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血灵神功一旦修习,就放佛吸食罂粟一般,不能再停下,必须不断地吸食活人血肉和精气,一旦停下便会经脉逆行、头疼欲裂,随时都可能走火入魔。
而高长锐已练到血灵神功的第八层,修习到这一阶段,要想突破至第九层,需吸足七七四十九个拥有处子之身的女子的血肉和精气。
萧玉珑并不想帮她师父去找那些女人来,并不是因为她可怜那些女人,而是因为当她们活活在高长锐手掌中如火中的冰块一般迅速融化成水并被吸收之后,现场残留的血水中会散发出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可是萧玉珑不敢违背高长锐的命令,所以这一路上她不得不一直承担给师父送来新鲜猎物的工作。而萧玉珑也觉得,一旦找不到新的女人,高长锐真的有可能将她也当食物吃掉。
此刻高长锐的表情已舒展了不少,卢千学默然地从高长锐头上取下银针收好,走回了方才他所坐的位置重新坐下。
萧玉珑曾听高长锐讲,这位实际年龄已近六十却貌若壮年的大夫,看似温和无害、手无缚鸡之力,多年之前竟也是火月神教的人,还有着“鬼医魔手”的外号,不过却在三十年前那场正魔大战的前夕逃跑了,从此便再没有消息。
原来他自魔教叛逃后就一直化名为“薛千”隐居在白草镇中,行医积善,平淡度日,久而久之成了百草镇居民口中的“薛神医”。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在三十年后重新遇到高长锐吧。
据说卢千学当年在逃跑的过程中,高长锐曾经卖给他一个人情,所以现在卢千学只能昧着良心答应高长锐,为其延缓在修炼血灵神功的过程中身体所产生的痛苦之感。
萧玉珑将视线卢千学身上移到他不远处坐着的另一个人,他叫南玥。
萧玉珑跟南玥并不熟,但不知为何经常会多打量他几眼。
也许是因为他的脸很清俊?
可是跟那个水成碧比起来,南玥的脸并不具有优势。
也许是因为对他感到好奇?
萧玉珑微微歪着头,看向紧靠着南玥身边的另一个人,准确的说并不是人,而是一具妖尸。
那具妖尸的脸已腐烂得差不多,可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脸上还罩着一条欲盖弥彰的薄纱。萧玉珑对人面部的各种状态颇有研究,所以她可以看出那并非是死后正常的尸体腐烂,而是生前使用某种极端的邪术而遭到的反噬所致。
这么说来,也可能是萧玉珑从南玥身边的妖尸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吧?
总而言之,南玥对这具面容怵目惊心的妖尸一点也不害怕,甚至有时候看着她的眼神很温柔。
但她只是一具已死的妖尸呀。所以萧玉珑对南玥很是好奇,究竟怎样的一个人会对妖尸也这么温柔呢?
“萧玉珑。”
萧玉珑听见高长锐在喊自己的名字,她赶紧从地上爬起走到高长锐身边。
“这个月的解『药』。”
萧玉珑伸出手去,高长锐将一颗黑『色』的『药』丸放在她手心。
第28章 师徒(二)()
“火月神教?”叶云轻抬头看向前面的水成碧,“你为何突然提及魔教的名号?魔教不是在三十年前就被剿灭了吗。”
水成碧道:“你可知火月神教的创立者是谁?”
“创立者?”叶云轻不知水成碧挑起这个话题的目的,不过从认识到现在,她觉得依照水成碧的个『性』,不会说些无缘无故的废话。
她看了眼山间缥缈的白雾,他们二人走上这云隐山已有半个时辰,似乎一直都没看见活物,连一只蚂蚁都没见着,只有一些矗立在山坡上苟延残喘着的朽木枯枝一路相送。
相隔此山不远的白草镇已是春/『色』三分,而这里却放佛还在冷冽灰白的冬日。
上了云隐山之后,叶云轻也肯定了一件事,之前在百草镇上出现的白雾仅仅是洪茜儿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借云隐山的传说而制造出来的障眼法,她做出的雾和这山上的雾根本天壤之别。
这山上的雾只是轻轻拂过发梢,身体就能感到一种浸入人骨髓的阴冷。
“我只听闻火月神教是由‘黑月老祖’月孤明和‘火宵圣母’万荧心共同建立,之后月孤明坐上教主之位,而万荧心则成为教中圣女。不过传言他们两人当时其实权利相当,可以说是共同掌管着火月神教。”
在创立之初的时候,火月神教总坛在西域天山,跟中原玄门几乎没打过交道,所以中原流传的书上对第一任教主的记载很少,几乎都是一笔带过,只提到火月神教的教徒都是一群偏门邪道之人,这几乎也是叶云轻所知道的全部。
水成碧对叶云轻点点头,又道:“传闻月孤明与万荧心既是创立者,也是历任教主中力量最强大的,他们二人关系甚好,但万荧心不知为何在创教的第三年忽然去世,之后月孤明就辞去了教主之位,有人说他是隐姓埋名来到了中原。”
“那又如何?”叶云轻确实捉『摸』不透水成碧的用意。
因为没人上山修建路面,山道十分难走,在一个小小的陡坡前,水成碧因为腿长的优势一步就跨了上去,之后他便回身拉了叶云轻一把。
其实以她的身手,跨上去又有何难呢?但叶云轻发现,不知从什么开始,自己已经会很自然地把手交到水成碧手中,而不是像从前一样凡事全然只靠自己。
接下来的路比较平缓,二人终于可以继续并肩而走。
水成碧接着方才的话题道:“我曾听过这样一种说法,月孤明来中原是为了寻找让亡者复生的办法。”
“复生?”叶云轻立住脚步,“怎么可能存在复生的办法,如果成功就是逆天而行了。”
“用正统的玄门术法自然是不可能。”水成碧接着道,“月孤明却认为人定胜天,于是他游历各处寻访亡者复生的办法,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也见识到各种深藏于世的诡异奇术并加以提炼和深化,他将这些都详细记录下来,并编成了一本笔记。可想而知,这本笔记对于修习邪道之人来说简直是修炼的至宝。”
叶云轻道:“这件事我也有所听闻,但我一直以为月孤明的笔记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根本就没人见过吧?”
