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水成碧笑道,“她虽然有时候行事偏离常规,脾气也不太好,又倔又火爆——她上个月跟我闹脾气,到现在也没跟我和好呢。”他说着话锋一转,“不过总的来说是个不错的人,大哥你与她多相处一些时间就知道了。”
叶云轻一手肘就捅到了水成碧的胸口上,“当着你哥哥的面,干嘛说我那么多缺点,给点面子多讲些优点行不行?”
“呵,叶姑娘果然『性』子直爽。”水映岚看他们打打闹闹的也不在意,笑意更甚,随后对水成碧道,“看到你感情有了着落,我自是高兴的,只不过这回得拒绝神武堂的好意,尤其听闻那厉姑娘对你青睐已久,多少是会有点伤情面。我看还是你跟我一起去趟神武堂的好,既为魔教复辟一事作证,也可以由你亲自向厉掌门说明无法联姻的缘由,并郑重地赔礼道歉,两家之间也不至于那么尴尬。”
这番话说的水成碧无法拒绝,“大哥说的有理,这次我与你们一同去神武堂便是。”
水映岚点点头,随后目光落在了叶云轻身上,看她似乎欲言又止,便道:“叶姑娘不如也与我们一起去吧?你不也是云隐山事件的见证者吗。”
“好呀。”叶云轻想也不想,就兴高采烈地一口答应,“我长这么大还从没参加过玄天武道会,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见识见识。”
“还是大哥你厉害。”一旁的水成碧忽然感叹道,“昨天她还不怎么搭理我呢,今天你一来她就非得跟在我身边不可了,哪怕千山万水也要同我走遍。如此情深,我心里真不知该感动还是惶恐。”
叶云轻瞪他一眼,“谁跟着你?我是跟着水掌门去见世面,你少自作多情。”
烟萝方才吩咐伙计为他们三人上一桌与之前完全相同的酒菜,此时掌厨已将菜都做好,伙计便敲门而入,将菜品都一一摆上。
三人也不拘束,边吃边聊,气氛融洽,言笑晏晏,并且定了两日之后一起出发。
这一餐饭虽然有着尴尬的开端,但却算是有了个不错的结局。
当天晚上收工后,叶云轻就急不可耐地跑来跟烟萝请假。每一届的玄天武道会从前期预热到最终结束,都历时一两个月,所以叶云轻还得请个大长假。
“不可以。”烟萝将手里的账本和算盘放下,斜睨叶云轻一眼,“阿花昨天已经请假回乡了,店里人手原本就,你再一走,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叶云轻一听这话心里就急了,“烟萝,你也太欺负人了,我每天都给你白白贡献体力,你还着么不通人情,连请假都不允许……”
“打住打住,我可没让你白干。”烟萝道,“作为交换条件,我可一直都尽职尽责地在教你怎么控制阴符行鬼令。”
“有吗?这都一个多月了,你只是教了我怎么用内力跟其他人在脑内交流意识。”叶云轻愤愤不平地抱起双臂,“依我看,你就是为了远距离命令我给你干活而已。”
烟萝叹了口气,深深看了叶云轻一眼,眼神放佛在数落着她孺子不可教也的资质,“告诉你吧,当有一天我用内力对你千里传音,而你却可以随心所欲地将我的声音阻挡在脑子外的时候,便是你有资格去控制阴符行鬼令最初级的力量的时候。”
叶云轻那双灵动的眼睛扑棱扑棱直眨,“什么意思?”
烟萝淡淡道:“什么意思自己悟去。”
“又故作高深。”叶云轻不自觉地端详起左手手心里那个淡粉『色』的鬼字,突然抬头问道,“烟萝,其实我一直想知道,月孤明他为什么要把一半的阴符行鬼令藏在手记中,但却是烧掉那本书的人反而能得到令符呢?”
烟萝抬起一边稀疏的眉『毛』,道:“他『性』情那么古怪,谁知道他脑瓜子里怎么想的?或许他觉得这种方法安全吧,试想哪有人得到他手记的人后会转头将书给烧掉?结果你这个傻瓜却出现了,竟然误打误撞烧了书、得了半块令符。他在九泉之下估计也快气得跳脚了。”
叶云轻撇了撇嘴,“这块令符落在我手里怎么了,就那么丢你主子的面吗?而且你都说了,令符附在人身上会对『性』命造成隐患,我现在还不想要了呢!”
