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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祝睁眼望着杨立,声音忽然沉缓下来:“但在成为牌师之前,凡事你要量力而为,不可擅自行事,否则波及他人,对你来说没有一点好处。”
杨立闻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他隐隐懂得庙祝的意思是让他不准乱说,乱做,乱看,一切都要照规矩办事,对此杨立并不反对,他也乐得低调,所以当下恭敬点头答是。
庙祝满意地点点头,随后驱动胯下鹤雕一阵加速,几经翻转腾挪,鹤雕穿过数座山崖,进入到一片云雾环绕的塔林当中。
塔林青翠欲滴,到处花香,从高空俯视,杨立看到塔林间空旷的地上有无数人影列成方阵,做出整齐的动作,并发出声声大吼,那声势,万人齐喝,空气都在震动!
感受到塔林下弥漫到空中的那股惊人的气势,杨立不禁热血翻涌,他知道,这便是训练营,是他日后成长为牌师的地方,也是他走向广阔世界的第一步!
“到了!”
庙祝一声轻喝,鹤雕便是在空中盘旋着降落,最后稳稳落在塔林云雾中一处悬空的青色浮石之上。
“鹤翔师叔,余流师兄,钱彦师兄,你们回来啦!越师叔、连师叔以及其余几位师叔在半小时前已经到达,汇聚在群英楼。”
青色浮石之上,一名身着橙色长袍的年轻人接受过四头鹤雕,颇为恭敬地跟庙祝四人行礼,他目光落到杨立身上,却是带着些费解。
这名年轻人浑身气息悠长,虽不及鹤师叔,余师兄,钱师兄三人,却比杨立要长数倍有余。
“唔,明青,他们带来的人有几个?”鹤翔点头,随后跟年轻人明青问道。
“回鹤师叔,连师叔此行收获颇丰,八品的有四人,七品的有三人,六品的则有两人。越师叔稍逊一筹,他只带回三名七品。其余几位师叔,一共也带回九品十三人,八品七人,七品四人,六品一人。这只是这边,另外七面师侄却是不知。”
明青笑着说完,却是一指杨立,“鹤师叔此行只带一人,莫非此子不同凡响?”
“什么不同凡响,不过九品而已。那些家伙运气好,个个分到城邦挑选弟子,特别是连老儿,竟然被分到大云城,从世家挑选人才!恐怕他又得了不少好处吧!”鹤翔气愤填膺,他想着不禁瞪了眼杨立,全然没有之前的温和神色。
“九品?真是遗憾了!”明青闻言,望向杨立的目光不禁鄙夷起来,而余流跟钱彦两人望向杨立的眼神更加嫌恶。
杨立默默不语,他从鹤翔跟明青的对话中也算是知道了一些信息。
原来,此次训练营派出去的人不止鹤翔一队,而其余几队人马,收获比鹤翔这里要丰厚许多,自己的九品天赋,则是让鹤翔没捞到任何好处,甚至大失颜面。
“走,先去群英楼交差。”鹤翔大手一挥,似不愿再提杨立,带着余、钱两人领着杨立座上青色浮石的吊梯下到地面。
群英楼是训练营的一处大型建筑,历来都为训练营各种比赛所准备,这里设施齐全,场地宽阔,是训练营有名的几处建筑之一。
杨立随着进入群英楼,顿时就见到早有三四百名少年整齐地列队在宽阔的场地上,在队列前方,有二十余人高坐在阁楼台上,以审视的目光扫视三四百名少年。
“鹤师弟回来了。”鹤翔的出现立马引起所有人注意,阁楼台上,几名老人相互一视,旋即把目光落到杨立身上。
“唔,只带一人回来?鹤师弟一向珍爱面子,此次他只带一人回来,莫非此子非同凡响?”众老人中,有一人好奇地笑道,他就是越翼,是明青提到的越师叔。
“是否非同凡响,一问便知。”这人叫连青,是连师叔。
“鹤师弟,你此次只带一人回营,莫非此子非同凡响,比六品天赋还要高绝?”连青笑道。
“我鹤翼挑人,向来只选看似平凡,实则潜力惊人之辈!”鹤翼瞥了眼连青,头也不斜。
鹤翼爱面子,当然不可能当这众人之面,说自己带回的一个小子只是最低等的九品天赋,自损颜面,他之所以如此说杨立,是因为先前杨立曾说他能徒手裂开两百斤巨石,因此他才强给杨立冠之以潜力惊人的名头。
要知道,就算是刚刚晋级为牌师的少年,出类拔萃的也只能一拳裂开三百斤巨石而已。那些普通牌师,一拳也不过跟杨立相当。
“哦?鹤师弟这样说,此子或许真有本事。不过口说无凭,且待我看上一看。”连青一笑,霎时间形如闪电,瞬息一手罩住杨立脑门,输入一股精纯的元力,检测杨立身体状况。
“唔,天赋不过九品,就算成为牌师,也成就不高,何来潜力惊人之说。鹤师弟,莫非你是为了面子,才如此说?”数息之后,连青收手而立,他摇摇头,望着鹤翼冷笑。
“哼!连青,你在说我鹤翼说假话?好,今日我跟你定下赌约,一月之后的新人大比,我赌此子力压群雄,一举夺魁!若我输了,就把青雷牌借你一月!”鹤翼恼羞成怒,他瞪着连青,抛出赌注。
“赌就赌!若此子一月后不能力压群雄,一举夺魁,我连青就借你风林牌一月!”连青不甘示弱,他早看出杨立资质平庸,绝不是那些七品甚至六品少年的对手。
“都是同门兄弟,何必为一子相争。不过赌注以下,赌约不可收回,老夫便在此做个见证。”
越翼出来当和事佬,但他那神情,分明是嘲讽鹤翼。其余人等,则如看戏一般,既不赞同,也不劝阻,任凭连青跟鹤翼吵闹。
“大庭广众,同门相争,成何体统!尔等还不速速归位!”
