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正在洗大白菜,这是夏至让她们洗的,说是回头用盐腌起来,做泡菜。
芍药帮着她洗,一边洗一边叹息:“小姐这样,身子什么时候才能好呀?”
虽然两个人都不知道泡菜是什么,但既然小姐说了,那必然是好吃的。
所以,两个人没有二话,埋头洗菜。
丁香听她叹息,跟着也叹了一口气:“咱们急有什么用呀?!”
“小姐这是相思病,非得王爷回来才能治。”
“我敢保证,只要王爷回来,咱们小姐保证什么事儿都没有,马上就能起来跑几圈。”
芍药摇头,叹息声更重。
以前,小姐缠着王爷不放的时候,她担心小姐的未来。
后来,小姐想通了,不喜欢王爷,她觉得小姐傻。
现在王爷和小姐情投意合,看小姐这模样,她又觉得,小姐还是不要太喜欢王爷的好。
反正啊,感情这东西太磨人了。
“算了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芍药说完,起身洗菜去了。
丁香嘟着嘴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摇头:“什么叫我不懂?”
“我怎么就不懂了?”
“不就是小姐害相思病么!”
芍药没工夫理会她,洗菜的时候动作特别大,弄出哗啦啦的声响,盖过了丁香的唠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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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在床上躺了两天,整个身子都是软搭搭的,提不起力气来。
吃了两碗粥,好不容易发了一身汗,不再发烧了,便想着起来出去走走。
还没走出正堂的大门,就听着外头传来小喜子的声音。
“宋侧妃可在?”
芍药急忙应他:“在的!”
“是喜公公呀!”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芍药一边在围裙上抹着湿嗒嗒的手,一边把小喜子往屋里头让。
“公公屋里请,我家小姐这几日受了寒凉,身子不大好,已经躺了两天了,您先坐着,婢子去屋里头瞧瞧,看小姐醒了没有。”
小喜子倒是没说什么,安静的坐下来,等着。
夏至听到小喜子的声音,自然就知道是太后的意思。
忙披衣下床,随意把头发拢起来,就出了正厅的门。
“原来是小喜子公公,夏至这厢有礼了。”
“宋侧妃太客气了。”小喜子急忙还礼。
“听闻芍药姑娘说宋侧妃身子不大爽利,可是大好了?”
夏至平素里待他不薄,因此,小喜子对夏至格外的客气恭敬。
“有劳公公挂心,已经好多了。”夏至轻轻咳嗽两声,“公公请坐。”
“多谢宋侧妃。”小喜子坐下去,芍药急忙端上茶来。
夏至虽然没有说话,但脑子里却已经将最近的事过了个遍。
皇后和玉妃那里,她谁都没有得罪,也没有得罪太后,怎么又有旨意了?
“公公,是不是太后她老人家那里又有什么旨意?”
小喜子是太后身边的人,代表的自然是太后。
小喜子放下茶,朝夏至打相揖:“宋侧妃说的极是,太后娘娘叫奴才过来,是让小的跟您说一声:明儿南朔使臣离开,宫里头准备了晚宴。”
“璃王爷不在,就由您代为出席。”
第524章 视察()
楚璃带着一行人,轻装简从,比钦差大队提前三天抵达楚河一带。
由于他想体察这里的民风民情,便特意选择了微服。
洪泽遍野,民生新凋敝,方圆百里,空无一人。
随行的官员里有徐长风,见此情景,他不由得感叹:“民生难啊”
楚璃没有说话,一张俊脸愈发的沉闷。
一行人走了大半天时间,竟然没有遇到一个难民。
大家的脸色更加不好看起来。
眼看着到了晌午时分,卫风吩咐扎营做饭。
仆从们便将带来的米拿出一勺,开始熬粥。
楚璃和卫风还有徐长风,以及随行的两个官员,在商量着接下来要如何做,看样子,灾情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严重。
徐长风觉得:“王爷咱们不能一直这么微服下去,虽然体察到了民情,但百姓根本就不知道咱们来了,上哪里了解具体的灾情去?”
上上下下的官员为了头上那顶乌纱帽,都在粉、饰、太、平,串通一气,欺上瞒下。
楚璃正是因为知道那些人什么德性,所以才没有跟钦差卫队一起。
“不着急,本王自有安排。”
在官场浸yin多年,很多东西,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都需要一个时机,还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就在几个人商量的时候,不远处跑过来一条人影。
“璃王爷”
“璃王爷”
楚璃停下来,朝着那人影瞧过去。
那人瞧见楚璃看过来,立刻欢欣的朝他招手:“是我呀!”
“我来看你了!”
