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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轻已从她话中听出几分不对,暗忖着干脆一招上去把这碍事拦路的大小姐打晕算了。就在这时,她怀中猛然迸『射』出一道强光,把叶云轻自己都给吓一跳,更不用说对面的厉思弦了。
叶云轻低头一看,原来是那块鸡蛋形状的石头在发光,还从她衣领内脱出,慢悠悠往外飘,“这石头怎么又擅自跟着我?”越来越炙热的光将半个院子都给照亮。
对面的厉思弦可不关心石头来历,只紧张道:“你到底是谁?你想对我做什么!”
厉思弦大声的喊叫终于引来的其他玄星门的人,水成碧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开房门,而他们所能看到的只是那道强光暴盛,院子里所有的景物都罩在灼目的光中,根本就看不清光团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家都下意识地遮挡眼睛,却听几声惨叫从光中传出,是厉思弦的声音!
水成碧率先冲了过去,眼睛却因难以承受强光而一瞬间花白。其余几个玄星门弟子也是一样,只能用袖子半遮着,『摸』索厉思弦的位置。
那强光骤然退去,水成碧的眼睛逐渐恢复正常,模糊地看见厉思弦跪倒在地上,一人站于她身旁。待视线更清晰些,却见厉思弦流泪不止,脸上身上均是伤痕累累,而她旁边站着的正是已全然呆住的叶云轻。
三个玄星门的弟子将叶云轻给围住,另两个上前去扶厉思弦。
水成碧正想替叶云轻说几句好话,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发生什么事了?”
“掌门!”玄星门的弟子都恭敬地朝来者行礼。
“水映岚”踱步走到叶云轻身前,笑道:“叶姑娘,我们又见面了。你刺杀我不成,所以就来伤害厉姑娘?”
几个玄星门弟子纷纷议论起来,连厉思弦也止住了哭泣,定定看向叶云轻——她就是那个魔教刺客?
“我总算见识到何为巧舌如簧了。”叶云轻道,“上次明明是我撞破你的好事,还被你追杀,结果反倒让你泼了盆脏水,诬陷我为刺客。”
周围玄星门的弟子都因她这番侮辱掌门的而有些不耐,“水映岚”对他们做了个稍安勿咋的手势,继而道:“叶姑娘,是非黑白可不是光凭一张嘴说出来的。你不承认刺杀我也就罢了,但你重伤厉姑娘之事,可是有这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你还打算如何狡辩呢?”
“我,我……”叶云轻一口噎住,方才的事她也不知如何解释。
水成碧在一旁道:“我相信叶云轻不会有意伤害厉姑娘,其中必定另有缘由,应该先查清楚。”
“水映岚”道:“行,那就先将叶姑娘交给神武堂的人,待查清后再说。”
叶云轻心道,这个时候杯抓住只怕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她给了水成碧一个“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眼神,水成碧也觉得一时半会难以说清,不如先送她走,于是偷偷摩挲起手上的戒指。
叶云轻就这么在一道道严厉的视线中,瞬间被五『色』光华包围,整个人随之变为透明,只留下四周大惊失『色』的众人。
第76章 61.76城()
昨晚在那道强光中发生的事,厉思弦不愿再回想。她只记得蓦然卷起的风就像刀片一样利,正是这看不见的风刃在她身上留下了总共十七道血口。
前胸后背和四肢都挂了彩;最让厉思弦崩溃的是她右脸颊上竟也被划开一寸余长的口子;伤得挺深;很难说会不会留疤。
厉擎请了蜀中最好的大夫来看,给她开了『药』敷着;所以她身上到处缠着白纱布;哪里还有玄门第一美女的风采。
厉思弦无法出门;只好颓然地卧在床榻上。此时婢女小葵正一边给厉思弦手臂上的伤处换『药』;一边道:“那个叶云轻也太狠毒了吧;竟毁了小姐的容貌!”
