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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轻舞垂下的眸仁闪了闪,头垂得更低了。
像是羞于开口,后来被皇后逼得急了,才急红了眼快速抬头看了皇后一眼:“没、没有!”
皇后掩着唇笑出声,“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说完,偷偷瞧了屏风后一眼,才试探道:“那,本宫给你说门亲事如何?你觉得这些皇子你可有中意的?”
楼轻舞的脸更红了,咬着唇不说话。
“不愿意?”
皇后嘴角的笑淡了下来,却没有责怪的意思,自己突然提出来,也是探一下口风。
楼轻舞摇摇头,半天,才哑着嗓音道:“轻舞多谢皇后娘娘厚爱,可是……发生了昨夜的事,轻舞暂时不想……娘娘不要生轻舞的气。”
“傻孩子,本宫怎么会生你的气?那就再等些时日吧。”
这时候即使这孩子愿意,现在也不是个好时机,那就再等等吧。
皇后后来又拉着轻舞说了些话才放行,只是楼轻舞前脚刚离开,皇后就朝着屏风后道:“这丫头是个好孩子,只可惜命不好,如果以后真被逼到绝境,睿儿你就把人娶了吧,就算是为妾,也比远嫁的好。”放在身边看着,总归不会太吃亏。
“是母后,皇儿明白。”
“罢了,跟去看看吧,能让那孩子自己愿意最好不过了。”一看就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如果以后能跟了睿儿,也能帮得上。至少,不至于像是宫里那些勾心斗角的,一肚子坏心眼,弄得家宅不宁。
“是,母后。”
屏风后的人也即是二皇子夏侯睿,他从坤宁宫出来,就朝着宫门的方向而去,他脚程快,不多时就看到了楼轻舞纤细的身影,飞身绕到了前面,在收拾好冷峻的面容后,在御花园前,来了个偶遇:“楼姑娘,好巧。”
楼轻舞见到夏侯睿,眉角微挑,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二皇子,的确‘很巧’。”
轻飘飘的语气,却带了几分深意。夏侯睿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她敏锐的警觉心,一张俊脸莫名红了下来。
在坤宁宫听到楼轻舞拒绝的话,他一直到刚才都未回过神,等他反应过来,才想起来自己躲在屏风后的事,想要瞒住一般人还可以,可对于她,恐怕极难。可当时他也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既松了一口气,却也觉得心里像是被堵了什么,可仅仅见了几次,他也说不清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肯定是有好感的。
看到楼轻舞还在望着他,夏侯睿掩唇低咳一声,才掩饰好情绪,“走走?”
“嗯。”知道夏侯睿是有话要和她说,楼轻舞并不拒绝,她也有话要和他说,既然决定要站在他这边,那就应该尽快应对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
她在皇上寿宴时出手,恐怕打乱了幕后之人的计划。
恐怕他们会提前行动。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在他们行动之前,就要早一些做准备,以防万一。
两人沿着石子路向前走去,却是一路沉默。
直到快到朱雀门外,夏侯睿才整理好思路,“上一次的事,并没有查到是何人所为,在流华宫放绝子草的宫婢早一步自杀身亡,后来不了了之。”他只知道颖妃不知和父皇说了什么,原本暴怒的父皇就决定息事宁人,连带的母后的冤屈,也只是赏赐了一些东西安抚。可一日不抓到幕后黑手,他就一日不得安宁。
后来他去查,也没有任何头绪。幕后之人隐藏的太深,凭他现在的势力还触碰不到,这才是让他觉得无力的。
楼轻舞仰头看了一眼晴空,神情太过漠然:“即使你现在查到是谁,你也动不了他们。”
“嗯?你知道是谁?”夏侯睿极为讶异。
楼轻舞嘴角讥讽的扯了扯,她怎么会不知道?从看到绝子草她就知道和阮家脱不了干系,而后宫里能动手的,阮家的人也不差一个阮贵妃,可没有证据,就算夏侯睿知道了,也没有办法查到。更何况,她现在还不确定除了阮家之外,还有谁牵扯了进去,未免打草惊蛇,阮贵妃也是不能动的。“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给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你会坏事。”
楼轻舞的话太过直白,夏侯睿脸色微变,却看着楼轻舞,默默揉了揉眉心,很是无奈,“你没告诉我,怎么知道我就会坏事?”
第064章 太子之位()
楼轻舞凉凉看了他一眼,“二皇子,你能保证知道是谁之后你不会立刻想要替皇后娘娘报仇?”
