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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简单又问了句,同样的问题,一个字不差。
简远东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鬼,被这么一问,爆脾气完全被点燃了,“你这是什么口气!简家的家教有教你这么跟自己的父亲说话的吗!你那什么眼神,什么语气!难道你以为我乐意见到这一幕吗!她是你妈妈,也是我妻子,我也同样很难过。”
这些被简远东说出来之后,简远东的神色上非但没有了那种惴惴不安,反而底气充足了起来,他是长辈,简单只是个半大的小孩,凭什么质疑他,他才是一家之主。
被训斥了一顿的简单,听了那番话,只是冷冷嘲讽的笑了笑。
因为这个笑,简远东眼睛不由眯起,从简单敲书房的门起,哭着喊着叫着她妈,这一切实在太诡异,本来被简单妈妈突然撞见,就已经够巧合了,可偏偏简单像是早就知道一样,拍着书房的门,无论他们再怎么沉默不应,她依旧非常肯定她妈妈一定在里面,哭喊不停,这一切让他不得不猜测着是不是简单知道了什么,不然这一切都说不通啊,实在巧合的太过了。
如果她真的知道些什么,那么是不是……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还没见到门口等的人,一边取下口罩,一边开口问到。
“谁是周婕的家属?”
简单一见人出来就堵了上去,“我是,我是她女儿,我妈她怎么样了?”
简远东刚要开口应声,就听到简单已经说完了一句话。
医生看着凑上来的十几岁小姑娘,眼睛都肿的不成样子了,眼泪还在往外冒,看样子是够伤心了,他当了几十年医生,生老病死见过不少,可看到这双眼睛是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病人送来的太晚。”
医生的话音刚落,简单眼前一黑,再无知觉。
第8章 许美思来探望()
“怎么会这样,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才会恢复?”
“医生说可能是刺激太大,至于什么时候恢复,也说不好。”
随即是一阵长长的叹息声。
病房内说话的两个人,一个简远东,一个是周婕的好友,许美思。
许美思看着床上的人,脸上写满了心痛,,那天她和周婕约来她家吃个饭小聚一会儿,她怎么也没想到,没等到好友,结果等到了那样一个噩耗,而好友唯一的孩子,现在又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真是让人不禁问问老天,周婕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都在还债。
病床的人,正是那天昏倒的简单,人如果只是受了刺激昏过去,那还好,人醒过来,就没事了,可坏就坏在,这人很快就醒了,只是这醒了还不如不醒,两个眼瞪得大大的,里面泛满了红丝,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整个人像失去了魂魄,只留下了一具行尸走肉躺在这。
“这些天你也辛苦了,两边都要你照顾着,有什么需要帮把手的就直说,简单这孩子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想着平时见到她总会甜甜叫她一声许姨的孩子,两相对比之下,更是心痛起简单来,在她心中完全是自己半个孩子了。
“谢谢,她妈妈不在了,我更要好好照顾她。”简远东看着床上睁着的那双眼,空洞的像对装饰品,没有一点生气,不得不说,就算那天他们闹得极为不愉快,那天简单的眼神冷的像冰,就连绝望都让印象深刻,直到现在想起来,都有些让人发怵。
而简远东对着简单若有所思的一幕,看在许美思眼里,却是一个爸爸充满担忧期盼女儿早日康复的样子,原本她对简远东是有微词的,虽然周婕从来没和她抱怨,可是她有眼睛,周婕并不快乐,简远东常常不在家,丢下孤儿寡母的在家,生意真的有那么忙有那么重要吗,连陪陪妻女的时间都没有?
可是现在看到简远东紧张简单的样子样子,从出事起,就一直守在简单身边,或许真像周婕说的那样,只是不善于表达?