“行了;别说了。”厉思弦放下手里的书,有些烦闷道,“我不是很想听见那个人的名字。”
看出厉思弦这回是真的心生怒意,小葵不敢再多说话了,缩了缩脖子,闷头做事。
“哟;伤得这么重呢。”
房门本就是敞着的,厉思弦和小葵都向门口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跨过门槛而进,原来是厉思弦在神武堂的好友,慕容洁。
神武堂下设天英堂和百秀堂。天英堂的弟子都是从小就入了神武堂,一直学习神武堂独门心法,百秀堂的弟子则都是原本散落在五湖四海的驱魔人,他们半路拜入神武堂门下,得了个名门大派座下修士的名号,但实际上不少人却仍练习着自己原先驱魔人时期的武功心法,还有个别弟子散漫惯了,不愿服从神武堂统一管教。
长久以来,天英堂和百秀堂两边的弟子都明里暗里有些矛盾,天英堂弟子觉得百秀堂弟子“血统”不正、行事粗鄙,百秀堂弟子则觉得天英堂弟子古板教条、自命清高。总而言之,两堂相互之间都看不起,更别提互相帮助和合作了。
而其中天英堂的堂主名为孙霆,这慕容洁虽为女子,却是孙霆的入室弟子,在神武堂里自然有些分量。慕容洁与厉思弦相交多年,关系十分亲密,这回厉思弦受了伤,她来看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小葵笑着起身去给客人倒茶,慕容洁则直接坐在了厉思弦的床沿上,她看了看厉思弦脸上的纱布,道:“也不知那女人安得什么心。”说着在厉思弦戴在胸前的项链上『摸』了把,“幸亏你戴着这宝物,不然万一她的武器有毒,你的脸可就全烂了。”
厉思弦上次偷跑出门,差点在京城遇险,她被神武堂派出的人找回来后,厉擎就给了她一条项链,殷红的坠子名为“蛇衔”,据说是一个三千多年道行的蛇妖蛇胆中的晶石,在它即将得道时才剖腹取出,戴在身上有着百毒不侵、百咒不近的功效,却唯独无法抵挡最基础的皮肉之伤。
厉思弦道:“我这些伤并非是实实在在的武器造成的,而是被内力聚成的风刃伤的……算了,昨晚的事不提也罢。”
慕容洁知道,任何一个女人在脸被毁时都会歇斯底里,更何况是一个从小就被众人捧在高处称赞的大美人,她拉起厉思弦的手握着,笑道:“别难过了。我这里有一味『药』,保准你用了之后身上的伤口立刻愈合,一点印子都不会留下。”
厉思弦那双美若清莲的眼睛忽而一亮:“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慕容洁道,“你爹请来的大夫就算再厉害,用的也不过是些凡世俗『药』,哪里比得上我这盒沙曼陀的花粉。”语毕,便塞了个黑『色』小盒到厉思弦手中。
“沙曼陀?”厉思弦将小盒子打开,一阵浓甜而略带辛辣的香味飘了出来,里面装着深紫『色』的粉末,“听闻沙曼陀产自西域,它的花粉具有愈合伤口的奇效。”
“正是。”慕容洁道,“不过这花粉的『药』效很烈,不能直接涂抹在伤处。你将花粉撒进沐浴的水中,进去泡半个时辰,各处的伤口自会完好如初。”
厉思弦受教的点点头,看着手里的这盒沙曼陀花粉,心中宽慰不少,嘴角也微微上扬了。
今日恰是玄门三大门派的另一家,天一庄众人抵达蜀中的日子。
在路上的时候,苏枫亭就听到了关于叶云轻是魔教刺客的风言风语,心中十分疑『惑』,没想到进来神武堂后,又听闻她重伤了厉家小姐的消息。苏枫亭不认为叶云轻会是魔教刺客,不知道这些天来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将师弟们都安顿好后,苏枫亭便去询问师父秦扬是否还有其它吩咐。秦扬挥挥手,只道这几日赶路大家都幸苦了,让他回去好生休息。
苏枫亭从师父房间出来,站在院中考虑了一会,决定去他那位好友陆浥尘的住处,问问他对于叶云轻的事知道多少。
他刚行至陆浥尘房前,就听身后有人大声道:“苏兄?你可总算来了!”
陆浥尘三步奔到苏枫亭身前,“有你相助,事情肯定会更加顺利的。”说着便推他一起进屋。
苏枫亭本就一头雾水,进了房间后更是困『惑』不已,原来屋里面已有其他三人在。
其中一人靠墙站着,是玄星门的林颂,苏枫亭见过几面,但并无深交;另一人坐在桌前,是个体弱少年,苏枫亭脑中没有关于此人的任何记忆;最后一人苏枫亭一眼就认出,正是背负着魔教刺客之名的叶云轻。
叶云轻看见苏枫亭,『露』出惊喜的神『色』,立马起身走过来,对他笑道:“苏大侠,好久不见!近来可好?”见苏枫亭不应,叶云轻只好自言自语,“看你气『色』挺好,想来是过的不错了,哈哈。”叶云轻心道,果然还是那么冷酷啊……
她不是正被各派追捕吗?怎么一点也没受到影响似的?苏枫亭看着叶云轻正愣神的时候,陆浥尘从身上掏出个东西,一把放在叶云轻面前,“我可是冒死才把这玩意儿偷出来,要是让他们知道我盗走‘刺客’的作案工具,估计我要被打断腿了。”
叶云轻接过之前被神武堂弟子收走的法器,重新戴在手腕上,接着对陆浥尘感激地行了一礼,“大侠的恩德,小女子没齿难忘。”
苏枫亭看了看房中的几人,道:“你们有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怎么一回事吗?”
众人互看一眼,一时竟不知从何处说起。叶云轻拉着苏枫亭走到水映岚面前,介绍道:“首先,从这一刻开始,你必须清楚,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玄星门掌门水映岚。”
苏枫亭看着这位与水掌门完全找不到任何相似之处的少年,便知道自己即将要听的是一段很长的故事。
约莫半个时辰后,苏枫亭通过房中几人的讲述,得知了这一切皆是魔教的阴谋诡计。他的眉头便重重皱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