楚璃立刻扭头就走。
那人急忙又追过来:“王爷”
楚璃走的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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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小喜子离开后,夏至就开始盘算:今天晚上她要穿什么衣裳。
如果穿的太花俏,会给那些妖艳贱货们说:只想着争奇斗艳,看吧,王爷一在不家,她就恬不知耻的勾引男人。
穿的若是太过素净,又只会让人觉得她脸色难看。
这一场病下来,她的脸色可是比以前难看多了,暗沉,还憔悴。
看到铜镜里自己那不太好看的脸色,夏至急忙打开了自己的雪花膏盒子。
这才发现,用完了。
叹息一声,朝着外头道:“芍药,你跟我去一趟花市街的铺子,雪花膏用完了。”
芍药听说她要出门,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大:“什么?”
“你要出门!?”
“可你的病还没好呢!”
“王爷在书信里千叮咛万嘱咐,病好之前不让你乱跑,您怎么能不听呢?”
虽然王爷离开有几天了,但他一直关心着小姐,经常飞鸽传书回来问候小姐起居。
可见,王爷是真真儿把小姐放在心上的。
不只是说说而已。
夏至放下手里的空盒子,在芍药的喋喋不休中已经将衣裳穿好了。
“行了你,我已经躺了两天了,再这么躺下去,才要躺出病来。”
“况且今儿晚上要去宫里头参见晚宴,总不能让人说我是黄脸婆吧?”
说完之后,自己拿了披风朝着外头走去。
芍药拦不住她,只好跟上。
夏至想多走走,便没有坐轿子,一路步行。
除了拿两盒雪花膏回家用之外,她还想看看平日里的铺子是个什么样子。
第525章 疙瘩()
沈清宴是沈家的大房所生。
按理说,嫡出长子,应该是特别受尊重的那种。
可惜的是
他这人不懂得变通,也不会见风使舵,更加不擅长拍马屁。
十年寒窗苦读,到头来,他也不过就是个解元及第。
沈思良原以为儿子即便不是状元及第,也应该是个探花,可他万万没想到,居然只是个三十几名的解元。
所有的希望成了泡影,使得他对沈清宴也开始喜欢不起来。
托着朝中几个相熟的大臣,又送了些银子,这才给他在翰林院谋了个官职。
然而
这个儿子不争气,为官三年,进去是什么官职,三年后还是什么官职。
把个沈思良气得胡子都歪了。
然而,沈清宴却觉得朝堂风气不好,整日只知道骂娘,因此,两父子的感情就越来越不好。
尤其是当沈思良卷进了宫廷斗争中之后,两个人就闹得不可开交。
再加上沈清茹的死,沈思良一直让夏至背锅,他就彻底的不回沈家了。
偶尔会约母亲出来,在街上喝喝茶,聊聊天,其余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呆在铺子里。
学着如何做生意。
坦白说,雪花膏生意现在是越来越好。
自从闹过那两次之后,这东西就越来越多的人买,再加上夏至又改良了方子,价格也开始慢慢下降,很多普通人家的女孩子也用得起了。
所以,倒真的是生意兴隆。
夏至甚至还打算到其他地方去开分店。
沈清宴从中学到不少,每个月的分红也不少,自然就更加的愿意替夏至效劳。
这会儿,他这个掌柜已经很少在柜前露面儿了,大部分的时间里,他都是在后头算帐,了解销售情况和余货情况。
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柜前两个女孩子是新招来的,正在热情的向顾客介绍雪花膏。
夏至站在不远处看着,十分满意。
她现在已经攒了些银子,虽然说不富可敌国,倒也够她下半辈子吃穿了。
既然是来视察的,夏至自然不会曝露自己的身份,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
孰料
有个女人突然跑过来,冲进铺子里,指着两个女孩子就破口大骂:“你看看你们店里卖的这是什么东西?!”
“我脸上长这么多的疙瘩,你们给个说法吧!”
说完之后,把雪花膏往柜子上一推,跳起来到柜子上,摆明了是不让做生意了。
两个女孩子都还小,大的也不过才十五岁,哪里懂理这些?
吓得瑟瑟发抖。
“这位大姐”
“你这脸又不是我们店里人给你弄的,你总要讲讲道理吧?”
那女人立刻从柜子上跳下来,朝着小丫头就打了一巴掌过去。
“我呸!”
“这东西是老娘在你家买的!拿回去用了之后脸上就长疙瘩,你是瞎了吗?”
一边指着自己的脸,一边朝两个丫头逼近。
被打的小丫头捂住自己火、辣、辣疼的半边脸,委曲的眼睛都红了。
“这位大姐,有话好好说,行吗?”
那女人见两个小丫头这般的好欺负,更加嚣张,叉着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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