起来,帮你一把也行。”
旁人也不知她说了些什么,只见秦延辉怒目圆瞪,气冲冲地大声道:“我难道怕你吗?”随后看向苏枫亭,“不管发生什么,你都站在原地别动!我自己一个人足够应付。”
苏枫亭闻言未置可否,只皱了皱眉,但众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冷的低气压。
只听“啪”的一声,叶云轻趁秦延辉还在与苏枫亭对视的时候一掌推开木门,侧身闪进了房间,大意失先机的秦延辉赶紧跟了进去。
大约因为长时间门窗紧闭,房内有些『潮』湿阴冷,光线也莫名的晦暗,不知何处飘来阵阵袅袅的香烟,淡淡的香味弥漫着整个房间。
叶云轻转着眼珠将房间打量了一遍,西边是楠木的大床,东北角摆放着一个书柜,为数不多的几本书也布满了灰尘,墙上挂着几幅仿拟名家的字画,窗下的矮几上放着茶水和一个正燃香的铁制香炉,原来香烟就是从那里飘出。
在她打量周围环境的时候,秦延已抢先一步去查看赵书勤的状况了。
此刻安静地平躺在床上的赵书勤,身上盖了层薄被,只『露』出肩膀和头部,略显宽阔的脸盘上双眼半阖,眼珠看着天花板,眼神却很涣散。
叶云轻打算先让秦延辉去探一下底,她静静地站在床边,观察秦延辉和赵书勤的一举一动。
秦延辉半坐在床的边沿,伸手在赵书勤眼前晃了晃,对方果然睫『毛』都不颤一下,他又将手放在他鼻下去探鼻息,感觉到他的鼻息还算平稳。
随后秦延辉闭上双眼,右手捏诀,二指轻点自己眉心,小声念起咒来。叶云轻曾经看天一庄的门生做过一模一样的动作,正是开天眼的术法。
秦延辉睁开双眼,眼中清辉流转,定定地看了秦延辉片刻,确定了秦延辉此刻身上并无邪祟侵扰的迹象,之后又抬眼将上下左右看了个遍,喃喃自语道:“魂魄不在四周。”
人的魂魄依附肉体,若是生魂离体,魂魄无法单独在人世长时间逗留,所以会本能地寻找自己的肉体,或是一直跟随在左右,等待时机归位。现在赵书勤的魂魄并不在周围,表明他的魂魄此刻可能遇到了麻烦,也许是困在离体的地方『迷』了路,也可能是被其他物事阻碍。
秦延辉道:“去把门关上。”
叶云轻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这句好像是在对自己说的,“你跟我说话?”
秦延辉指了指床上的赵书勤道:“难不成我是在跟他说吗?我现在要给赵书勤招魂,不能让阳光照进屋子。还不去关门?”
叶云轻不想再因为斗气浪费时间,忍下了这口气乖乖去关好了门返回。
秦延辉没带符篆,便咬破手指在赵书勤额头画了一个引魂符,随后起身站直,拔出长剑,根据剑阵的方位在房中舞剑聚气,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乾坤阴阳,幽冥无极,招魂摄魄,神形聚灵!”最后一招剑尖指向赵书勤的额头。
按照常理,这时候赵书勤的魂魄就算没有归位,也应该现身在附近,然而房间里却没发生任何变化。
秦延辉顿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咳嗽了两声,道:“我的术法不可能有问题,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赵书勤肯定是被食魂了。”
叶云轻忽然道:“你不觉得这房间有点问题吗?为什么有这么多烟雾?那熏香的味道有些奇怪呀。”叶云轻越来越觉得那香炉里飘出的并不是寻常的安息香味,非但没让人心神舒畅,反而头脑昏沉。
秦延辉莫名其妙道:“哪有烟雾?我怎么没看见。”
叶云轻愕然道:“你一直没察觉到吗?我们进门的时候屋子里的熏香就很浓烈了,现在越来越浓,满屋子都是灰白『色』的烟雾。”
秦延辉道:“你是眼睛有『毛』病还是脑子有『毛』病?”
叶云轻意识到不妙,低头将用绳子系在腰间的一支长长的羽『毛』拿起,这支以青灰『色』为底,点缀着华丽的赤金斑纹的羽『毛』,并非寻常飞鸟所有。她双手合十,将羽『毛』紧紧握在手心,顿时感觉神志清醒许多,眼前烟雾也四散而开。
叶云轻走到窗边,将矮几上的香炉拿起来端详,镂空的圆形香炉,中间放了一块正燃烧着的灰蓝『色』如树脂的香料,她赶紧将火吹灭。
“你没事摆弄那个破香炉干什么?”秦延辉疑『惑』地走到叶云轻身边,在他看来,叶云轻的行为大概跟脑子进水差不多。
叶云轻道:“我怀疑这熏香能制造幻象,『迷』『惑』人心。”
“幻术?”秦延辉不以为然,“幻术这种小把戏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叶云轻转身,指向床上的赵书勤,道:“你自己再去看看吧。”
秦延辉向后看去,顿时傻了眼,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床上的赵书勤在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