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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雨桐握紧了拳头,瞪大了眼睛看向夜知倾,“他是太子的人呀。如果太子和这件事情有关的话,那小宛国的人一定也早就知道大将军已经被皇上召回京城了!”
“你确定是他吗?”其他的推断先放一边,这一点必须先十成十的确定。
“我非常确定!”白雨桐用力点头,语气里充满了坚定,“除非他有个双胞胎兄弟,而且恰巧也瞎了左眼!”
夜知倾没有立即作答,他捏了捏眉心,语气里充满了无奈,“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白雨桐眉头紧锁着,如果这单纯是小宛国与一个普通的边境城市老百姓干这样的勾当也就罢了,可是,这一方的人偏偏是太子!是一国储君,这还了得!关键是,制造蝗灾必然只是第一步,是他们相互勾结跨出的第一步,可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呢!
白雨桐瞬时便急了,“现在怎么办?”
夜知倾的五指紧了紧,沉声道,“小宛国不是问题。”
“什么意思?”白雨桐的目光紧紧追随夜知倾,“难道,和大宛国也有关系?”
夜知倾抬头,他瞬间充满了愁绪的双眼对上了白雨桐的,缓缓道,“小宛国物资和兵力皆不足,扰境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大宛国前年战败,虽然已经与夜国签下了友好条约,但是那时的大宛国国王还是主和派,今年老国王去世,他的长子继承了王位,新王,是主战派。一旦王位易主,那一纸条约于主战派而言,不过是废纸一张。”
第378章 花容月貌的夜国王妃()
说了这一长串话,夜知倾终于没忍住,咳嗽了几声,“如果小宛国的有心人士故意从中作梗、制造边境混乱,大宛国必然会趁机钻空子。大将军遵旨带走了军中精锐部队,现在城中粮草又不足,恐已人心惶惶。这一战,怕是艰难。”
白雨桐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别说是战争了。
就是今天,自己跟着夜知倾在蝗灾现场转了一圈,她还没见到那些断胳膊断腿的血和肉呢,只是人们的咒骂和汗水,只是那燃烧的秸秆和蝗虫,她就觉得心里堵的慌,如果再要她见证一场冷兵器时代血肉横飞的战争,nonono,这真不是个好场景,一点也不酷!
她五指插。进发顶抓了几把,“大宛国和小宛国都还没有行动,赶紧上折子找你父皇请求救援,可行吗?”
夜知倾的声音里没有丝毫起伏,“大宛国距离宿城不过才一天的路程。”
“那,想办法让大将军原路折返呢。”白雨桐急急问道。
“我父皇生性多疑,这次暗斗四弟已经沦为牺牲品,父皇恐怕对众皇子皆起了疑心,所以才召大将军带兵回去。他们一路劳顿不说,就算抗旨,赶不赶的回来也是个问题。”
“那怎么办?难道只能坐以待毙吗?”
夜知倾没有直接回答白雨桐这个问题。
白雨桐并不想扰了他的思索,虽然着急,但也只能一言不发的坐着。
良久,夜知倾突然抬起了头,脸上神情也变得极为严肃起来,只听他缓缓开口,“明日我与杜兄说一声,你带上十一弟还有阿华,同他一起回京吧。”
“什么?”刚才自己默不作声的给他时间思考,他想了半天的出来的就是这么个结论,说出来的就是这么一句话?!白雨桐顿时有些恼,“我不回去。”
夜知倾眸中神色猛然凌厉起来,“雨桐,事关生死,由不得你胡闹!”
“我不是胡闹!”白雨桐伸手,一拍面前小几,“我没有胡闹,我想想听听你的办法,我想知道整个宿城、整个军营、还有你,你有什么退路?”
她目光灼灼,烧的夜知倾的脑袋发懵,他抬手撑了撑额头,声音里透着不堪的疲惫,“雨桐,我没有退路了。此刻没有大将军坐镇,我更加不能离开。你答应我,明天带着十一弟和阿华同杜清容一起走。”
“你确定我能带走二十吗?”白雨桐凑过去找寻着夜知倾的眼睛,“就算我能带走笙笙,二十他也不会跟我走的。如你所言,皇上疑心重,太子又图谋不轨,二哥真的觉得我们能在离开了宿城和你之后,还能安然无恙的回去吗?就算我们回去了,皇上又怎么看我们?”