水成碧却笑道:“我见过。”
“当真?”叶云轻总算对水成碧的话题来了兴致。
“不过是拓本,并且只有前半本。”水成碧道,“当时我只匆匆看了几页,便将书放到了书架最高一层,因为里面所记载的很多术法都十分血腥邪异,光是看文字描述就令人很不安。不过我对其中一个小把戏般的术法却多看了几眼,那术法讲的是如何在结界上开一个可以自由进出的‘门’而不让设置结界的人发现。”
叶云轻此时才完全明白水成碧方才那些话的用意,“南玥破坏京城结界的手法,以及洪茜儿破坏我所设下结界的手法……”
水成碧点头道:“没错,与书中所记载的术法非常相似。话说回来,既然南玥与洪茜儿是一伙的,也说不定两次其实都是出自洪茜儿一人之手。”
叶云轻凝眉道:“你认为洪茜儿看过月孤明的笔记?”
水成碧道:“目前只能说很有可能,月孤明的笔记仅存于世的几个版本都残缺不全,下半本几乎无人见过。也有人怀疑,当年魔教第三任教主戚夜华进军中原,其中一个原因也是想找回月孤明的笔记。”
“如果洪茜儿真看过月孤明的笔记……”叶云轻道,“她手段那么毒辣肯定不是正道中人,而以她的实力若能独自拥有这本笔记确实不大可能,最大的可能是她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在『操』纵一切,而她不过是其中一个棋子。”叶云轻想了想,“你觉得这一切阴谋会不会跟魔教有关?”
水成碧道:“我担心的正是此事。”
叶云轻那准确度极高的不祥的预感又升起在心头,眼前的情况越看越像是稀里糊涂的被卷入了魔教复仇的序章之中。
我只是个默默无名赚点小钱混口饭吃的驱魔人呀!为什么要掺和这么复杂的事!
一旁的水成碧自言自语般小声道:“可惜我辗转多年也只得到月孤明笔记的上半本,因为据说月孤明在最后章节真的记载了一种让死者而复生的术法。”
叶云轻扬起眉『毛』,有些奇怪道:“怎么,你也对那种逆天的术法感兴趣?”
水成碧沉『吟』片刻,微微低下头,他没有直接回答叶云轻的问题,而是低声道:“死亡的确是一件很残酷的事不是吗。”
叶云轻从未看过水成碧的表情如此冷肃,深邃的眼眸竟有淡淡的哀伤,似乎思绪正沉浸在遥远的过去,难不成他以前曾经过刻骨铭心的生死离别吗?叶云轻忽然觉得此时的水成碧离自己很远。
说话间,他们二人来到一个岔路口。云隐山的雾越往上越浓,此时的雾气比他们刚上山的时候重了不少,这岔路口无论左边还是右边都看不见稍远处是何光景。
向左的道路上多出一棵树,因为树上没几片叶子,所以叶云轻也认不得是哪个树种。但她也并不关心那个问题,她的注意力集中在树干上被人刻出的一个小小的三角形标记。他们认为这很有可能是南玥、洪茜儿他们一行人留下的。
叶云轻和水成碧从山脚下开始就发现,每隔一段路就会有树木或者石头上刻着类似的印记,他们一路就是跟着这三角形的标志往上走,目前为止一切安好。
叶云轻问:“继续跟着标记往左走?”
水成碧从标记上移开视线,看向叶云轻,“你还有更好的建议吗?”
叶云轻便跟着水成碧一起继续向刻了标记的方向走去。
二人走出没多远,叶云轻奇怪地『揉』了『揉』鼻尖,因为她闻到寒冷的风中飘着淡淡的香气。
“怪了,周围又没有花。”叶云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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