“你要是有别的事要忙就去吧,你要是放心,简单我在这照顾了。”许美思绝对是出于对简单的疼爱,好友走了,她能帮到一点是一点,何况还是自己喜欢的孩子呢。
简远东眼睛微微眯起,脸上神色有些微妙,“不用了,其他的事我都安排好了。”
“那周婕的后事?”许美思倒不是对简远东拒绝自己好意有所怨言,而是今天刚好是周婕下葬的日子,一个人怎么能忙的两个人的事来。
“待会护士会来打针镇定剂,让简单好好休息。”简远东早就想好了应对方法,两边都耽误不了。
这下周婕也没再说什么,先不说好友已经离世了,就算没离世,她也不好过多过问别人的家事。
“哎,就怕这孩子将来会后悔,连她妈妈最后一程都没有送。”许美思不无可惜的叹息一声。
而病床上睁着眼的人完全没有知觉般,没任何反应。
第9章 现在的她有多恨()
两人说过话后没多久,就有护士进来给病床上的人打了针,这几天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让睁着眼的人休息上一会。
简远东看着人闭上眼睛,睡了过去,这才放心从病房离开。
阁山墓地。
一块小小四方形的坑,那是人最后的归处。
牧师拿着圣经,为死去的人送上最后一语圣诫,前来吊唁的人都穿着黑色衣服,每人手上都拿着白色的花,轮流放在棺木上。
当最后一支花,最后一句圣诫落下之后,泥土渐渐淹没棺木,只剩一个土丘而已。
整个氛围被沉痛和悲色所笼罩着。
人群中一个俊朗高拔的少年似有知觉的往着有些距离的树林望去。
“怎么了?”许美思眼眶湿润,小声问询着一起来的儿子,宋锦年。
宋锦年那一眼什么都没看到,暗想自己是不是搞错了,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他怎么会觉得有人站在那往着看呢。
“简单没来?”宋锦年打消了胡思乱想,于是问了一个颇为关心的问题。
许美思想到简单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有时间多去看看简单,能照顾的地方就多照顾照顾,知道吗?”
宋锦年没有迟疑的应了下来,在他心中简单就和他的亲妹妹一样,不用他妈妈来说,他也会这样做的。
就在宋锦年收回视线没多久,那处小树林慢慢多出了一抹白色,正是穿着病服本该在医院昏睡的简单。
简单朝着人群中望去,却一点要向前的架势都没有,那土丘下面埋葬的是最疼爱她的妈妈,可她偏偏一步想要靠近的欲望都没有。
几天下来,她似梦似幻,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她以为她死了,可她还保有痛觉。
是的,她的五脏六腑都被绞的粉碎,却喊不出一声痛字。
简单捂着自己的心口处,她要怎么接受这样让人恶心的丑陋真相。
她的妈妈,是被人害死的。
而杀人凶手,却是她们最亲的人。
她的心在痛,可她一点也哭不出来,喊不出来。
可笑她将这些凶手当做能够全心依赖的亲人。
简单这一刻,是恨的,满腔痛觉全化作了无法消散的恨意,焚炽着她的灵魂。
手死死攥紧,如毒蛇一般看着人群中的人,现在的她有多恨,将来她就要那些人有多痛!
周芸被一阵凉风惊着了,愣愣看了墓碑上的照片,又很快恢复正常,活着的时候就没斗过她,还怕死后?
“简单还没好?”周芸站在简远东身旁,小声问了一句,今天这日子,作为子女,如果不是实在来不了,就没有不来的道理,何况简单和她妈感情不浅。
“打了镇定剂。”不然简远东也不会放心出来,其实他也不希望简单过来,那天的简单实在太反常了,今天李家,周家都来了人,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周家人很容易理解,就是周婕和周芸娘家,而李家,则是周婕妈妈的娘家,两家都是不容小觑的家族,要是简单说出什么胡话,隔了心就不好了。
第10章 将来她就要那些人多痛!()
两人没说太多,毕竟今天的场面,两人实在不宜有过多的接触。
葬礼差不多到了尾声,参礼的人向简远东慰问了几句就都走了。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周,李两家的人,这才走到简远东身边。
“怎么不见简单?”说话的人是周斯,是周婕和周芸的大伯,一袭黑色唐装,已经花甲的他,仍不多见老态。
和周斯一起走来的是李家的李同松,和周婕是表兄妹,是李家这一辈当中最有前途的也是最被看好的,才四十出头,就出任了市长,过不了几年还能往上调。
这两人俨然是周,李两家的代表人物。
“还在医院,简单现在还小,她妈妈的事对她来说刺激太大,打了镇定剂,有护士照看。”简远东眉眼间显见的疲惫,一个男人对妻子突然离世和对女儿的舔犊之情都掺杂其中。
“这些天也辛苦你了,怎么就走的这么突然。”周斯的语气颇为痛惜,只是后面一句话不知道是感慨,还是问话。
“是我的错,如果我多花点时间放在她的身上,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简远东面露愧疚的神色,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周斯见状,也不再多说,只是叹了一声,周婕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不说多出色,倒也是个文静知礼的姑娘,没想到自己还没走,她反倒先去了。
想到这,周斯不由又叹了一声,周婕的爸妈好像差不多也是这个岁数过世,这家人都命薄。
“我想去看看简单。”这时李同松说话了,李家和简家没多少交情,多的客套话说不来,而且李同松为人严正话少,开口就直入主题。
周斯听后,也是一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