“自然是……”话说到一半,夏侯睿声音戛然而止。
没抓到人之前,他还能冷静,可如果一旦看到当晚差点毁了他母后的贼人,他真的还能保持冷静?恐怕……
“二皇子,关心则乱,我不告诉你,自然有不告诉你的理由。既然有保护的人,与其找到人没办法动手,还不如……先提升你自己的实力,只有把权势握在手里,到时候就算他们想害你,也得掂量三分。”
夏侯睿高大的身影一晃:“你……”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该做什么,恐怕不必我教了吧?”
太子之位,他不夺,不代表其他人忍得住!
既然被逼到这个份上,那就干脆置之死地而后生。
夏侯睿半天才把视线从楼轻舞脸上移开,狠狠抹了一把脸,“我知道了,该做什么,稍后就会去准备。”她说的不错,不想再发生寿宴当晚发生的事,他要做的,不简简单单是揪出可能已经掩藏的更深的幕后人,而是应该即使再发生,他也能以权势颠覆性的让局势一面倒!
“你,为什么要帮我?”从寿宴开始,她一步步走入他的视线里,给他的惊讶震撼太多。
楼轻舞望着一个方向,眼神空茫迷离,带着夏侯睿看不懂的情绪,“因为啊,我们是同一路的人,都有……要保护的人。”
所以,注定他们要站在一起……
楼轻舞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前往静心寺的马车已经停在朱雀门前。
她上了马车,车轱辘开始转动时,她撩开帷幕朝着宫门看了一眼,夏侯睿还等在那里,挺拔笔直的身影负手而立,看不清表情,可她仿佛能感觉到他目光里的坚定。
相信等她再进宫,一切都会和这一刻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在此之前,她需要做的是怎么让他更顺利的拿到太子之位,只有登上那个位置,他才能离皇位更近一步。
也能让那人先乱了阵脚。
马车徐徐而动,渐渐消失在夏侯睿的视线里,不疾不徐地行驶在喧闹的街道上。
到了东街时,却有一对迎亲的队伍迎面而来,马车避之不及,只好停在了一旁,热闹的轿子从马车前走过,视线被遮挡,再错身而过。
等队伍走远,马车继续前行。
只是路旁,却多了一个俊俏的公子哥,一袭白袍,纸扇轻摇,恣意风流。
楼轻舞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摇着折扇,悠悠然地朝着夜王府而去。
到了门外,早已有管家等在那里,先是瞧见了楼轻舞,只是视线很快移开,等楼轻舞走到他面前站定不动,才多打量了几眼,突然一愣,连忙行礼:“楼……”
“管家伯伯唤我慕公子就行了。”
“啊,好!是是,慕公子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楼姑娘一身男装,可这样倒是方便了不少。
管家把楼轻舞迎到了轻歌小筑,就退下了。
楼轻舞推门走进去,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静得出奇。
只是空气里却是若有若无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淡香,味道很清淡,像是某人身上的味道,挑了一下眉,楼轻舞迈开脚步顺着香味而去。
最后站在了一间厢房前。
隔着一道门扉,香味开始浓郁了起来。
她敲了几声,里面却没有人应答,楼轻舞屈起手指,在身侧敲打几下。
这夜王想做什么?用香味把她引来这里,却避而不见?
想了想,轻推了一下,门却应声而开,她眯了眯眼,眼底的深意却更加浓郁,想了想,拢了一下袖子,直到有东西从袖口滑到指尖,才勾起了嘴角走进了房内。
房内摆设很简单,却处处透着一股子清雅。
唯一怪异的地方就是她视线所及之处,是被打开的墙壁,中间露出一条密道,一直蔓延到深处,看不到尽头。
她关上门,倒也不觉得凤夜歌会害她,进了密道,一直向里。
直到走到密道的尽头,推开石壁,顿时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天然的温泉,热气氤氲而上,让整个密室看起来像极了一处仙境。楼轻舞踩着玉砖向前走,一直走到温泉边缘,才站定。
“夜王,臣女已经来了,你在什么地方?”
“……”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寂。
楼轻舞也不急,静静等着,不多时,耳边传来很轻微的“哗啦”声,随即,一道身影从水里破空而出,却是蓦然揽住了她腰肢,向下一拉。楼轻舞即使早有准备,却没想到凤夜歌竟然会把她拉下水,一时不慎,就落入了水中。
温热的水沾上肌肤的瞬间,她表情怔在了那里。
对面的男子缓缓从水里潜出,墨发沾湿了披散在身后,脸上的水珠顺着完美的下颌向下滑落,滚过湿透的薄衫,衬着氤氲的雾气,竟是不似凡人,俊脸上带着一抹笑意,眉眼清透,潋滟间,能看到他眼底一片柔情。
楼轻舞抿紧了唇瞧着,低头瞧了一眼自己浸湿的衣袍,突然没入了水里。
凤夜歌一愣,原本昨夜跟着她知道她心情抑郁,想转移她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