正值此时,一声颇具威严的声音自阁楼顶端传来,一名鹤发童颜的老人走出,飘飘然落到众人中央,坐在空出已久的位置之上,发号施令。
“人既已到齐,便按规矩做事,人事堂,颁布发令!”
“遵命!”
人事堂的一位老人点头出列,他扬起手中书帛,不消片刻,就把四百名少年按天赋分配完毕。
不过杨立却是最后被鹤翼带走,并未进入到分配当中。
………【第五章 换髓】………
杨立被鹤翼带到青黑色的一座浮石上,这座浮石很大,直径足有百米,浮石上有建筑叫鹤翼居,是鹤翼的住所。
在这个地方,寻常的弟子不能到此,这会儿鹤翼居只有鹤翼跟杨立,显得很是清静。
“牌师都有自己的命牌,命牌只有一张,它凝聚了牌师毕生的修炼精华,一旦失去,牌师等于失去修为,如果损伤,牌师也会受到致命的伤害。牌师得到别人的命牌,可以用自己的命牌吞噬掉上面的精华,修为大涨。也可以参悟其中的精华,使修为增涨。所以牌师死也不会把命牌交予别人。”
鹤翼跟杨立相对而坐,他跟杨立说道,“老夫的命牌就是青雷牌,它是老夫最珍贵的东西,此次老夫将之作为赌注,可以说都是因为你的关系。”
杨立默然,鹤翼继续道:“连青的命牌是风林牌,如果得到青雷牌参悟,他的修为会更上一层楼。连青向来嚣张跋扈,如果他修为增涨,在营中地位会提高许多,那时候很多人会被他压制,这是老夫不愿见到的。”
“所以,老夫会在这一月时间尽全力提升你的实力,甚至传你秘术,强行把你提升为牌师也在所不惜!而你,一定不要辜负老夫对你的栽培!”鹤翼如是说道,眼中流露出凝重的神色。
“庙祝大人能提升小子实力,连青未尝不会提升他手下弟子的修为。小子不过九品天赋,恐怕会辜负大人厚望。”
杨立可不会全部相信鹤翼的话,在他看来,命牌或许真的如此重要,但青雷牌绝不会是命牌,否则鹤翼才不会冒这么大的危险,轻易将之作为赌注。不过,青雷牌既然能让连青心动,恐怕也不简单。
“你以为牌师真的那么容易晋升么?老夫若不是有秘术,绝不可能在一月之中将你强行提升为牌师!所以,连青一定不可能在一月之内同样把一名普通人培养为牌师!”
鹤翼瞥了眼杨立,不屑地道,“总之一月之内,老夫会尽最大努力培养你,如果你敢让老夫失望,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说完,鹤翼随手甩出一本手册,转身进屋子。
“牌师介绍手册是每一个新入弟子必读之物,里面除了对牌师的介绍,还有训练营以及周围地域的概况,你务必要将之熟悉。现在已入夜,便先休息,明早我会正式对你展开训练。”
杨立回到鹤翼安排给他的偏方,借着灯光浏览手册,手册不厚,不过五十来页,他很快就将之看完,并对训练营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原来,训练营坐落在尧城向北三百里外,四面环山,绝对地封闭。山里多兽,常被训练营作为磨砺弟子的场所,而三月一次的大比,就是把弟子派到山中猎杀指定猛兽,完成任务,任务完成越多,积分越多,最后以积分最高者为冠军。
在训练营西面有山名叫凉山,此山非同寻常,有天兆出没,所谓天兆,是大陆对一种强大兽类的称呼。
这种兽类,也叫精怪,它们常年吞吐日月精华,草木灵气,体内凝聚了强大的力量,**因之坚不可摧,是不亚于牌师的强大存在。寻常武师遇见,都会沦为天兆的食物。
普通人想要成为牌师,就要凝聚出命牌,然后猎杀天兆,抽取天兆魂魄,将之封印到由命牌衍化的灵牌中,进行培养。
这时候,天赋越高的人能凝聚出越强的命牌,越强的命牌衍化的灵牌数量也会越多,因此封印的天兆魂魄就会更多更强,这样一来,天赋强的牌师在战斗时获胜机率就越大。
当然,灵牌可以合而为一,但这样做十分困难,没有惊才