“那也不能在这里送死!”夜知倾突然大声吼了出来,“大宛国人手段卑劣,如果你们落在了他们手里,尤其是你,花容月貌的夜国王妃!连我都不敢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他这一阵怒吼,白雨桐沉默了。车厢里的空气似是凝固了一般,气氛紧张而尴尬。
从认识到现在,即便是白雨桐胆大的当面和他争吵、把他送的簪子摔断在他脚下,他也从未发过怒,从未这样对她说过话。
第379章 七王爷的信()
可是白雨桐的心里又很清楚。
夜知倾是对的,不论从简单层面来说他作为一个兄长,还是从复杂层面来说他作为夜国的王爷,他的思量,都是正确的。
车厢里,一路静谧无声。
夜知倾先下的车,替白雨桐掀开了车帘。
夜笙箫果然已经在大门口等上了,不过这次他没有搬出一个椅子在大门口坐着,也没有手里捧着个还有一半剩饭的饭碗。
白雨桐想对这个无论多晚都在等着自己回家呆子笑一笑,可是实在是有心无力。
下了车,视线开阔了,白雨桐才发现夜笙箫身后还站着个夜韶华,自然还有跟班的小顺子阿和等人。而且很奇怪,夜笙箫和夜韶华兄弟两个,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是异于平时的严肃。
自打夜笙箫的状况越来越好后,他的喜怒哀乐都已经会表现在脸上,不似从前,虽然总是萌萌哒,但是说白了就是一张面瘫脸,不管什么心境,都是一副呆呆的表情。
而然,人有那么多种情绪,白雨桐还从没见过夜笙箫这样过。他眼睛还是亮闪闪的,但是里面却有抹不去的愁云。
见人都从马车里下来了,夜笙箫首先就奔向了白雨桐,拉着她叫了声桐桐。
作为回应,白雨桐与他十指相扣。
本想拉着他直接回房的,但是他却没动,反而是使了劲儿,把白雨桐拉着一齐朝夜知倾的方向走过去。
白雨桐疑惑,“怎么了?”
夜笙箫看了眼白雨桐,又对上了夜知倾,“二哥,有事。”
夜知倾倒是朝夜笙箫露出了一个笑,好似方才他并没有在马车里发过怒、忧过心一般,他淡淡同夜笙箫说,“好,进去再说。”
这时,夜韶华也三两步走了过来,眉头紧锁着叫了声二哥和嫂嫂。破天荒的没有再说话。
连这话唠都不说话了才是最奇怪,白雨桐朝夜韶华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目光,夜韶华感受到了,眉头更紧了,还是一言不发。
一行人,夜知倾最近腿旧疾犯了,况且他平日里身体都不大好的,走起来自然是没有旁人快。
夜笙箫催了一遍,“二哥,快。”
夜韶华听了,护起了短,“十一哥别催,二哥才从病床上起来呢,就马不停歇的已经够累了。”他说完,却是亲自上手,扶着夜知倾,挽着他加快了脚步。
还不到夜知倾的院子,就见拱门处站着两个眼生的人,他们见到夜知倾过来,忙跪下行李。
夜知倾眉头微蹙,看向夜笙箫和夜韶华。
夜韶华忙答,“是七哥的人。”
“七弟?”夜知倾轻轻的重复着,大步朝前走去,停在了那两人面前,“进来说话。”
他说着,领着众人去了他的书房。
白雨桐这才小声的问,“笙笙,发生了什么事,你七哥怎么突然派人来这里?”
夜笙箫这才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交给了白雨桐,白雨桐展开迅速将书信扫了一眼,看的是惊心动魄同时又哭笑不得。
于此同时,七王爷夜辰桓派来的那两人也给夜知倾奉上了一封密函。
第380章 肉中取物()
夜知倾迅速将信看完,然后顺手把那封信抬到了烛火之上。
一边看那信纸被烧的发黄以至卷曲,一边问道,“你们来的比我想象中的要晚,看来我派去的人,已经死了。”
夜辰桓的那两个亲信一直跪在地上,其中一个恭敬的开口道,“七爷并未收到过二王爷您的口信,且路上有人设伏,我们兄弟三人一同出行,如今也只有属下二人尚能安全抵达宿州。”
夜知倾点了点头,朝他们伸出了手,问道,“东西呢?”
“在这里。”一直在说话的那人答着,撸起了自己左手的衣袖。只见他左手小臂上缠着绷带,鲜红的血液渗过层层纱布将最上面的那层染成淡淡粉色。
夜知倾问东西在哪里,这人却是撸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受伤的胳膊,屋子里的人着实不解,尤其是夜韶华,瞪大了眼睛瞄着,他都要急死了,却不知道这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瞄着瞄着,他惊呆了。
只见那人扯开了绷带,又拔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就这么丝毫不带犹豫的把刀插。进了自己的小臂,在原本就血淋淋的伤口上又划拉了一刀,随即,他居然从自己的血肉里,咬牙拽出了一小块东西。
看到这活生生肉中取物这一幕,白雨桐是抑制不住的头皮发麻,手里的信纸几乎都要被她攥破。残酷,太残酷了,她扭头,本能的去看夜笙箫,而他的大手恰在此刻伸出,默默的挡在了她的眼前。
那人是条汉子,额头早已冷汗直流,却也是一声不哼,他将那物取出,另外一人忙从袖中抽出一块白布,小心的把那带血的物什接了过来,用双手托着,呈给了夜知倾。
阿寿见状,忙倒了一杯清水在茶杯里,将那物什放了进去,冲洗了数次,然后才擦干净,递给了夜知倾。
夜知倾只看了一眼那物什,就将东西放在了手边,转而望向夜笙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