烟萝没接她话,只道:“阿花七天之后回,等她回了你才能请假,没有商量的余地,否则后果自负。”说完便继续看账本,再不理会叶云轻。
叶云轻心中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玄天武道会本月下旬才召开,水映岚提前带领玄星门众人从昆仑山出发,原本为的就是早些天到达神武堂,利用大会正式召开前的一段时间商订两家联姻之事,现在要婉拒这桩婚事,却反而更加不敢怠慢,于是两日后水成碧便按原计划和玄星门一行人先出发了,而叶云轻只能等阿花回揽月楼后再赶去神武堂,与水成碧他们会合。
包括水成碧在内的玄星门一行人,一路上交替使用飞行和步行的方式,仅用数日,便抵达了位于蜀中的神武堂。
一到神武堂大门处,掌门厉擎和几位资历最深的门人都已在那里等候,见水映岚和水成碧来了,忙起身过来笑意盈盈地相迎,热情地嘘寒问暖。
水成碧已有多年未见过厉擎,他还是如记忆中那般身材伟岸、面容刚毅,就是两鬓添了些许白发。
厉擎不容分说地拉着水氏兄弟往里走,说是已为他们二人设宴。此时有太多外人在场,水成碧也不便拒绝,只好跟着哥哥一起去赴宴。
众人进了设宴的厅堂,水成碧看了眼四周,只觉得宽阔端庄,华彩熠熠,像是近期刚翻新过。
水成碧和水映岚坐好后,坐在主座上的厉擎突然一拍掌,从门外冒出许多个婢女,行如流水地将备好的酒水瓜果摆好在每个座位前的案上。
这一系列热烈欢迎的阵势却只让水成碧暗暗倒吸一口凉气,不知神武堂在座的各位待会听到自己要拒婚会是什么表情?
厉擎忽然对身后一个婢女笑道:“玄星门的各位贵客都到了,快去叫小姐出来。”
水映岚回过头,和水成碧跟换了个眼神,水成碧也知道,现在再不说出口,拖下去只怕等到厉思弦来了气氛会更加尴尬。
水成碧起身,从座位上走出,上前几步行至大厅中间,对着堂上的厉擎躬身行礼,随后道:“厉前辈,我此次前来,其实是想说明……”
水成碧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竟漆黑一团。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到达神武堂不久后被厉擎拉去赴宴的那一块,可是后来发生了什么?自己是怎么睡到床上来的?
而鼻端一丝清雅中带着味甜的香气更是让他感到怪异而警戒。
水成碧侧头向身边看去,他那双有些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竟看见这张床上除了他自己外,还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
水成碧心中骇然,惊坐而起,旁边的女子似是被他的动作惊动,长长的睫『毛』轻轻煽动了几下。
女子缓缓睁开眼,在看到身边的水成碧之后也满脸惊讶,喉中直接大喊出声,“水公子?你、你怎么会在这?”
水成碧脑子嗡嗡直想,完全无法理解当前的情况,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门外随之响起阵阵敲门声,“小姐,出什么事了吗?你没事吧?”
“小姐?小姐!”见门内没反应,门外的人直接推门而入,是一位婢女。她在看到床上的二人后,手上提的灯就哐的一声掉在地上。
第63章 61.63城()
昨日还晴光万里,今日却小雨霏霏。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在绿意幽深的竹林中;氤氲出竹叶的清香。
水成碧站在窗前;将手负在背后;看着微凉的细雨;一语不发。
“阿碧;你和厉小姐到底是……”水映岚在他身后沉重地叹了口气;“现在厉掌门一定要你给个说法,你打算怎么办?”
昨天夜里;水成碧莫名出现在厉思弦闺房内;还与她同卧一张床。两人被发现时虽衣着齐整;厉思弦之后也表示自己应该没有“*”;但毕竟是丑闻一件;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来说更是致命的污点,因为大概除了他们俩本人,谁也说不清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厉擎下令将这件事的风声压住;但自古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当晚除了发现他们的婢女;还有几个值夜的弟子也刚好经过,窥探到一二,所以仅仅一个晚上,这件丑闻还是在神武堂小范围的传开了。
一切的一切都放佛化作一个巨轮,声势浩大碾压过来,推动着水成碧不得不对厉思弦“清白的声誉”负责。
“大哥。”水成碧慢慢转过身,也轻叹了口气,“并不是我不想对厉姑娘负责任,只是此事实在太过蹊跷。我突然间失去了昨天来到神武堂之后的一段记忆,从不记得接触过厉姑娘,也不知道自己都做过些什么。”
水映岚听了『露』出讶然的表情,“先前你说在云隐山的时候也曾失忆过,难道是同样的状况?”
水成碧缓缓地摇了摇头,“并不相同。”他回忆道,“在云隐山的时候我是记忆很模糊,就像有一层膜将我与记忆隔开,但这一次我是猛然间人事不知,就像是……像是被人灌蒙汗『药』一般,记忆完全断片了。”
水映岚微微皱眉,“难怪你昨日的举止有些奇怪。”
水成碧急切问道:“怎么个奇怪法?”
水映岚道:“昨日,你本打算跟厉掌门说明实情,但就在那个时候,厉思弦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你就停止了讲话。我心里还在想,大约她是一早就在屏风后面候着,就为等你到来。我正担心场面估计会变得很难看,谁知紧接着你的态度却来了个大转弯,不仅没有跟神武堂在座各位提叶姑娘的事,还请厉姑娘坐下,与她相谈甚欢,并相约稍后一起去后山踏青赏景。”
“这,这不可能啊,根本就说不通。”水成碧愕然不已,感觉自己好像在听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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